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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書敘錄:我能具化小說遊戲》第64章 文詩殿
  這是一座氣勢恢弘的巨大宮殿。

  宮殿中林立無數木質書架,書架上密密麻麻擺放著各種顏色、各種材質、各種類型的書籍。

  乾淨的青色地磚上,無序地堆疊著寫滿文字的紙張,有的紙張上只有一兩個文字,而有的紙張上,則呈現規則完整,韻律通暢的詩篇。

  或歌頌人類愛情。

  或批判戰爭動亂。

  或稱讚俠士傲骨。

  或紀念英雄風流。

  凌亂的紙張在微風的拂動下微微舒展,紙張上一個個黑色的文字像一隻活著的小精靈,不時的躍出紙面,又不甘的墜了回去。

  有些完整記錄詩作的紙張,在黑色小精靈的嬉戲下,隱約形成一個模糊的世界,裡面有人影浮動,短短幾個文字,便能敘述一場宏大的戰爭詩篇。

  字裡行間更是有真摯的情愛故事娓娓道來。

  龐大的文詩殿堂,有昏黃的燈光,驅散一處處黑暗,但更多的黑暗是難以被昏黃的燈光驅散,反而很多燈光已經被黑暗侵蝕,搖曳不定。

  駱烆唯一能看清楚的,便是眼前如同啟明星一般的明黃色燈光,指引駱烆前進的方向。

  駱烆此刻才察覺到自己正保持盤坐的姿態,在掙脫無數不明的畫面後,駱烆緩緩的站起身來,身上穿著的是進入詩書界之前的衣服。

  詩書界賦予駱烆“軍侯”身份的那一身虎梟軍衣甲已經不見。

  隨著駱烆起身,他眼前的明黃色燈光也開始搖擺,在駱烆面前輕輕旋轉幾圈,便向前方飄去。

  駱烆繞過面前的紅木書桌,緊隨在明黃色燈光之後,踏過一塊塊青色石磚,穿過一座座林立的紅木書架,來到一張淡黃色的木桌前。

  不同於之前橫在駱烆身前的紅木桌,眼前的淡黃色書桌符合人體工學尺寸,非常適合寫作,與這淡黃色書桌配套的椅子便是證明。

  淡黃色書桌上,簡單的擺放了三樣物品。

  一張潔白如雪的紙。

  一支湛藍透徹的筆。

  一顆懸浮旋轉的球。

  明黃色的燈光落在成年人拳頭大小的圓球上,將圓球的真實面目照亮。

  那是一顆宛如駱烆前世生存的星球,藍色佔據球體四分之三的部分,而另外四分之一則由青、白、黃等諸色交織而成。

  明黃色的燈光就靜靜落在球體上方,如同一顆走向死亡的幕日。

  心神被某種事物撬動,駱烆生有感應,輕坐在椅子上,伴隨一聲低沉的摩擦聲,駱烆撿起淡黃色書桌上的冰質毛筆,上面還有未乾涸的黑色墨跡。

  右手執筆,左手伏在紙上,隨著心念間,一篇詩作便自駱烆筆下生成。

  隨著詩作的最後一個字落下,明黃色的燈光驟然變亮,發出刺眼的白光,下一刻,熟悉的失重感再次傳來。

  白光逝去,黑暗降臨。

  文詩殿如凝固的圖畫,碎裂開來,在駱烆沒注意到的地方,那顆懸浮轉動的球體,自黃色的區域中,撲簌下點點塵埃。

  “再見。”

  低吟之聲似從未響起。

  ———

  秦歷17659年1月5日。

  南京駱府。

  “你是說那‘白蓮’下升起一道人影,便將你們所有直接毀滅?”

  剛剛從詩書界回來的駱煊看著眼前有些微陌生的親弟弟,皺著眉不解道。

  “嗯,而且我還隱約來到一座擺滿詩作的巨大宮殿,那裡有燈光飄搖,我好似還在那裡留下了一篇詩作。”

  駱烆鄭重地點頭,卻於下一刻流露出困惑的神色———自“孫慶泉”隻手遮天之後,駱烆的記憶就開始模糊,原本還很清晰的記憶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不真實,像是做了一場大夢。

  這場南京城宴是在第五日結束,存活下來的所有人也是自第五日午時才從詩書界歸來,便是駱烆起初不知生死的文如意也是在第五日歸來。

  唯獨駱烆,在詩書界開啟的第三日,便從詩書界歸來。

  “而且你說你遇到了文如意?”

