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洗中,劉雲霞看到了李玉龍手上的玉石扳指,有些意外。
她歎了口氣:“玉龍,你又把扳指找出來啦?這還是你爺爺留下來的,現在都戴戒指了,也不時興戴這個。”
“娘,這不是那枚扳指,是……是在河邊撿到的。”
李玉龍不能說出是從五年後的平行世界帶來的,對這種離奇之事母親也不會接受。
劉雲霞對扳指並不在意:“不知道誰家的扳指丟在河邊了,要是有人尋找,就還給人家吧。”
李玉龍答應一聲,恨不得現在就能見到天龍大師,把扳指還給可恨之人。
“娘,這扳指上面還刻著花紋呢,既不是文字,也不像景物,挺奇怪的。”
說話間,他把玉石扳指遞過去。
劉雲霞看了看,猜疑道:“我聽說有一種篆字彎來彎去看不懂,可能就是那種文字吧。”
李玉龍見娘也這麽說,或許就是符篆吧。
那些玄幻小說裡有時會提到符篆,不知道扳指上的符篆有什麽含義。
他還記得,封禁天龍大師的瓷罐上也有符篆,而且是一件寶貝,連本事極大的世外高人都無力逃脫。
扳指上的這些符篆是不是構成了一種靈符呀?
如果是靈符,又有什麽用呢,真像玄幻小說裡描寫的那麽神奇嗎?
李玉龍想起來了,天龍大師聲稱此扳指對自己有幫助,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大師還讓他保存好,五年後要收回去。
他默默地哼了一聲,那個老者沒安好心,所謂的幫助也是騙人的鬼話,已經把自己扔進了苦難的深淵。
這如果不是普通扳指,也是有害無益的。
想到此,李玉龍有些緊張,也很擔心,不知道這枚扳指會不會傷害自己。
他歎了口氣,先留著吧,一旦感覺不好,就把它收起來,卻不能丟掉。
天龍大師五年後要來接自己,如果見不到扳指,還不知道會怎樣大發淫威呢。
李玉龍希望這枚扳指是件寶物,就像玄幻小說裡描寫的那樣,能幫助自己煉成一些奇功異法。
不管是禦空飛行,分身隱形,還是呼風喚雨,變化遁形,只要有了一種本領,他就是無所不能的神人。
到那時,他這個廢人照樣能活得有聲有色,無人不羨慕。
李玉龍在猜疑,在幻想,很快醒過神來。
他面露苦笑歎了口氣,都是被神話故事和玄幻小說影響的,又在做美夢。
李玉龍給母親洗完了頭,擦了臉,又開始擦洗身子,忙了半個小時才完事。
他舒了一口氣,把髒水倒掉。
劉雲霞向床裡邊移了移,把扇子遞給玉龍。
“孩子,又忙又累,快坐下歇歇吧。”
“娘,我不累,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娘不困,就是活得累。唉,你更累呀,什麽時候才是頭呀,娘還不如死了呢。”
“娘又亂說,咱們都要好好地活著。不要愁了,咱娘倆相依為命不是很好嘛。”
“我能不愁嗎,為了我你不想上大學了,這輩子可怎麽辦呀?”
“娘又說這話,不上大學的人多了,不是照樣有出路嘛。”
“有娘拖累,你娶媳婦都難呀。”
李玉龍暗自哀歎,前世被廢後,母親就說過這樣的話語,令人悲哀。
他既沒有這種能力,也沒有這樣的欲望,還娶什麽媳婦呀?
他早就聽說過,洞房花燭夜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
他今生沒有能力體驗那是什麽樣的感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小說裡描寫的那樣,快樂得飄飄欲仙。
李玉龍苦笑道:“我才不娶媳婦呢,這輩子就和娘在一起了。”
他搖了搖頭,娘生命有限,在一起的時間還有五年,慢慢地熬著吧。
“胡說,哪能不娶媳婦呢,咱們李家還要靠你傳宗接代呢。現在盡管不時興了,娘也希望你能多生養幾個孩子,你爹地下有靈也會高興的。”
李玉龍心裡悲哀,後世的自己和媳婦無緣,回到前世還是一樣,更不要說生兒育女了。
他想到娘的願望破滅了,心裡一陣酸痛,對肖連升一夥更加憤恨。
劉雲霞歎了口氣:“咱家條件不好,還有娘這個拖累,就不要挑了,如果有人願意跟你,就定下來吧。”
李玉龍又是苦笑,更覺悲哀,就是有人甘願嫁給自己,也沒有本事呀,不是讓人家守活寡嘛。
“娘,不要說了,我已經想好了,這輩子就和娘在一起。”
“和娘在一起也要娶媳婦,娘還等著抱孫子呢。”
李玉龍心中哀歎,流下淚水,已無顏面對母親了。
劉雲霞沒有注意到玉龍的情緒,更不知道內心的痛苦。
“說到娶媳婦,我想起一個人,就是你秀蓮嫂嫂,她也是個苦命人呀。她帶個吃奶的孩子,還要忙裡忙外,太不容易了。你把魚肉送去一些吧,讓她補補身子, 也能多一些奶水。”
李玉龍答應一聲,拿了幾塊醃起來的魚肉出了家門。
在兩世的記憶中,他對孫秀蓮很了解,印象也很深。
秀蓮嫂嫂才二十四歲,年紀輕輕便守了寡。
她身有殘疾,帶個吃奶的孩子,還要乾地裡的農活,太不容易了。
秀蓮嫂嫂是外地人,以前並沒有殘疾。
她的親人都不在了,是經人介紹嫁到柳樹莊的。
嫂嫂個頭很高,身形苗條,容貌更是漂亮,是個人見人愛的美女。
秀蓮嫂嫂嫁過來後,小兩口恩恩愛愛,生活也有奔頭。
哪知,丈夫一年前病故,丟下秀蓮孤獨地生活。
那時候,她已懷有身孕,過幾個月就要生了。
她獨自一人家裡家外地操勞,太不容易了。
禍不單行,村裡有個不務正業的二流子,他叫黃玉良,一直對孫秀蓮不懷好意。
一天夜裡,黃玉良闖入孫秀蓮家裡下了手,不但沒有如願,還被美女刺傷。
他一怒之下把秀蓮的雙腿打斷,兩個膝蓋也被打得粉碎性骨折,之後逃得不知去向。
從此,孫秀蓮落下殘疾,又生了孩子,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忙碌,更困難了。
李玉龍想到秀蓮嫂嫂就傷感,對黃玉良十分痛恨。
那家夥毀了一個多好的人呀,嫂嫂這一生太難熬了。
他記得很清楚,在未來的幾年中,秀蓮嫂嫂見自己一直不娶,便有意結為夫妻一起生活。
李玉龍很同情,也想幫助嫂嫂,挑起這個家庭的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