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我進來的時候問過門房了,城主可是沒有回來,只有上宗仙人帶著她的侍女,還有一位未曾見過的年輕人。”
一名身穿儒衫,白面無須的中年人說道。
陳遠如今精氣神已經和那種階下之囚截然不同,自然沒人能認出來,更何況門房根本未見過他們這些祭品。
“嗯。”
中年人口中的劉老淡淡地嗯了一聲,鶴發童顏的臉上古井無波,似乎對那城主並未有多在意。
“呸!老東西。”
中年人心底唾棄一聲,“本官也只有三房小妾,你昨日又納了一房小妾,也不怕哪天死在床上”
不過臉上還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這劉老的資歷可是嚇人,是從京城退下來的。
陸陸續續又進來數十官員,皆到劉老身邊恭敬問候。
不到片刻,林清瑤就帶著陳遠面色冷肅地走了進來,至於林素衣早已累趴了,還在林清瑤的閨房睡著。
大廳裡驟然一靜,就連那劉老也睜開了他那雙渾濁的眸子。
這位主剛來的時候可是狠狠殺了幾個他們的同僚,由不得他們不恭敬,至於一旁的陳遠自然被他們忽視了,這位大人的事他們可不敢多揣摩。
“拜見大人。”
林清瑤一進來之後就坐到主位上,其余官員紛紛參見道。
“都來齊了吧。”
“大人,城中所有主事官員都已來了,只不過城主不知去向...”
劉老看著年老,聲音卻是極為洪亮,抬起眼眸悄悄看了看林清瑤說道。
“那黑河妖物不敬上宗,本宮昨晚與那妖物大戰一場,不料其竟有幫手,城主為護本座撤離,英勇斷後了。”
這話一出,陳遠似乎聽到了什麽破碎的聲音,在場的官員都是一副繃不住的樣子,臉上一抽一抽的。
“那城主什麽德行,我們還不知道嗎?”
那劉老也是驀得睜大了眼珠,似是不知所措道:“這可真是令人歎惋,城主正當壯年啊。”
“是呀,城主為了黑河城殫精竭慮,如今卻喪於妖手,吾等必要為他討一個公道。”
一旁的儒雅中年也是立即斬釘截鐵地說道。
“對。”
“必須的。”
大廳裡的官員頓時竊竊私語,紛紛附和道。
中年人見這種形勢,也是心底一喜,這城主之位大有可能收入囊中。
“好。”
林清瑤沉喝一聲。
“本宮這次與那妖物一戰,也是發覺其底細,黑河之中正有靈物誕生,限爾等將城中武者均召集前來守護靈物,明日天亮就出發,本宮要與那妖物再做過一場。”
“額...”
儒雅中年彷佛被掐斷的鴨子一般,突然說不出話了,大廳裡突然一陣靜默,氣氛很是凝重。
陳遠淡淡一笑,這些人可能活這麽大都沒有見過所謂的妖物是什麽樣的,這祭祀一事只有城主負責,他們也只是知道有這麽一件事罷了。
“嗯?爾等莫非想忤逆本宮。”
林清瑤腳尖輕點,大廳突然從中間裂開一條直達門口的縫隙。
“吾等不敢,謹遵仙人之命。”
大廳官員紛紛跪倒,那劉老更是摔了一跤,他活的長,可是見證過上宗的殘忍手段。
等這些官員都離去後,林清瑤隨意地問道:“這些武者用來護衛應當足夠了。”
武者乃是皇族和五大家族借助聖器催生出來的產物,用來鞏固大興王朝的統治,而且武者損耗的是本身元氣,很是短命,最長壽的也只能活到五六十罷了。
陳遠自然是不會去習這等短命之法的,如今他的處境很是安全,還未到走投無路的地步。
“你這玉玨倒是可以用來處理那靈物結出的魔物。”
陳遠無視了坐在自己身上,摸這摸那的林清瑤,輕聲說道。
“本宮如今才覺以往真是坐井觀天了。”
林清瑤略有深意地感懷道。
“這就要問問你口中的器主了,你可是林家大小姐。”
陳遠淡淡一笑,並未把她的小性子放在心上。
“林家在五大家族中實力不強,這大興王朝九州之地也隻佔了方州一州,黑河城更是接壤龍宮,實為偏僻之地,能有多少武者?”
林清瑤還是對陳遠的自信有些擔憂,輕聲說道。
“勿要憂慮,人多有人多的處理,人少自然也有他的解決之道,這世上就無沒用的東西。”
“更何況風起於青萍之末,勢起勢落,不只在於你眼前的這些。”
陳遠略有深意地說了一句。
林清瑤一雙美眸充滿了疑惑,無視了陳遠那故作高深的姿態,在他的腰間狠狠掐了一下。
“嘶!”
“素衣可是那些武者口中的先天宗師,她會貼身保護你的。”
林清瑤勾起陳遠的下巴,勾魂一笑之後,就離開了大廳。
陳遠無奈一笑,跟隨著出了大廳,抬頭仰望蒼天,拂袖低喃道:“這大興究竟埋藏著什麽!”
黑河城東大街,這裡住的都是達官貴人,其中最為氣派的一座府邸前,停下了一輛馬車。
劉府!
儒雅中年一下來就被門房熱情地迎了進去。
“劉老在何處?”
“老爺早已吩咐過,就等大人來了,早已在書房等候。”
仆人畢恭畢敬地將儒雅中年領到書房後,看著他被領進去後羨慕地咽了咽口水,弓腰離去了。
“小翠怎麽就那麽好看。”
“大人,妾給你更衣。”
儒雅中年一進去就見到了美人研墨,劉老老當益壯,正在皺眉寫信。
“孫大人來了。”
“哎喲,劉老,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這閑心紅袖添香,都到了生死關頭了。”
孫姓中年一臉急切地說道。
“孫大人,每逢大事要靜心,本官經歷過的風風雨雨多了。”
“劉老教訓的是,誰不知道劉老在上宗也有朋友。”
孫姓中年連忙吹捧了幾句,這等緊要關頭還要靠此老。
“劉老這封信是?”
劉老在一旁侍女的攙扶下,伸手向上指了指,孫姓中年就了然了。
“這位主還以為她真能隻手遮天,上宗早有吩咐,這封信就是吾等的保證。”
劉老氣定神閑地說道。
孫姓中年也是立馬喜笑顏開,連聲說道:“高,劉老高!”
劉老撫須不語,這個時候孫姓中年才有心情看看剛剛伺候自己更衣的美人,真是皎皎姿容,令他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小孫啊,本官到了如今這個年紀,才明白一件事,及時行樂啊。”
孫姓中年看著已經埋入女兒鄉的劉老,嘴角一抽,他也馬不停蹄的拉著一旁的美人走進了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