  駱煊一臉詫異,因為巧合的是,她進入詩書界後就直接與文如意相遇,二者從未離開,駱烆怎麽可能遇到文如意呢!

  尤其是駱烆還說文如意被賦予了北域大漠安祚關城主的身份,更是令駱煊詫異———她們明明是來到了中原大陸,怎麽可能是北域大漠那種惡劣的環境呢!

  “你會不會記憶出錯了?”

  姐弟倆進行了更詳細的交流,聽起來都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梁勝、李建和都可以為我作證。”

  拋去文如意這個同時出現在駱烆和駱煊兩人身邊的文如意,梁勝和李建和的存在是最能證明駱烆所言不假。

  “梁勝又是誰?”

  駱煊拂面無語,她感覺這小老弟是不是在詩書界遭遇了什麽恐怖的事情,導致心神受損,連帶著記憶都出了問題。

  “?”

  “梁勝不就是二姐手下六大異獸兵將之一的貜如嗎?”

  “你在說什麽呀?貜如兵將名字不是叫周良嗎?”

  此刻,駱煊已經用一種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看著駱烆了。

  “???”

  駱烆糊塗了。

  周良詐屍了?

  “那……那…那日與我們一同遇刺身亡的又是誰?”

  “虧得謝榮生還把你當朋友對待,這麽快就忘了他了。

  唉,算了,不說了,也不能怪你,等老祖回來讓他幫你治愈治愈心神上的損傷,你不必害怕。”

  這個時候駱煊還不忘安慰駱烆,免得引致駱烆陷入自我懷疑之中。

  而此刻駱烆也確實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一。

  駱煊表現不像惡作劇,而駱烆在詢問柳勵合與駱爻後,竟然確認那日遇刺死亡的就是謝榮生!

  謝榮生,南京司戶周修文的小兒子。

  至於原南京司戶周修文的小兒子為什麽姓謝,連駱爻和柳勵合也不清楚,而現在周修文已經遠赴南域汶州,也沒辦法考證其中原因。

  在後來與文如意溝通後,後者確認以及肯定,在詩書界內她全程與駱煊結伴而行,並沒有見過駱烆,更不知曉什麽北域狼族,大漠安祚關之類的事物。

  不過有一點得承認,文如意對駱烆描述中的安祚關對陣狼族大軍還頗為好奇和向往。

  然而,直到深夜入睡之時,駱烆才真正確認自己所經歷的一切並不是自己臆想出來的———真凰界內,光明琉璃樹心下結出來的紅羽果實,便是證明。

  一次詩書界之行,竟然令光明琉璃樹心生出一枚不知功效的紅羽果實!

  駱烆有意要將這個發現告知駱煊,但是冥冥之中,有未知的感應,讓他不要將這紅羽果實存在的情況告訴任何人。

  駱烆在內心相信自己的經歷並非夢境,而是真實發生的,只不過這畢竟不是普通的世界,存在一些手段錯亂記憶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只是有一點很奇怪,駱烆清晰的記得他在文詩殿內的淡黃色書桌上留下一首詩作,但無論如何他都想不起來其中的具體內容。

  其他的記憶都非常清晰,唯獨這篇出自自己之手的詩作沒有任何記憶,這顯然是不合理的。

  “詩書界,詩?”

  現在看來,長秦文書院的詩書界取名並不是沒有依據,對方的修行體系,很有可能是與“詩作”有關。

  而是不是那種簡單的吟詩作對,言出法隨類型的詩作。

  這次詩書界之行最可惜的便是他和駱煊以及文如意都沒有完成詩書界權柄修複的任務,沒有辦法修行詩書界或者獲得海量書氣饋贈。

  當然對於駱烆而言,除了不知怎麽誕生的紅羽果實,最大的收獲當屬創新世紀中醞釀的一縷生機———這將為他未來的修行撬開生書境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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