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枚枚還能看見的儲物戒指收起,並把它們主人的雙眼蓋上,用黃沙完全掩埋。
白月成取出了一部分靈石,剛準備全速恢復靈力,卻聽到一旁傳來了一聲微弱的聲音。
“小友......”
朝著那邊看去,竟是有人還活著?白月成在沙漠中踩出一個個腳印,看見了那個聲音的來源。
嗯,是沒見過的人,難道是那位和五階妖獸戰鬥的元嬰期修者?
“前輩有何指教?”
白月成幫他撥開了黃沙,看到他腹部的大洞,更加確定他是那人了。
“幫我......帶回天師道......”
武陽子顫顫巍巍舉起自己的儲物戒指,他此刻已經十分虛弱,感覺命不久矣,也唯有相信白月成這個選擇。
即便是自己不相信,這個小夥子也只需要等自己斷氣,一樣能拿走儲物戒指,不如試著托付遺願。
“天師道?不認識。”
白月成可不認識什麽天師道,他如果有能力,倒是願意幫這人,只是自己現在能不能活著離開荒陽沙漠都不知道,怎麽幫?
再說這可是元嬰期修者的遺物,送回去真的不會被誤會嗎?四海城的事情已經讓他有了些防范,這世界上到處都會有反咬一口的毒蛇。
“唉,前輩你先別說話了。”
白月成想了想,取出了兩種丹藥,一種是剛才搜尋到的四階丹藥固元丹,這種丹藥是金丹期修者用來恢復靈力的,而另一種則是狂骨丹。
將兩種丹藥塞進武陽子嘴裡,並渡入靈力和血氣之力助他煉化恢復,白月成還是放不下善心,決定幫他一把。
狂骨丹的力量對於元嬰期修者來說也許微不足道,但至少有一絲能幫助武陽子恢復的機會。
“小友,不用......白費力氣了,我這傷勢......咳咳咳......”
武陽子心中很感謝白月成,沒想到他不但沒有貪心自己的儲物戒指,甚至還嘗試幫自己療傷,只可惜他只是個聚靈期修者,怎麽可能救自己呢?
白月成卻是沒有再說話,全神貫注為武陽子療傷,取出不少靈石震碎後,一邊為武陽子渡入,一邊自己吸收,並用出一些低階的療傷法術。
武陽子閉上了雙眼,他感覺自己很累,卻又好像有些微弱好轉。也許是回光返照吧?他心裡這樣想著。
多日的作戰耗盡了他的神識,身體上的虛弱更是進一步影響著他,於是他的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以為自己死了,實際上他睡著了。
等到血紅的殘陽在沙漠中投下赤色時,白月成才收手吐出一口濁氣,武陽子的狀態終於穩定,只要沒有路過的妖獸和沙匪對他襲擊,應該就沒有大礙了。
白月成不知道自己救的是好人還是壞人,為了防止此人醒來後恩將仇報,他趁著這個機會離開了飛艇墜落之地,在荒陽沙漠之中獨行。
數日後,當武陽子悠悠轉醒,他還有些懵,回憶著自己經歷了什麽。
“哎喲......我不是應該去見祖師爺了嗎?”
他坐起身來摸著腦袋,他記得自己是來沙漠為弟子報仇,結果發生了意外,自己被金沙蛇君襲擊命不久矣......
“難道是那位小友?!”
武陽子瞪大了眼睛,心中有些不可思議,自己真被他救過來了?趕緊低頭看向腹部,那裡確實有著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看起來剛剛愈合不算太久。
“小友!”
他立刻大喊了一聲,只是四周並無人回應,大約是已經離開了。武陽子歎了口氣,自己當時隻記下了那小友的樣貌,還沒來得及問清他的身份來歷。
“也罷,各中自有緣法,來日有緣再報吧。”
站起身來,武陽子拍了拍殘破的衣袍,抖落了那些沙粒,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宗門所在走去。
而救下他的白月成,此時也一樣在沙漠裡前進。
荒涼無際,烈陽當空,白月成終於知道為什麽這裡叫做荒陽沙漠了。
經過這幾天的恢復,他靈力已經恢復完畢,肉身和血氣之力也已經恢復了五成,面對四階以內的妖獸自保不成問題。
但最折磨人的不是妖獸的威脅,也不是還沒見過的沙匪,而是這裡的環境。
荒陽沙漠之中,土屬性和火屬性的靈氣十分的濃鬱和活躍,與之相對的,木屬性和水屬性靈氣卻是極為稀少,哪怕想用靈雨術喚來雨雲,都十分的困難。
而且此處氣溫高的出奇,即便是他這種肉身素質加上萃血境的鍛體修為,盡可能封閉住自身的毛孔減少體液的流失,也撐不住多少天,他仿佛再次成為了一個凡人,在尋不到水源的沙漠中渴求。
所幸他並不是真的凡人, 只需要耗費更多靈力去施展靈雨術,總還是能得到一點水的。而在施展靈雨術時,他又服下了一些靈果,既能恢復靈力,也能滋潤口舌。
“咦,前面似乎有建築?”
白月成定眼一看,似乎遠處有一片低矮的民居建築,那裡也許會有人。
“希望不是海市蜃樓吧。”
他低聲自言自語,還記得前兩天他曾看到了一片綠洲,興衝衝耗費氣力跑去,結果只是海市蜃樓。
當他一步步接近,那一片建築逐漸放大並變得清晰,他才終於確定那不是海市蜃樓。
“太好了。”
白月成露出了一抹笑容,在這什麽都沒有的荒涼沙漠裡,一片建築至少意味著它們能提供一個歇腳的地方。
“有人嗎?”
他大喊了一聲,避免自己的闖入驚嚇到他人,過了一會,其中幾個窗洞和門洞裡探出了人頭,眼神裡充滿了警惕。
“你這沙匪,居然敢一個人來?!”
“我不是沙匪,我沒有惡意!”
聽到對方的怒喊,白月成趕緊解釋道,只是似乎並沒能打消他們的敵意。
“沙匪,還我爹娘!”
“淼兒別去!”
這時候,一個小男孩抓著一杆粗劣短矛大喊衝了過來,建築裡的大人們驚慌叫喊,但沒來得及攔住他,還以為他要落入沙匪之手了。
白月成右手一根手指頂住了小男孩的額頭,左手兩根手指夾住了短矛,看著他無奈笑了笑。
“都說了我不是沙匪,你們怎麽就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