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滴!怎麽還有入學考試?”一個學生大罵一聲,幾個學生也和他一起圍在宿舍樓下的告示前面,大聲地抗議。
“怎麽現在才通知啊,都沒複習時間!”
“怎麽數理化和史地生都考啊,還要考歷史和語文。這些東西有什麽用啊?”
“等等!它還說考試成績會影響到認領戰獸的順序!我家世很好,這對我不是很虧?”
我剛吃完早飯,經過公示欄。說實話,我對考試已經不過敏了,從小學的時候我就一直是尖子生。目前我已經私下攻完了大學裡文學系的課程,並粗淺地學了高中的數理化。
只要考試的內容不要過於超綱,我都是可以應付得來的。
不過文化課的考試居然和認領戰獸的順序掛鉤,實在有點貓膩。先前學院新生認領戰獸的順序完全只和家世有關,家世好的有優先挑選的資格,平民百姓只能認領富二代和官二代挑剩下的。
“以前不是這樣的啊,難道是制度改革了嗎?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好了?”我自語道。
“先前的制度造成階級矛盾激化,有些大型工業城市爆發了罷工運動。”蘇幕遮回答了我的疑問,“當局不得不和人民妥協。”
“這樣啊。”我明白了,原來只是當局的妥協。
“你別太高興了,一些大家族的孩子收到了答案。”她指了指我後面。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十米外,孫海浩,那個學院城第二財閥的少爺,此時正向著一群學生,展示一張紙。
“看吧,我昨天收到了答案,只要加入我的派閥,就給各位一份複印件。”
我暈,他還在招兵買馬啊!
“你收到答案了嗎?”我轉頭問蘇幕遮。
“沒。”她平靜地回答。
“啊?你爸不是大作家嗎?”
“我父親是人民的作家,不是貴族的作家。”她說。
我隻感覺她好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根本不像我昨天認識的大小姐了。
忽然,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哥哥!”柳玉笛嘟著嘴氣呼呼地說,“你居然背著我談戀愛!”
啊,玉笛回來了。
但面對她的質問,我不知怎麽解釋了。
“你背著我談戀愛,好吧,告訴你,我也有男朋友了!”她轉頭喊道,“呂湘!”
一個清瘦的男孩走了出來。他衣著樸素,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過去他比我稍微年幼些。
他對著我深鞠一躬:“請允許我和你的妹妹交往吧!”
我差點沒吐出血。
“好吧,可以。”之後我湊近他耳邊道,“但我警告你,我不準你對玉笛乾那種事情!”
“哪種事情?”
“那種事情!”
“到底是哪種事情!”
“就是那種事情!”
“那種事情是哪種事情?”
“對不起,是我把你想得太齷齪了,你們談戀愛吧。”我歎了口氣。
“哦,原來你說的是那種事情。”他長長地“哦”了一聲,“不會的。”
我真想踹他一腳!
柳玉笛牽著呂湘,兩個人高興地走了。
“這是你必須接受的事情。”蘇幕遮笑了笑說,“別管這麽多了,趕緊去準備考試吧,要讓那群官二代和富二代看看,平民也能考得和他們一樣好。”
經過了一個上午的複習後,我們進入了考場。
我並不擔心柳玉笛會不會考砸,因為她從小就有“人體計算機”之稱,幾萬字的文章看一眼就可以倒背如流,幾百位的計算可以在五秒內說出答案,甚至可以直接根號運算。對於推理型的問題,雖然她推理能力有點弱,但奈何她速度太快,一條路走不通就馬上換路,做題速率接近光速。
至於蘇幕遮,本就是大作家的女兒,記憶力和寫作能力都可怕至極。
我們三個泰然自若地走入了考場,到了各自的座位。
題目真的很簡單,全像是小學生的題目。假如這回的考試我不滿分的話,我都得倒立拉稀了了。
總而言之,我已經靠勤奮填平了階級的鴻溝了。
老師過來收卷子。收卷時,我瞥見有個學生的答案,幾乎要笑出聲來。
“問:細胞中將有機物和氧氣轉化為二氧化碳和水的結構是什麽?
