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沈,不要著急嘛,反正實驗室都已經下班了,有什麽事明天再忙也來得及嘛。”
徐領導笑著說道,從沈清秋這個激動的神情來看,許大茂的這個想法,雖然他並不懂,但一定是極其厲害的。
“也是,不過這個限制很多,能夠透過一定波長集束光的透鏡要求很大,恐怕研發是個很大的問題,進口的話……”
“就容易被卡脖子了。”
沈清秋點點頭,經過了許大茂的一番藍圖解釋之後,他心裡已經有一個新一代的光刻機的雛形出來了。
但真的要實現這個東西的難度,以目前的祖國的工業化程度來說還是有點欠缺,所以這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夠實現的。
畢竟光刻機和單晶矽爐不一樣,後者要求的技術難度並不高,所需要的工業水平也不高。
但光刻機是最前沿技術的高端集成,沒有一定程度的工業技術托底,即便有這個想法,也沒辦法快速的實現。
“借別人的雞,孵自己的蛋唄。”
李安點點頭笑著說道,別看透鏡這個東西很簡單,但其實同樣也是一個尖端科技,它需要的技術水平很高。
但這東西並不是沒有辦法的。
因為光刻機從誕生開始,就注定會成為全球最尖端的技術,它代表著目前國際各種工業水平的集大成者。
單憑借著一個國家的實力,是無法將整個下中上遊給全部包攬的,因為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尖端技術。
小島國的材料技術,德甲的精密機械,漂亮國的網絡技術,華夏的資源優勢。
在未來全球化的發展越來越緊密的時代,只要核心科技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其他的東西是可以用東西來換取的。
別人的東西更好成本更低,自己造出來的成本太大又達不到最前沿的技術要求。
那為什麽不先借雞孵蛋呢,在這方面華夏向來是鼻祖級別的,集百家所長最後凝煉出精華這種操作,華夏早在幾千年前就在做了,那個時候國際上大多數現在的國家都還沒出生呢。
“有道理。”
沈清秋點點頭,光刻機這種東西,後來居上不如佔盡先手。
因為它所能製作出來的東西太多了,而國際市場份額就這麽多。
先拿下市場份額,就代表著源源不斷的外匯,如今正是祖國缺錢的時候,有了錢就可以帶動各個行業的發展了。
必要時期就要使用非常手段。
“看來這是一條漫長的道路啊……”
沈清秋歎了一口氣,但同時又精神煥發。
“吃飯吃飯,今天高興,值得喝兩杯。”
徐領導笑著說道。
“剛剛大茂還和我說了雜交水稻的研究,這小子真是有使不完的精力啊!”
徐領導招呼秘書把棋盤收走。
“我們先上書房去聊,一會兒吃飯了再下來。”
三個人往樓上走去,這還是李安第一次上徐領導家裡的二樓,和他嶽父家的布置差不多,不過更簡約一些。
看得出來徐領導是個對生活品質沒有太大要求的人。
“雜交水稻?那是生物實驗室研究的內容,不過我們平常也有一些聯系和合作。”
沈教授點點頭說道,自古物化生不分家,幾個國家實驗室平常都有很多學術上的交流。
雜交水稻的研究他也知道一點,至少比起徐領導知道得更多。
“我就是隨便問問,我想著馬和驢雜交的騾子更厲害,那水稻之間應該也可以有這樣的可能性,只不過近親繁殖行不通,所以比較有疑惑而已。”
李安笑著說道,良性雜交說白了就是遠親之間配種生下雙方優秀的基因,這在生物學上是通用的,無論是植物還是動物。
“是的,目前生物上的難題在於找到一株遠親的水稻,而且還得是雄性不育株的優質品種,不過這個得靠運氣。”
