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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盆地之我是庶子怎麽逆襲》怎麽渡河?
  臨水郡荊水城

  江邊昏暗,夕光微弱。

  早春的天氣寒冷,太陽沉得早,看什麽東西都不明媚,昏沉的光線讓城牆上的哨兵不得不吊著精神,時刻警醒著敵軍的動態。

  江風刮過時刺骨的寒意隻往人衣縫裡鑽,吹得站崗的哨兵忍不住的哆嗦,他身上挨著鐵甲的肉已經凍得發紫,這塊地方估計再過段時間就要惡變成瘡。

  一想到凍瘡的惡變他就心煩得厲害,撐了一時後實在冷得受不住時才將手塞進懷裡摸著媳婦送的絹帕捂一會,而後又換隻手握向腰間的劍。

  他的肚子突兀的咕嚕了一聲後,他勒了勒腰間的系帶,離換值還有半個時辰,他也只能忍著餓咂摸了下嘴巴。

  明明剛過除夕,舌頭尖上都還能回味起家裡團圓飯的味道,可突然的前線告急讓他不得不隨著大軍在大年初四就頂著雨雪趕到荊水城增援。

  哨兵又往遠處查看了幾番,沒有發現敵人後收回的視線突然落在了江岸的枯草上,有些走神。

  前日裡因為他們來回搬運石木的緣故,這些剛冒出雪被的嫩草被踩踏得不成樣子,東倒西歪的,枯死了一大片,他莫名的生出股同病相憐之感。

  亂世之中,人同草賤。

  不知這仗打完,他還能不能再吃上一頓團圓飯。

  此刻的江風刮不入城內,只能被關在荊水城郡守府的門外吃起零星的枯草打旋,轉過森嚴的郡守府就能見著一堆肅立在正廳的將領,個個愁眉緊鎖。

  為首的那人頭戴紅鳳羽翎盔,著銅虎肩吞,佩五彩寶帶,掛金胷甲,端正地握著手中的小旗,已過半百的韓重山神情肅穆,卻不掩精氣神,眉目炯炯的樣子瞧上去倒更像是剛至壯年的勢頭。

  他望著面前巨大起伏的沙盤有些不耐的問道,“說說吧,八萬對戰十五萬,這仗怎麽打?”

  同樣的問題再次拋出時,堂中沒有一人應聲。

  開戰前韓重山就問過策了,可這群人找了個未置交戰地不知詳情的由頭給推塞了過去,現在大軍已到荊水江,千鈞一發之際他倒想聽聽這群人的高見。

  荊水城東面依胥嶺為屏,據荊水江為障,這些年來一直無人敢犯,可如今乾國寧可冒著兵家之忌翻山涉水的也要攻打他冀國,舉兵十五萬之眾,這讓他們內心惶惶。

  對於冀國這八萬大軍的老底他們自己心知肚明,說是八萬大軍,可其實是將民夫也算了進去,打腫臉充出的胖子。

  作為主戰的大軍裡不知裹挾了多少剛從民間強行招募還沒來得及訓過的新兵蛋子,半大的孩子帶個兜鍪就能掛上正牌軍的編號了。

  要真清清楚楚算來,這作戰殺敵的主力軍最多不過三萬,三萬雜牌兵對一個剛剛滅申士氣高昂的十五萬兵馬,光是士氣上的差距,得讓人難辦。

  韓重山瞟了眼下這十四人一輪,又重新敲了一遍案台,“怎麽?一個個的都啞巴了?”

  “這生死存亡之際,啞巴也得給我開口說話!”

  左將軍任和被嚇得彈了一下,抬眼瞄了其他人依舊沒說話後又把頭埋進了胸口。

  他心裡清楚這個時候隨便的一句話都得提著腦袋講。

  若是因著兵力士氣的緣故倒也不至於無人獻策,最主要的還是這荊水城位置太過特殊。

  “荊水繞龍城,禽虎不敢渡。”說的就說這荊水江拱衛著冀國京都余梁,而荊水城便是直通余梁的城池。

  一旦荊水城城破,那乾國大軍便可長驅西入,一舉滅冀。

  一戰而定生死的局。

  他們縮著腦袋挨頓罵到是沒什麽,開了口就得有堵起戎馬半身後還落得個遺臭萬年的勇氣。

  韓重山瞧著他們這反應心裡很不是滋味,他一把揚了手裡的小旗,“還憋著,等著我把你們都變啞巴嗎?”

  韓重山心裡煩躁得很,什麽官場上學來的臭毛病,跟著他混了這麽久,就學了一個明哲保身。

  前將軍蕭正是個直腸子向來不懂這些彎彎繞繞,聽主帥發怒也沒人接話,第一個站出來接了話,“大帥,咱這仗好打呀!”

