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有耐心地將食盆中多余的貓糧一一撿回袋子裡,直到電子秤上的數字重新回到“33.0克”。
楚詩才在黑貓充滿了怨念的眼神中,將貓糧碗放到了地上。
“好啦,快吃吧。”
她伸手揉了揉對方毛茸茸的小腦袋,輕聲說道。
“不過……真的隻學了幾個月嗎?”
目光注視著身前似乎有些餓壞了的黑貓,她眼神略微有些渙散。
“涉獵廣泛”並不單純只是公司方面為了吸引粉絲,而給她打造的虛擬人設。
自幼時第一次按下鋼琴的黑白鍵,清脆響亮的琴聲隨絲弦振動傳入耳朵,她就對這一領域產生了極為濃厚的興趣。
不管是界內主流的那幾種樂器,還是冷門到連網上都很難搜索到相關信息的小眾類目。
哪怕她並不是都能熟練操控,但發個聲,簡單演奏幾首在外行看來頗有水準的曲子,卻不在話下。
也正是在這興趣驅動下的勤勉努力,再加上一點點的努力和運氣。
使得她順利創作出了幾張備受好評的專輯,書房的展示櫃裡也才能多出幾座金燦燦的獎杯。
對於“葉笛”,雖然加入協會的時間並不長,但從正經開始練習,斷斷續續卻也有兩年的時間了。
她心中深知,這種看似樸實無華,隨處可見的樂器,想要演奏好是有多難。
雙吐、花舌、顫音……種種高難度的演奏技巧,絕對不是簡單演練幾天就能輕松學會的。
但如果花功夫下心思,認真學好了,這一片不過巴掌大的小小樹葉所能帶來的表演效果,毫不遜色於其他樂器。
而也正是如此,楚詩才清楚,要想達到今天表演時洛言那般的水平,一般人需要耗費多少的時間和精力。
至少她自己是遠遠不及的。
如果真如同對方所說的那樣,隻摸索著自學了幾個月的話……
薄唇微抿。
楚詩忽地轉過身,向家中琴房的方向走去。
……
坐在琴房內的木桌前。
楚詩先是將身前花瓶內交錯的兩束百合花用手擺正,直到其花瓣彼此分開,沒有重疊的部分,才收回注意。
從抽屜中取出用塑料薄膜仿製而成的葉笛,置於嘴邊。
嗚——
婉轉笛聲在琴房內回蕩。
似乎在吹奏一首從未排練過的全新樂曲,笛聲剛開始還斷斷續續的,樂調起伏不斷,很難說有什麽聽感可言。
而隨著一遍又一遍的練習,笛聲也慢慢變得流暢舒緩了起來。
隱隱能聽出,其調子正是洛言在表演時吹奏的“迷魂曲”。
或許也有其蘊含的超自然力量,在無形中加深了聽者記憶的緣故。
可畢竟只在現場聽過一遍,楚詩還是幾乎完整複原了整首曲子。
她依舊不滿意。
看著手中邊緣輕微濕潤的葉笛,楚詩眉頭緊皺。
她自覺已經把洛言表演的那首曲子複刻了百分之九十,甚至還憑借自身出眾的音樂天賦,在演奏中帶入了自己的情感,使得笛聲更加豐沛而具有層次感。
可不管她如何嘗試,卻始終無法重現記憶中那種,令人身心沉醉的玄妙之感。
腦中的煩亂思緒也沒有絲毫減輕的跡象。
“為什麽?到底差在了什麽地方?”
明明只是一首不算複雜的簡單樂曲,在對方的演奏下,卻能表現出比交響樂還要強烈的沉浸之感。
楚詩甚至將自己練習的過程錄了下來,譜下曲子,再用其他樂器分別演奏。
從鋼琴到吉他,再到小提琴……
連手臂肌肉都因為高強度的演奏而變得酸軟,她依舊沒能達成想要的效果。
這一刻的楚詩,甚至有直接聯系洛言,當面向他詢問其中奧妙的衝動。
叮——
鈴聲忽地響起。
那是她提前定好的鬧鍾。
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回想著計劃表上的項目。
哪怕心中仍舊充斥著疑惑與不甘,她依然在腦中強迫念頭的驅動下,起身走出房門。
回到客廳,打開電視。
伴隨著激昂的音樂聲,鮮豔明亮的畫面顯現在寬大清晰的屏幕上。
似乎正在播放某部電視劇的片頭曲。
楚詩打開電視的時機恰到好處,片頭曲正好播放到最後幾秒。
身著古裝素裙,造型英氣的妍麗女主在鏡頭前走過,電視劇的名字如水中倒影般逐漸浮現在屏幕中央——
《靈薇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