“你如果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托人給你一點兒資料,這東西沒什麽太大的忌諱,因為大多數問題都是很淺顯的問題。”
“它只是對物種的篩選比較嚴苛而已,這東西找到了對其他人也沒什麽用處,只有在生物實驗室進行更深層次的研究才有用。”
沈清秋看著李安說道,他現在是非常樂於讓許大茂去了解更多的。
因為這小子還有很多天馬行空的想法,只不過需要一點兒東西去激發他的靈感。
因為他所能給出的驚喜實在太大。
“那就謝謝沈教授了。”李安點點頭笑著說道。
他僅僅只是需要一點兒資料,來讓自己農場空間裡頭這株自己辛辛苦苦養出來的雄性不育株名正言順。
“這都是小事,你現在是我們實驗室的編外人員,所以這些都是符合規矩的,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過來我們國家實驗室裡頭看看,有很多普通人都接觸不到的東西。”
沈教授笑著說道,國家物理實驗室研究的內容並不僅僅只是半導體而已,還有更多五花八門的人才在研究各種各樣的領域。
這些都是國家的寶貝,一般人是接觸不到的。
“有機會一定去。”
李安點點頭,老實說他還真想去看一看,漲漲見識。
畢竟前一世他完全接觸不到這樣的層面。
“其實你對我們的貢獻非常大,兩百元的現金獎勵是完全不夠的,如果你有什麽需求的話,我會想辦法去幫你申請解決。”
沈教授看著李安,兩百塊的現金獎勵,聽上去好像很多,但這對於許大茂所貢獻的卻是九牛一毛。
隨身聽已經在申請專利大規模量產了,它的出現必然能夠在市場裡掀起軒然大波,無論是在國內市場還是在國際市場上同樣如此。
它所能創造的利益非常大。
更別說李安提出的改造單晶矽爐,還有這個新一代的光刻機了,即便李安想要進入機關單位,也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
“我個人是沒什麽太大的需求的,如果說真要有的話,那也是我媳婦兒一家會有一點需求。”
李安擺擺手說道,終於把這件事兒提上了日程。
他想以他現在的貢獻,已經足夠了吧?
“你媳婦兒?”
“嗯嗯,我媳婦兒叫婁小娥,他的父親叫婁廣城,也就是以前的婁半城,他們家的成分不太好。”
李安點點頭說道。
“婁廣城,我倒是聽過,想改成分麽?這一點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
沈教授點點頭,修改成分這個事情並不新鮮,其實沒有什麽太大的難度,僅僅只是遞交一個申請而已。
以國家物理實驗室的重量,這種事情也就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不太好。”
李安搖搖頭。
“婁家並不是普通的家庭,應該算是京城裡面比較有代表性的家庭了,即便修改了成分,仍然會有很多的聲音。”
“反而更容易造成負面的影響。”
李安不緊不慢的說道,婁家在京城非常有代表性,很多人都看著呢,修改成分並不能解決婁家的現狀。
“確實……”
沈教授點點頭,這一點他倒是沒有想到。
“還是你的思想比較全面,證明能想到這些並不是運氣好而已。”
“那你有什麽想法呢?”
“婁家在相港有親戚,我想把他們送到相港去。”
“因為我老婆已經懷胎七個月了。”
“而且最近外面的聲音好像有點兒不太好的苗頭,我擔心……”
李安猶豫著說道。
其實他之前的預料是對的,京城作為華夏的經濟政治中心,很多苗頭都出現的很快,在歷史上應該是明年初才發生的事情。
在今年年初的時候就已經有苗頭出現了。
所以他選擇在這個時候提出來,其實是合情合理的。
“七個月了?恭喜恭喜。”
徐領導笑著說道。
他是不知道這事兒的。
“你的考慮是沒錯的,這一點我會盡量幫你爭取一下,伱應該沒有那麽著急吧?”
