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子期聞聽祝問穹亦敗給了李躍飛,而且還是敗在李家劍法之下,甚是懷疑。錢貴南遂道,“我曾聽明雨大師說,李躍飛已把李法劍法和虹雲劍法融為一體。李家劍法在虹雲劍法的疏通之下,以前不少難以習練的劍招,也都被李躍飛練成了。”稍停了停,繼道,“李家劍法曾經在江湖中,也是一等一的絕學,如今也算是重新大放異彩了。”斷子期一聽至此,方歎道,“難怪李躍飛可以打贏祝前輩。”
說話之間,錢貴南又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遞給斷子期道,“下一個,恐怕就是我了。”斷子期接過書信,見信封上寫道,錢貴南親啟。斷子期遂從信封中拿出書信,見信上如是寫道:
貴南吾兄,良久未見,多有惦念。今愚弟於武學之道稍有所惑,望貴南兄可指點切磋一二,以增愚弟尺寸之進。愚弟將於今歲四月初一,於常德府北六十裡兩威山鬥劍亭中,待兄大駕。望兄切至,不吝賜教。愚弟李躍飛。
斷子期看完,對錢貴南道,“你打算去?”錢貴南直言道,“當然。”斷子期一聽,不無擔心地道,“明雨大師、元善從、祝前輩都敗在了他的手上……”“那又如何,”錢貴南道,“若是不去應戰,豈不為武林同道所恥笑?”斷子期一聽此言,卻是無言以對。
錢貴南又道,“我此次來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和我一塊兒去。”斷子期卻是搖了搖頭,道,“我不想再參與江湖中的爭鬥了。”錢貴南卻不以為然,道,“李躍飛打敗我之後,難道不會向你下戰書嗎?”錢貴南看了看斷子期,繼道,“我之所以要你和我去應戰,是希望你能看一看李躍飛現在的武功,或許你在看過之後,能想到一些破解之法。否則,不久的將來,你也會成為李躍飛的手下敗將。而如果李躍飛一但打敗了你,他就能在江湖之中呼風喚雨,到時江湖上還會有安寧之日嗎?”
斷子期一聽錢貴南如是說,確是這個道理,這些年來,李躍飛為了重振李劍門的威名,私下已做了不少出格之事,如果再在江湖之中稱雄稱霸,再做些什麽事恐怕更是肆無忌憚了。想罷,斷子期即道,“好,我跟你去。”錢貴南見斷子期同意與他同行,心中也是一慰。
隻說離鬥劍的日子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錢貴南在斷子期處住了三日之後,即帶著方冷梅先離開了。斷子期也計算好了日子,二月中旬時,即帶著蘇靈燕去向常德府。他們一路上也不著急,隨到隨歇、隨玩隨賞,如此徐行,四月初一這天,卻也到了兩威山鬥劍亭。而此時,錢貴南、李躍飛等人也都到齊了。
李躍飛是帶著薑梳婉和兩個仆從來的。李躍飛一見斷子期也來了,遂先上前,一揖道,“想不到斷兄也來了。”斷子期也還了一禮,道,“錢兄邀我來觀戰,我正好左右無事,就來了。”李躍飛又看了看斷子期身旁的蘇靈燕,問道,“這位是?”斷子期見問,遂把蘇靈燕、李躍飛、薑梳婉相互介紹一番。李躍飛見斷子期已成了親,心中不知怎地竟一下輕松了不少,忙恭賀道,“斷兄能得如此佳人為伴,真是可喜可賀。”薑梳婉從旁亦隨聲附和道,“斷大哥,恭喜了。”斷子期亦禮貌性地點了點頭,並沒再說什麽。
李躍飛這時轉向錢貴南,道,“錢兄,現在人也齊了,咱們是不是可以開始了?”錢貴南回道,“全憑李兄吩咐。”說著,眾人即散向一邊,中間隻留下李、錢二人。
李躍飛、錢貴南這時即同抽出了鋼劍。李躍飛又看了看錢貴南,也不多說,先手出劍,直刺錢貴南胸口。錢貴南見對面劍尖刺出,亦迅速橫劍一格,先守一招。不過李躍飛隨之一收,又一劍橫掃錢貴南頭部。錢貴南一見,立時向後翻身,又穩穩地躲過一招。如此,二人一攻一守,亦擋亦刺,不一時間,即過了三十招。
不過三十招之後,李躍飛在劍上明顯加了勁力,一招一式,俱似重錘猛擊,而劍上輕巧之勁,卻不見明顯減少。好劍法,斷子期在一旁看到此劍法後,心中不禁為之一歎。而這邊,錢貴南擋過幾手之後,手腕已生酸麻,隨之即展開穿雲步法,減少正面接擋。如此一來一回,又過了三十招。不過現在看來,錢貴南已明顯處於下風。
