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龍已經淹沒在水裡,看看下面,黑黑的,水更深了。
他看看對面,又是牆壁,無路可通。
抬頭望著上面,吃了一驚,這是真的嗎?
李玉龍猶如發現了新大陸,十分高興。
他抓住洞口的一塊突起的青石,站在洞口邊上,隨即身子探到洞外直起來,整個上身都露出水面。
他連續呼吸,緊張的身心緩解下來。
李玉龍看著上面的洞口,非常興奮,的確能出去了。
原來,這是一口水井,井口處就是地面。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滿是井水的小洞,一聲感歎。
宋代的古人不簡單呀,為了不被人發現,還要便於出入,讓通往地下室的小洞口剛剛淹沒在水面下。
李玉龍看看井口,離水面能有兩米多高,井壁沒有攀登之處,只能跳上去。
井壁有了附作物,又濕又滑,對於普通人來說絕對爬不上去。
李玉龍不是尋常人,跳上去毫無問題。
他穩了穩身子,飛身而起抓住井口。
他不急於出去,看了看周圍,沒有人,也沒有動靜。
周圍都是房屋,正房變了樣,不是有地下室的那棟房屋。
前邊的房屋也不一樣,沒有進士府的大門樓。
李玉龍明白了,這裡是後面的庭院,水井就在角落處。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蜂飛蝶舞。
他放心了,這樣的狼狽相不會被人看見了,亮亮相也沒有問題。
李玉龍爬上來,又看了看身上,連聲哀歎,這可怎麽出去呀?
那些布條已經濕透了,零零散散地貼在身上。
此時此刻,說他穿的是破爛衣服,那是撒謊;說是赤條條的身子,才更接近事實。
李玉龍氣得心裡怒罵,那兩隻猛獸太可恨了,也太不道德,吃不了自己,也不能扒個精光呀?
即使這樣,他也不能把身上的布條扔掉,起碼沒有一絲不掛。
這樣的結果已經不錯了,總算從地下逃出來。
他的身體被井水浸泡後,那些血跡消失了,也更滑潤了。
被井水滋潤後,體魄壯實更顯年輕,肌肉緊繃彈性十足,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李玉龍搖頭歎息,這個樣子可怎麽見人呀,絕對出不了進士府的大門。
此時此刻,首要的事情是找到衣服,也是邁出大門的必要條件。
他即使找不到衣服,也必須找到遮體的東西,回到家裡才能萬事大吉。
李玉龍不能顧忌了,為了衣物行動起來。
他直奔正房,在客廳和兩邊臥室裡找遍了,除了被褥沒有衣服。
他很想把幔帳取下來,猶豫一下沒有動手。
這些都是展品,私自取走,即使不算違法,也是破壞文物的行為。
李玉龍歎了口氣,再去別處找一找吧。
他想到了曲文新,有了希望,借兩件衣服還是可以的。
如果曲文新沒有多余的,就讓他去想辦法,總是能解決的。
退一步講,要是曲文新不在這裡,他就顧不了那麽多了,只能借用展品,總要回家呀。
李玉龍來到東廂房,進入屋內四處查看,幾個房間除了家具什麽都沒有,更不要說衣物了。
他歎了口氣,只能去找曲文新了。
他不知道門衛在哪裡,還是要去找一找。
李玉龍又來到西廂房,輕輕地推了推門,沒有推開。
他看了看,外面沒有鎖頭,是在裡面插上了。
他很奇怪,難道屋裡有人?
如果沒有人,也不可能在裡面插上。
難道曲文新在屋內?
李玉龍趴在門縫看了看,沒有見到人,好像有說話聲。
他來到套間的窗旁聽了聽,的確有人說話,不知道有幾個人。
李玉龍的聽力超過了常人,盡管窗戶是關著的,聲音也不大,照樣能聽清楚。
曲文新果然在這裡,不知道在和誰說話,還要插上門。
“大哥,你讓我回家吧?”是女人的聲音。
“我哪敢呀,黃老弟會對我不滿的。”是男人的聲音。
李玉龍愣住了,怎麽還有女人呀?這個男人是曲文新嗎?
“今天要是不回去,我丈夫會著急的。”還是那個女人。
男人一聲歎息:“我知道,妹妹要是在這裡住幾天,家裡就會急翻天了。可是,我做不了主呀?”
李玉龍心裡一動,難道屋內不是曲文新,而是那兩男一女?
不對,聽說話聲,屋內只有一個男的。
這一男一女是什麽人呀,他們是夫妻嗎?
如果是夫妻,把家安在進士府裡真不錯,房費電費都省下了。
不對,這個女子說的很清楚,丈夫在家裡,不是這個男人。
李玉龍明白了,這是兩個情人,正躲在這裡偷歡。
這個人是曲文新嗎?他能乾這種事嗎?
不好說,他也是個心懷“情”字的男人,有了機會滿足一下身心的需求,不足為怪。
這時,屋內又有了話語聲:“你和他一樣,不放我走,就是想欺侮我。”女人很不滿。
“妹妹,你已經跟了他,再多一個我不是一樣嘛,何況黃老弟也留下話,讓你陪陪我。我知道你很難,先不要著急,讓我再想一想。”
李玉龍明白了,這一男一女不是情人。那個女子是被迫的,除了這個男人,還有一個姓黃的在欺侮她。
這是兩男一女!
沒有錯了,屋內的男子不是曲文新,而是他說的那兩男一女。此時,另一個姓黃的男人已不在屋內。
看來,曲文新的猜疑是對的,這兩個男人就是在強行欺侮屋裡的女子。
李玉龍暗暗地罵了一句,兩個家夥不是好東西,必須收拾他們,把屋內女子救下來。
他剛想去敲門,看到自己這身打扮,一聲哀歎。
這要是出現在那個女子面前,不但自己難堪,她也會羞臊不已。
這可怎麽辦呀?
他不能不管,又無法去管,真是撓頭。
那個男人說話了:“妹妹,我很同情你,他不該把你帶到這裡來。我想好了,決定幫幫你,也是贖我的罪過。”
女人愣了一下:“大哥,你怎麽了,是不是也抓來一個女人呀?”
“妹妹想哪兒去了,我不是黃老弟那種人。”
“說得好聽,你要不是他那種人,就別來糾纏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