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齊被說的惱羞成怒,臉漲成豬肝色。
他不服氣的狡辯:“怎麽是我的問題?明明就是你!豆苗出現問題也不說...”
說到一半,白潔便不耐煩的打斷:“沈東說的很清楚,這是小問題,可以解決的,所以沒當成一回事也正常。”
“要不是你小題大做,把人叫過來看,也不至於現在全村都知道這件事。”
要是說易齊面對沈東還有些害怕。那麽面對白潔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他不服氣的向前邁了一步,伸出手指指責道:“你就說我,我說要找人來看看的時候,你們不都沒意見!”
楚雨小聲嘀咕:“那不是我們沒反應過來嗎...”
說著她有余光偷看沈東,見沈東面無表情,心裡忍不住有些失落。
易齊看到沒人向著他說話,一股火湧上心頭,索性破罐子破摔:“沈東,那你想怎麽辦吧!”
要是沈東說讓他給個交代,或者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他身上。那麽他現在就鬧起來,大不了鬧個魚死網破。
沈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想法。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個不屑的笑容:“我說這個,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跟大家一起,商量解決問題的辦法。”
“一榮全榮這個道理,相信大家都懂。起碼在大隊裡的人看來,我們是一體的。”
“要是地裡出了問題,我是可能擔主要責任,但你們也脫不開關系。”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看向易齊:“要不是某人自作聰明,也不會將這件事鬧大,還要我們想方設法的解釋。”
這番話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在暗示易齊。
其他人都聽出來了,易齊自然也明白。
他臉色因羞惱而通紅,卻說不出一個字。因為沈東說的沒錯,這件事究根結底是他考慮的不周全。
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個道理,沈東是懂得。
見易齊不再說話,他也沒一直抓著這個點不放,而是話鋒一轉:“怎麽發生的我不想提,因為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解決。”
“要是地裡豆苗的問題,大隊的人對我們不信任,那麽後續做豆腐也很難進行。”
沈東環視一圈,見所有人臉上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指望一次談話讓知青們都認識到團結的重要性?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沈東要做的,就是成為眾人的主心骨。
好讓他從一個平等的地位脫穎而出,徹底當上眾知青領頭人,以後才能更好的管理知青點,杜絕這種事情的發生。
想到這裡,沈東語氣更加激昂:“只要做豆腐這件事成功,別說在十裡八鄉,我們在整個市裡,都是獨一份!”
他往小院外看了眼,見周圍沒人,才放低聲音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對我有意見,是誰我就具體不說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陳宇反應最大,沈東話說到一半,他便站起來,對沈東怒目而視。
“陳宇,你反應怎麽那麽大?”沈東沒有生氣,眼底閃過一絲暗光,反問道。
這句話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到陳宇身上,陳宇尷尬的一笑,訕訕的坐下。
“沒什麽,就是覺得這麽說不好。”
他隨便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倒是沈東臉上浮現一抹若有所思。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陳宇這段時間表現的都很老實,難不成是這段時間,他私下做了什麽?
不過沈東沒有將注意力都放在這一點上,因為今天的主題不是這個。
“相信大家剛才都聽到,大喇叭說的事情了。這次就算了,我可以全權負責,但我希望這樣的事不要有第二次。”
沈東表面一副都是為大家好的模樣,自攬包袱的為這件事畫上了一個句號。
他的一席話讓所有人都深受震撼,將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以前怎麽不知道,他有這麽高的思想覺悟?
王建國反應最大,他直接起身,握住沈東的手:“東子,沒想到你是這麽想的。”
起碼沈東這話一說,這件事就跟其他知青沒關系了。
沈東反握回去,目光堅定的說道:“我不出頭誰出頭?我們之間,總要有一個人解決這件事。”
冠冕堂皇的一番話,起碼面子上很好看。
有沈東這一席話,無論其他人心裡怎麽想,但表面都裝作一副十分動容的模樣。
眾人紛紛附和,以後以沈東唯首是瞻,再也不能出現像今天這樣的事。
易齊率先受不了這氛圍, 主動提出要求地裡看看。陳宇不知道是心虛還是什麽,也跟著附和。
二人離開後,其他知青也跟著散了。
沈東不管這些人是真這樣想的,還是背後有自己的小心思,都先放一段落。
因為他要好好考慮下,晚上開大會的時候,要怎麽跟村民們說。
用簡單的農業知識來解釋,他們能信嗎?
八成是不會,因為對於村民們來說。種了半輩子地種出來的經驗,才是最值得信。
就連村裡德高望重的老陳頭都不知道怎麽辦,那沈東還能有什麽辦法呢?
想到這裡,沈東就感到頭疼。
難不成真的要立下軍令狀,等一個星期後才行?
林笑笑現在去玩具廠上班,他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
就在他愁眉苦臉的時候,敲門聲響起。
沈東一愣,下一秒起身去開門。見到來人後,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白潔,怎麽是你?”
自從上次拒絕白潔當老師的事後,白潔對他的態度就很微妙。
至少在沈東看來,白潔是不會往他身邊湊了。
“我不能找你?”白潔眉眼彎彎,笑吟吟的開了個玩笑,好像二人已經熟識很久。
沈東連忙擺手:“我可沒這麽說,有什麽事嗎?”
剛才說完話後,其他幾個男知青都覺得不自在,打著去地裡看看的名義離開。
今天輪到楚雨做飯,現在去了小廚房。
白潔是趁著這個時候過來的,她露出個淺淺的笑容,溫柔的說道:“不如先請我進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