李躍飛卻是愈戰愈勇,手中鋼劍盡展李家劍法,大開大合,大走大收,勁力四溢,縱是錢貴南腳下不停閃躲,也已被劍氣罩得好不難受。又過三十招之後,李躍飛看準時機,忽然急進迅刺,連進五招;錢貴南突逢變招,急促而迎,雖有些慌亂,卻也都接住。不過李躍飛緊接著又一旋身飛踢,錢貴南卻是怎麽也沒躲開。但看錢貴南胸口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立時退滑出三丈之外,繼之即結結實實地仰倒在地。
方冷梅一見,趕忙上前把錢貴南扶起。錢貴南擦了擦嘴角的血,道,“李兄的李家劍法果然厲害,武功果然今非昔比。”李躍飛一聽錢貴南此語,微微一揚嘴角,道,“承讓。”說著,又對眾人一揖,道,“在下還有事,先行告退。”斷子期夫婦一聽,也同時回了一揖,道了聲“請”。薑梳婉這時卻似有話要對斷子期說,不過稍稍猶豫之後,還是與李躍飛同走了,隻字未言。
看著李躍飛一夥人走遠之處,錢貴南方對斷子期道,“怎麽樣,李躍飛現在的劍法,比起當初,簡直是脫胎換骨一般。”斷子期何嘗不知,李躍飛除了兼通李家劍法、虹雲劍法,還修煉了《獨行蓋世武秘》,如今縱觀江湖之上,能打贏他的人還真是少有。錢貴南又看了看斷子期,道,“斷兄,李躍飛下一個挑戰的人,恐怕就是你了。”斷子期一聽,歎道,“現在,我也沒有勝他的把握。”
少頃,錢貴南又道,“斷兄,我們也就此別過吧。”斷子期看了看錢貴南,道,“你們打算去哪?”錢貴南道,“冷梅想回紫雲殿看看葉瑛。”斷子期一聽,緩然道,“那好,我們後會有期。”說著,眾人相揖告別。
錢貴南夫婦與斷子期夫婦分行之後,斷子期也準備回山西柳村,不過蘇靈燕卻道,“斷大哥,這裡離洞庭湖不遠,不如我們去玩一玩?”斷子期一聽妻子有此雅興,即應道,“那好,我們去洞庭湖。”說罷,二人即縱馬向洞庭湖方向行去。
隻說斷、蘇二人走到將近傍晚,卻還未見到什麽村落,不過遠遠看去,卻能見到一輛馬車,馬車周圍還跟著一些護衛。不過再看時,忽然已有八個頭戴鬥笠的人把那輛馬車圍住,而那八個頭戴鬥笠的人,沒說幾句話,又同時抽出鋼刀。“不好,”斷子期暗道,隨之即對蘇靈燕道,“你在這不要動,我過去看看。”說著,先從地上撿起幾塊石子,隨之即縱身躍到路邊樹上,又幾個輕身縱躍,即停到了離那輛馬車不遠處的樹上。
而再看這邊,八個頭戴鬥笠之人早已攻向那群護衛,不一時,即有三個護衛斃命於鋼刀之下——那八個頭戴鬥笠之人的武功明顯高於那群護衛。而那八個頭戴鬥笠之人的攻擊目標,顯然是那輛馬車中的人。眼看那些護衛是抵不住了,斷子期先同時擲出兩塊石子,但聽“當、當”之聲,兩個頭戴鬥笠之人的手中鋼刀即中了飛石,而這兩人因這石擊刀身之振力,持刀之手竟不由自主地松開了刀柄。斷子期見一擊成功,又飛石擊向另兩人的刀身,而那兩人同樣吃不住這一振之力,同樣手酸麻地松開了刀柄。
這後松開刀柄的其中一人也是吃驚不小,急對眾人喝道,“有高人,撤。”說罷,兩足一點,飛身即去。余下七人一見,亦點足躍離。隱於樹上的斷子期見那八個頭戴鬥笠之人沒了蹤影,才從樹上跳了下來。
這邊領頭的一個護衛見斷子期從樹躍下,即曉得方才出手相救之人一定是他,遂走上前,一揖道,“多謝公子出手相救。”斷子期點了點頭,也是一揖,道,“不必客氣。”這時,從馬車上下來一人,是一個五十余歲的老婦人。只看這老婦人走到斷子期身前,也是一禮,道,“這位公子,多謝你仗義出手。”斷子期一聽,亦謙然回了一禮。
方才說話的那護衛這時又對斷子期道,“敢問公子尊姓大名。”斷子期道,“在下斷子期。”那護衛一聽,遂道,“原來是斷公子,在下張秋。承蒙斷公子出手相救,斷公子若無緊要之事,不妨與我等同回府中一敘,也好讓我家主人當面相謝。”斷子期一聽,婉拒道,“舉手之勞,讓你家主人當面相謝就不必了。”張秋卻解釋道,“如果斷公子不和我們回去,我家主人見不到恩公,我是少不了吃一頓責罵的。還請斷公子體諒在下,和我們回去一趟。而且我家主公,也很愛結交江湖義士。”
這時,蘇靈燕也來到了斷子期的身旁。斷子期看了看蘇靈燕,又想了想,才對張秋道,“那好吧,我陪你走一趟。”張秋一聽,笑道,“多謝斷公子。”
畢竟斷子期去見張秋的主公後,又會有什麽際遇,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