沈教授點點頭,許大茂的考慮完全合情合理,只不過是有一點不符合規矩。
不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其中有很多可以周旋的余地。
“不著急,只要在今年能夠走就行了。”
李安點點頭。
“如果需要我的地方,我也可以幫點兒忙。”
徐領導點點頭,他是非常欣賞許大茂這個人的,為祖國,為家庭。
這就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情。
“謝謝兩位領導,我感激不盡。”
李安激動的說道。
有徐領導和沈教授的幫忙,這事兒其實很好解決的。
而他終於也沒有了後顧之憂,只是有點舍不得婁小娥而已。
因為別人不知道這一分別是多久,他是知道的。
“行了行了,走走走下去吃飯去。”
秘書已經通知飯做好了。
今晚沒有客人,李安也坐上了第一桌,他的身份已經得到了兩位領導的認可,有這麽強力的護身符,就四合院兒那幾個歪瓜裂棗,根本不可能能對他怎麽樣的。
“今兒個放開了喝,晚上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徐領導笑著說道。
“嘗嘗我媳婦兒的手藝,是沒有何師傅做的味道好,但也還可以了。”
徐領導接著說道,他媳婦兒不是巴蜀人,所以並不特別擅長做川菜。
“嫂子做的味道也很好了,我平常可吃不到這麽好吃的美味。”
李安笑著說道,主動敬酒。
一頓晚飯下來,賓客盡歡,李安都喝的有點上頭了,這酒真是好酒,不愧是徐領導最為寶貴的東西,喝一瓶少一瓶的。
今天能夠拿一瓶出來,上次還送了他一瓶,就足以見得李安在他心中的分量了。
晚上出門的時候,天已經蒙蒙黑了,如今京城的夜晚來得比冬天慢了一些,大家白天的時間更長了。
今天送李安回來的是另外一個司機,兩人之前沒見過,看得出來他對李安非常好奇。
又聽說李安住在南鑼鼓巷,那就更好奇了。
因為那一片基本上都是工廠職工居住的地區。
一般機關單位的工作人員是不住在那一片區域的。
又看著李安這面色,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的。
能在徐領導的飯桌上的,那都不是一般人,他現在非常好奇李安的身份。
下了車之後,李安推著自行車慢悠悠的進胡同往院子裡走。
這一幕正好又被易中海給看見了。
“喲一大爺,這是剛下班兒回來?”
李安主動打招呼,看起來上一次的那些資料讓他忍住了好奇心,他決定再拋餌,看看這易中海是真沒問題,還是很沉得住氣?
“嗯,大茂這是去哪兒喝酒回來了?”
易中海不苟言笑,他平常就不怎麽有面部表情,給人一種很木訥的感覺,但李安知道這個人其實相當有算計。
從他瞞了傻柱這麽多年就能夠看得出來了,而且能夠坐穩院兒裡一大爺這個身份這麽多年,讓劉海中和閻富貴都心服口服。
沒點兒本事是真不行的。
“領導叫我過去有事兒,順便就在他家裡吃了個飯。”
李安笑著說道,將炫耀的神情表現得淋漓盡致。
“什麽領導啊?軋鋼廠的?”
易中海點點頭。
“軋鋼廠的領導算什麽?那可是真正的領導,至於什麽身份嘛,這不好說啊一大爺。”
“要說起來,還是上一次和傻柱一起去的時候認識的,領導說他很欣賞我。”
李安笑著說道。
要是易中海真的感興趣的話,那以他和傻柱的關系這麽近,肯定會去問傻柱的。
這樣一來他自然也就知道了。
如果他真是敵特的話,那以李安現在的身份,應該能夠讓他提起興趣來了吧?
畢竟他都說得這麽明顯了不是?
“沒事兒的話我就回去睡覺了啊一大爺,要說那酒真不錯,我在市面上都沒見過,兩塊錢的酒都沒那麽好喝呢。”
“真的假的?說的我都有點兒饞了。”
“騙你幹什麽?就是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只知道那酒瓶子上面,有個紅星的標志。”
李安神秘兮兮的說道。
“那上次你拿回來的文件?”
“是領導給我的,不過我的級別哪裡能看啊,當時就是吹牛的,是領導讓我轉交給公社主任的。”
李安擺擺手說道。
“行了行了,快回去躺下吧。”
易中海點點頭說道,頭也沒回的轉身進了自己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