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葉楓被青鸞道君單獨輔導,雖然青鸞道君也會考校他的修行進度和道術理解。
但是不管葉楓給出什麽結果,青鸞道君都只會撫著他的頭,誇他練得好。
這種一旦達不到要求就會受罰的感覺……內心中這種悸動……
葉楓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這就是傳說中的【壓力】麽!
在提升,道心好像還在提升!
“讓我來!”
站在葉楓身旁的柳夢璿都沒來得及攔住葉楓,葉楓就已經喊出聲來。
事到如今柳夢璿也只能給葉楓一個意為【葉師弟你放心吧就算真沒過關我回去找娘親想辦法必不至於讓你離開宗門千萬要小心別受傷】的眼神。
但是因為含義太複雜了,葉楓完全沒能理解,隻當柳師姐是走火入魔精力不濟,在這裡站久了眼神有些呆滯。
而一旁的外門弟子們擔心葉楓反悔,急忙把氣氛烘托起來。
“葉楓!咱們可都是一點點苦修過來的!咱可別丟份兒啊!”
“對,精神點!”
“好樣的!”
看到葉楓毫不遲疑的步入光幕之中,外門弟子們便把聲音壓低。
“看他怎麽辦。”
葉楓是有名的修煉老大難,在外門弟子們看來是絕不可能通過考試的,正好可以看看劉長老到底會不會將他逐出宗門。
進入光幕直面劉長老,葉楓更能感受到那股與眾不同的氣場。
金丹期修士!
太陌生了。
前世葉楓是元嬰期開始才學習與人爭鬥用的道法,青鸞師尊說元嬰期以前就天天與人爭鬥不休的,大抵都活不到成就仙人之姿的時候,所以微末小道不學也罷。
結果就是葉楓完全猜不出對方會用出什麽道法來。
盡管對方的修為境界說是壓製到了煉氣期,但是前面外門師兄們的表現已經說明了一切。
金丹期即便是壓製修為,也不是練氣修士能夠挑釁的存在……
只有用出全力,才有可能通過考試。
葉楓雙腿蹬地,青磚崩裂,已然出現在了劉長老身前。
風!
劉長老隻感到一陣勁風吹拂。
一隻拳頭便已經停在了眼前。
葉楓面露困惑之色。
“劉長老,您為何不避?”
劉長老:好快!
這年輕人!
為何不避……沒反應過來啊!
修士的速度取決於自身修為,靈力越強,遁術自然也就越強。
不過實際鬥法過程中,其實個人速度快不快倒沒什麽要緊,畢竟人身修煉的再快,也快不過道術法寶。
人身不過是皮囊,脫實向虛才能成就仙道。
在這種指導思想下,修士的速度基本上取決於靈力高低。
在境界被壓製到練氣中期的狀況下,劉長老的速度自然也就這樣了。
雖然是沒反應過來,但劉長老不愧是金丹期修士,道心之堅絕非等閑外門弟子可以媲美。
此時面露微笑,撫須開口。
“因為不怕,所以不避。”
不怕!
簡簡單單一句話,已經盡顯強者風范!
圈外的外門弟子們已經沸騰了。
“葉楓!你什麽意思,為什麽不打下去,難道你以為自己能傷的了劉長老麽!”
“太自大了吧葉楓!還是說你想用這種小手段拖延半炷香時間麽?”
“金丹期修士,恐怖如斯。”
葉楓聞言,也不由得感到有些慚愧。
說到底,他自己還是沒能完全從玹鳳道君的身份中抽離出來,腳踏實地從零開始。
剛才那一瞬間,葉楓的確感覺劉長老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
然而,他現在不過是一介煉氣期修士而已,以煉氣期修士的眼力觀察金丹期修士,並且自作主張的停下了攻擊,也難怪會落了笑話。
說到底是因為不了解金丹期修士而妄下判斷惹的禍。
葉楓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然後退回了原地重新看向劉長老。
劉長老……嚴陣以待!
這小子不對勁。
剛剛那一拳,劉長老也看了。
名叫葉楓的小子根本不是靠靈力禦風而行,反而是靠著自身肉體的爆發力。
煉體?
道玄宗不可能教授這種野路子,只怕是帶藝投師的。
雖然煉體難成大道,但是因為入門簡單,尤其是對悟性要求不高,僅靠鍛煉也能提升修為,所以在一些所謂的玄修世家或者是散修之中倒也有些傳承。
但是在天元七玄門之一,玄門正宗道玄宗看來,這無異於舍本逐末,而且會拖慢道玄經的修行。
不過現在的局面……
劉長老不動聲色,將自身的境界暗中從練氣中期放開到了練氣巔峰。
練氣和煉體的差距就在於效率,練氣提升一層,綜合實力就會成倍提升。
憑借著練氣巔峰的境界,料想這小子——
來了!
劉長老劍刃出鞘,光幕外的外門弟子們眼前一花,一道身影便倒飛出了光幕,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葉楓!!葉——呃——”
柳夢璿剛喊了一聲,然後就閉上了嘴。
光幕之外,劉長老趴在地上眼神堅毅的看著磚縫裡長出的小草,長劍掉落在一邊。
廣場上鴉雀無聲,弟子們連涼氣也不敢倒吸一口,生怕弄出動靜被劉長老盯上。
實際上劉長老畢竟精於鬥法,做足準備的情況下,在葉楓出手之後第一時間意識到這拳恐怕以練氣巔峰的境界擋不下。
避開是能避開的,但是面對外門弟子也要閃避,難免丟人現眼。
稍一猶豫,就陷入了更加丟人現眼的地步。
受傷的確沒受傷,畢竟用劍擋住了,可是人飛出來了。
劉長老一動不動,心思全速運轉,畢竟是金丹期修士道心絕非尋常弟子可以相比,如此絕境臉上都沒露出一絲異色,讓人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鼓掌聲過後,一名白面修士越眾而出,滿臉讚歎之色。
“好!劉長老,您做得好啊!”
劉長老眼神微動,認出那人,好像是叫劉童輝的,算是他的本家。
見到有人接茬,劉長老靈力迸發,從地上倒翻至空中之後緩緩落下,動作瀟灑至極,面色神秘莫測。
“哦?你看得懂?”
劉長老向劉童輝頜首示意,眼神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