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話題有些偏了,葉惹雲率先開口,言:“不說這些了!朱姑娘可知道洛景堂?”
長命女自然知道,便輕輕的點了一下頭。葉惹雲也不像平時,直截了當地說:“他沒死!”
長命女攥緊手中絹帕,難以相信的看向葉惹雲,卻什麽也沒說。良久才問:“若他未死,斷不可留下這個禍患!當年的事情,也不能因為時隔多年就不計較了。你們需要我做什麽?”
慕臨江還是那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道:“此事朱姑娘必須知曉,一來姑娘實力超凡,或能有所裨益。二來既知洛景堂尚在人世,且現身此界,令徒會在此地的原因也就明了了。”
長命女靜靜的聽著,慕臨江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朱姑娘,在下問姑娘一件事,請姑娘務必如實回答。敢問姑娘,是否了解另一位千機?”
長命女也不明白,他怎麽突然問起了這個,如實回答:“我只聽說過他,倒是不曾見過。不過我聽越舞提及,他蹤跡難尋,千百年無人能見他一面也是常有的事。上一次洞天仙境內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倒是不知,他究竟是受何人所托,去洞天仙境所為何事?”
慕臨江道:“飛揚與我,正在為此事煩惱。尤其您應當知曉,陸離是我的師弟,他情急之下冒充陸離,我也怕真將陸離牽扯進來,畢竟那人我們都不知根底。”
他暫時無法判斷,長命女究竟是真的不知道他,還是故意隱瞞。畢竟上一次,長命女的留言實在是有一點奇怪。她怎麽會知道,他會去尋找她?除非她知道一些什麽。
長命女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言:“我倒是才想起來,阿嫵說過,他或許早不在那一界了,所以才這麽久沒有消息。應該是你不大的時候,此界曾經來過一個別的大世界的主神,或許就是他呢!”
長命女默默的觀察慕臨江的反應,見他沒有任何異常,才繼續說:“不過也或許,他真的只是不願見人呢?只是若他真的如此怕見人,倒真是不知是如何成了主神的。”
慕臨江聽出了她的試探,心中暗自警惕,只怕長命女是真的知道些什麽,只是不能確認而已。可是心中也疑惑的很,她究竟是怎麽發現問題的呢?
雖是這麽想著,可是卻裝作沒聽出來一般,道:“旁人的事情,千機沒興趣知曉。只是若是影響了千機,千機是容不下他的。”
長命女面上依舊沒什麽變化,即便是慕臨江有心,想要從她的表情中發現蛛絲馬跡,來確認她是否懷疑自己,也是完全看不出什麽。
大抵是覺得是時候該結束話題了,長命女言:“說遠了。洛景堂又是怎麽回事?”
葉惹雲將花家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長命女聽後,道:“現在防備著他一定是首要的,其次是要查明,當年他是如何活下來的,否則的話,就怕他這次也還能逃過去。”
葉惹雲主動說:“我已經要下屬去查了,只是我們應當不能太抱有希望。這麽多年,他能在各家勢力之下,隱匿的這麽好,必定不只他一人之功。現在也很明顯了,他是還有別的心思,這是拿花家開刀呢!”
“花蝶影倒還不是沒腦子,知道若是咱們發現了花家人勾結洛景堂,必然連她也容不下了,這才直接清除異己。可是她隱瞞不說,我也是容不得她的!”
慕臨江言:“再是容不得她,也要忍一段時間,我們對這裡的情況,畢竟不如花蝶影了解,我們現在還需要她。雲姬,你可知洛景堂現在的情況?”
葉惹雲眉頭終於舒展了些,答:“他現在的情況倒是不大妙,實力較之前十不存一,正是徹底絞殺他的好時機!不過我總覺得沒那麽簡單,以他現狀來看,根本控制不了花家,我想不通他為什麽這樣做。”
古飛揚說:“也容不得咱們細想了!雲姬,麻煩你了。”
葉惹雲笑了一聲,道:“真覺得麻煩我了,倒是不知陛下,會給奴家什麽獎勵呀!嗯?”言罷,便笑著離開了房間。
慕臨江看著她的背影,說:“真遇見事情了,我倒是羨慕葉惹雲這種心態,什麽時候都能笑的出來。”葉惹雲離開後,長命女也沒多留。
二人走後,屋內的三人便陷入了沉默,慕臨江看起來有些疲累的樣子,閉著眼睛揉額頭。蕭明恪與古飛揚知道,他現在需要自己冷靜,也不打擾他。
良久,慕臨江忽然開口:“飛揚,明恪,我能完全相信你們,對不對?”二人被慕臨江這奇怪的問題問的有些不明所以,卻還是點頭回應。
慕臨江似乎松了一口氣,也不再維持微笑,只是說:“幸好,我還可以相信你們!”他那憂心忡忡的樣子看在二人眼中,如何會不知道,他是被這突然的消息弄了個措手不及,現在心裡也沒底。
蕭明恪立刻安慰:“有什麽事情,我們一起面對,你不必太過憂心,而且雲姬不是也說,那洛景堂現在的實力遠不及當年嗎?當年你製得住他,現在同樣可以。你可是第一人,怎麽能對自己這麽不自信呢?放寬心吧!”
其實慕臨江也不是不自信自己的實力,只是顧慮太多,難免有心力不足之感。
慕臨江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飛揚,魔界的帝令呢?你可帶著?”
古飛揚立刻拿出魔界帝令,交給千機,言:“知道你我會同路而行,我這點家底幾乎全帶在身上了,你的東西,就更要隨身攜帶了,以免你要用到卻不在身邊。”
慕臨江接過帝令,拇指輕輕摩挲這上面的刻痕,眼珠一轉,心下便生一記。輕勾唇角。道:“飛揚,洛景堂的事情,實在值得好好利用一番。”
二人明白他的意思,可以利用洛景堂未死, 為他的回歸造勢。反正葉惹雲這個幾人中實力最弱的一個,都說現在的洛景堂還不足為懼,那麽於慕臨江、古飛揚而言,估計可以用不堪一擊來形容。
雖說慕臨江本就是謹慎的性子,不會自負的不理會洛景堂,任他恢復實力,繼續為禍人間,但他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蕭明恪想了想,言:“魔帝千機為了洛景堂而現身,倒也是合情合理。我們現在,應該想辦法讓洛景堂自亂陣腳,主動現身,這樣才會讓一切看起來更加的真實自然。”
慕臨江疑惑的說:“我隻想不明白一點,不是為什麽他會對花家下手,而是咱們來了廣寧縣這麽久了,旁人想要確定我是千機還是慕臨江,或許不大容易,可他不可能確定不了我的身份。”
“咱們來的這些日子也算不得低調,他既然已經開始有所行動,怎麽也不可能不知道咱們現在就在廣寧縣,可是除了剛來時,可還有別的勢力監視過我們?而且那日監視我們的人離開後,也再沒回來過。”
“那日監視我們之人是什麽實力,我們也清楚,實在是太普通了!也一定不是洛景堂。隱香樓再神秘,真是洛景堂的話,也不會有絲毫懼怕,不可能因為咱們住進了隱香樓,就放棄了。”
“當年他就不懼我與飛揚,如今也是不懼,這和實力沒關系,他就是那樣的性子。”
蕭明恪畢竟不了解洛景堂,便問:“你的意思是,他現在太過低調了?”
慕臨江點頭,答:“正是此意。參與了花家之事後,卻不理會咱們的到來,這一點實在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