答:葉綠體。
問:宇宙盡頭的定義是?
答:玄學。”
笑瘋了啊。我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了,馬上就可以和高階的戰獸簽訂契約,過關斬將,成為人盡皆知的大英雄。
但現實給了我狠狠一錘。
兩天后排名公布了。
那個寫宇宙盡頭是玄學,葉綠體是呼吸作用場所的家夥,居然拿了滿分。
我,蘇幕遮,玉笛三人,齊齊的都是零分。那個呂湘也是零分,成了我們的同志。
真的有貓膩。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這次會以考試方式來確定順序了。
改卷是按錯誤的答案改的,就為了甄別誰是按照答案寫題的富家子弟,誰是自己寫題的窮小鬼。
有答案的人,必定可以名列前茅。至於趨炎附勢的家夥,也可以跟著上岸了。只有那些不從於世俗的人,會被打上零分。
真是兩全其美的妙招。
我真想罵人!
我,呂湘,蘇幕遮,玉笛四人,坐在咖啡館裡,討論著這件事。
“這事就這樣吧。我們也改變不了什麽了。”呂湘很冷靜地說。
“這群家夥,還寫這麽些文字來粉飾太平!瘋了吧!”蘇幕遮拿出一份報紙,狠狠拍在桌子上,報紙的頭條是“考試確定戰獸認認主順序,讓貴族和平民站在同一起跑線”。
“唉……”玉笛歎了口氣。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蘇幕遮毫不遮攔地喊了出來。現在,蘇幕遮已經進化成蘇不遮了,光看她那極度憤慨的神情都能感受到她的怒氣值上天了。此時,咖啡館裡的人們全都把目光聚焦在蘇幕遮身上
“這個女生,你給我閉嘴,這種話怎麽可以在大庭廣眾說出來?”一個衣著閃亮的少年走了出來,他身邊站著一條白狼, 狼頭頂上有一個半米長的角,散發著凌冽的寒光。
“用不著你這家夥多嘴!”蘇幕遮怒罵一聲。
“別這樣!”我拉住蘇幕遮的手,阻攔她。但她已經站了起來。
“我弟弟考滿分,完全是靠實力。你們這些平民百姓,就得願賭服輸。”他輕蔑地笑了笑。
“閉嘴,你這家夥!你們這些土梗木偶,你們高坐在神位上有什麽德能?我向你發起決鬥!
“好,各位見證,誰死了都怨不了誰!”
少年徹底憤怒了,白狼大吼一聲,撲了過去。此時的蘇幕遮的怒起值已經拉滿了,當即掏出防狼噴霧,以最大功率噴火。
白狼被嚇得後退了兩步。暴走狀態的蘇幕遮走上前去,抬起腳,正踹在白狼的肚子上。
“你這條走狗,老娘我現在特別想吃狗肉火鍋!”
少年顯然是被她的戰鬥力震驚到了。在場其他人也十分吃驚。
蘇幕遮又踹了一腳,白狼呻吟著,打了一個滾,那角正撞在桌腳上。
又是一腳,白狼那引以為傲的角斷了。蘇幕遮抓起那隻角,直接插到了狼的肚子裡。白狼哀嚎一聲,躺在了血泊裡。
少年嚇得坐到了地上,之後嚎啕大哭起來:“我的戰獸!你這潑婦!怎麽可以這麽對小雪?”
蘇幕遮此時冷靜了下來,把玩著那個狼角。
“這玩意硬度雖不大,但似乎有冰系魔法的力量,如果做成兵器的話,可以叫做寒冰劍。”
柳玉笛和我被驚的目瞪口呆,呂湘更是長大了嘴巴。
我去,鳳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