張偉來到清雲修煉的洞穴裡,放下東西,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清雲輕喚道。
“驚擾到你了。”張偉抱歉的笑了笑。
“沒有,你剛進來時,我便已經結束了。”清雲面無表情的回道。
張偉:“嗯,那就好,有事?”
清雲清了清嗓子,刻意壓低聲音問道:“今日訓練時,我發現你的靈氣中,蘊含些許雷電之力。雷法,你已修煉成功了嗎?”
“算是吧!按照老師所傳功法運行一圈後,我的靈氣中就夾雜了些許,只不過很微弱。若要使出威力強大的雷電,還需勤加修煉才行。怎麽....”張偉突然一愣,問道:“難道你沒有成功?”
“不是我,是我們!”清雲的聲音有些顫抖:“雷法雖不是特別高級的功法,築基期甚至是煉氣期都可以修煉,但卻是基礎功法中的頂尖。
它結合人體自身的五行屬性,通過特殊的靈氣運行軌跡產生雷電之力,有源源不斷生生不息之能。
雷法大成之時,可使自身氣、術、體增幅百分之五十,陽城府院正是憑借這雷法,高居南洲十三城之首。”
“只是雷法不易修煉!”清雲複雜的看了張偉一眼,“據我所知,府院四位真人中只有天一真人練有所成,而府院成立至今,練成雷法的人也只有他一人。所以,老師第一天就把雷法傳給我們,並不是因為它簡單,而是因為它異常難。”
“難怪大家都選擇天一真人。”張偉沉吟道。
當初馮拓說的最重要的原因恐怕就是這雷法吧。
“但是,那雷一衍不是也用的是雷法?”張偉不解的問。
“螢火之光而已!雷家的雷法是以體為引收集天雷,再融入自身的靈氣之中,確實有雷電的威力。但整個陽城恐怕也只有雷家願意堅持如此修煉。原因有二,一則天雷威力不可估量,強製引入會造成經脈不可逆轉之損害;二則收集在丹田氣海中的雷電之力,取之有盡不可持久。”清雲語氣略有不屑。
“原來如此!”
恐怕雷一衍也是衝著府院雷法而來。
“沒想到你竟如此輕易便成功了。若不是我苦苦嘗試不得其法,甚至覺得老師教授的雷法是假的。”清雲自嘲道。
“呵呵,我可能也只是僥幸罷了。”
‘成功了又如何,不也還是一個永遠不得破鏡的修士。’後面的話張偉沒有說出口。
“我去修煉了。”張偉苦笑一聲,擺擺手便出去了。
看著張偉的背影,清雲的眼神不斷閃爍變幻,最終還是歎息一聲繼續修煉了。
張偉回到洞穴後,內觀丹田氣海絲絲精純雷電之力遊弋,又回想到清雲剛剛說的話,心生煩悶,便中斷了修煉,起身離開了藏經閣。
走到崖洞之時,看到馮拓不知道在哪裡搬了一個躺椅放到了崖洞的門口,正躺到上面看著黑漆漆的天空。
“馮大哥,給我也弄把椅子。”張偉笑道。
“好!”馮拓覆手之間,旁邊便多了一把躺椅。
“哎呀!真是舒服啊!”張偉躺下忍不住呻吟一番。
“馮大哥,我發現你對訓練之事,不是很上心啊。”
雖然只是訓練了兩天,但是張偉發現馮拓是能逃就逃,能躲就躲。今日替老師掠陣確屬無奈,昨天聽說最後也是假裝力竭,不似其他人般勤奮。
“我與你們的道不同,這體修雖能使修為增進一二,卻不是我所求。”馮拓坦言。
“昨日你助我凝聚神識,頗為得心應手!你明明意在神修,卻跟隨我來這乙木宮,值得嗎?”張偉不禁感慨。
“值不值得,不是只有我自己說了算嗎?”馮拓平靜道。
“前日,你說大家選擇天一真人有更重要的原因,是四位真人之中只有他一人練得雷法嗎?”張偉忍不住發問。
馮拓:“是!”
張偉:“那雷法,我一次便練出了雷電之力。”
“那我得說聲恭喜!”馮拓言語祝賀,語氣卻沒有任何波動。
張偉:“你不意外?”
“怎會意外,你是那乾位之人,雷法而已,不足為奇。”馮拓伸了伸胳膊,懶懶的說道。
“可若是我丹田受損,修為永遠都停滯在練氣期呢?”張偉低聲喃喃。
“若我那天告訴你,選擇天一真人或可練那常人無法修煉的雷法,你會選他嗎?”馮拓不答反問。
張偉想了想,說:“不會!”
馮拓:“今日的天空看似漆黑一片,卻暗藏熒光,明日定是個好天氣。”
“是啊!”張偉心中釋然,看那天空中似真如馮拓所說暗藏熒光。
早在入府院之時,他便已作出判斷,緣何今日因旁人而亂心性!真是愚蠢至極!
煉氣期如何?丹田受損又如何?區區雷法還值得惋惜!世間萬物變幻莫測,定能找到破解之法!
一年後!
張偉從床上醒來,看了眼窗外,天仍微亮, 心想:看來今天醒的比前些時候更早了。
盤坐調息,內觀丹田氣海震震雷鳴,體外肉眼可見絲絲雷電纏繞。
小白依舊懸浮在胸前,那雷電之力非但沒有對它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被它如數吸收。
心平氣靜後,張偉猛地睜開眼睛,展開神識向四周延伸,房屋、草木、蟲鳥盡在眼中。
他謹記馮拓之言,一如既往未去探查旁人。
“方圓四百米!”
張偉暗暗點頭,這一年來,雖然自己的修為依舊停滯在練氣期,但是每日的體能訓練和馮拓製作的那些奇怪的湯水,使肉體和神識都進步神速。
起來後,看到桌子上空蕩蕩的盤子,張偉便知道白先生回來過了。
這段時間,幾乎就沒怎麽見過白先生,只是每天帶的漿果都會被食用,倒是讓張偉放心些。
“張兄弟!醒了嗎?”馮拓的聲音傳了進來。
張偉打開門,哭笑不得的說:“馮大哥,你明明知道我已經修煉完了,何必每天多問一句。誒?你今天怎麽穿的這麽花哨?”
馮拓一改平日修煉的勁裝,換上了一身飄逸的藍色衣袍。
“哈哈,非禮勿言也。今日,咱們不去食肆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你也換身衣服。”馮拓玩味一笑。
“什麽地方啊?”張偉略有些激動,自到府院後,他還真未曾出過門。
“走!去了就知道了!”
兩人剛走到崖洞門口,馮拓心念一動,身上金光乍亮,一隻手架著張偉的胳膊,輕點腳尖禦空而行,眨眼間便出了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