  “正所謂兵貴神速,我軍已在此鎮守三日,乾軍今日才趕到荊水江的臨江原安營扎寨,不如今日就趁他們此時疲累主動發兵,將他們打個措手不及,殺他個片甲……”

  蕭正撓了一下腦袋,似是終於想起了後面的詞,立馬接上,“片甲………片甲不留!”

  蕭正後半句的話透出強烈的殺欲,幾番動作將身上鎧甲磨得鏗鏘。

  韓重山掀了下眼皮看了眼蕭正一身鎧甲都裹不住的腱子肉,“呦,倒是有了個活人。”

  蕭正以為得了誇,嘿嘿一笑,“大帥,我若領兵必叫他們有去無回。”

  韓重山抬手將原本揚在案上的小旗挑出一支黑色旗幟甩了出去,黑棋穩穩的插在了沙盤荊水江的位置,沒有接蕭正的話。

  韓重山的沉默讓這一堆人開始眼觀鼻,鼻觀心,又裝起了泥菩薩。

  左將軍任和瞧著韓重山剛才的動作,心思轉量間接了蕭正的話,“蕭將軍此法不妥,依末將來看,我軍最好守城不戰。”

  “現在二月是荊水江的枯水期,乾軍也隻敢趁著此時過江而戰,可水淺多淤泥,馬匹過江多會深陷,他們若要攻城也只能采用步兵。”

  “若是乾軍渡江攻城我軍大可以騎兵相敵,這樣一來敵少可戰,敵多可退,就算不能立馬擊退乾軍,那也可以安然守住荊水城。再說乾軍一路跋涉糧草輜重定然比不過我軍,耗時一久乾軍自會知難而退。”

  任和說完余光觀察著韓重山的神色,這兩日前韓重山就讓將領殷樹華帶著木字營將荊水江對岸的石木枯草清理了個乾淨,這韓重山嘴上說著不知如何對敵,可心裡卻很早就開始計謀了。

  今日韓重山故意發問對敵之策,任和猜測著韓重山的意思,答得保守。

  任和剛說完蕭正就首先不爽起來,“嘿,我還以為任將軍有什麽高計,沒想到是在給大家表演一個放屁。”

  這等粗陋之語讓任和又惱又羞,“你····你出口成髒!粗鄙!”

  蕭正笑得放肆,挑著眉頭做出二流的樣子,“你居然說要等到乾軍糧草匱乏,匱乏…哈哈哈哈…”

  “任將軍你怎麽不想想乾國有多麽大的國土?那國土之上蓋的可都是良田,傳言他們沃首郡的糧倉早已堆滿,現在都在加修糧倉,他們遠途而來就算糧草輜重帶的不多,可他們的背後靠的糧草供給遠非我等能比。”

  “你再看看咱們冀國,這仗的軍糧都還是同吳國借的,若是將戰事拖到了四月,錯過農忙,吃不飽肚子誰還說什麽屁的打仗啊。”

  任和斜了他一眼說道:“你怕什麽?吳國給我們借了糧,玄國不也會借給我們糧?玄國那邊不是說玄國太子宴會帶五萬兵馬前來支援我軍嗎?到時冀玄兩國合兵十三萬還守不住這荊水城?”

  “你倒真是相信那鳥太子,三年前我們與玄國交戰時,我見過他,這人精得很,想從他嘴裡摳糧食還不如去鳥糞堆裡掏稻谷來得實在。”

  “玄國國書已下,這還能有假嗎?唇亡齒寒,申國一滅現在四國之中還有哪國不忌憚乾國?玄、吳兩國不都怕下一個就輪到他們了嗎?這等危急時刻聰明人都知道該合力攻乾,玄國太子會比你我還看不明白局勢?他定然不會食言。”

  “那你還真是吃多了別國糧不做這冀國人了,申國被滅時相鄰的玄國不也作壁上觀,最後還偷腥似的在跟乾國屁股後面佔了那浣下郡,你這般信那玄國太子不會是早想離冀赴玄另謀出路了吧。”

  “你什麽意思?滿嘴胡言亂語的編排我,是看我不爽嗎?”

  蕭正轉了身正對著任和,“唉,我就是看你不爽又如何,不過就是玄國使者送了點禮給你,你就這麽想著吃裡扒外了?任和,我告訴你,玄國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蕭老粗,我就事論事而已,你針對我做什麽?我什麽時候收了玄國的禮?”

  蕭正看不慣任和已久,任和這人喜歡端著清高做派,對誰都是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他早就不想忍了,直接走到任和面前怒目圓睜地罵道,“對,你沒收禮,你帳中掛著的那副《瑞雪圖》是天上掉下來的,是土裡蹦出來的!”

  “我就是看不慣你向那玄國人搖尾乞憐的狗樣!叫人見了做嘔。”

  “那是文人相惜,使者見我懂畫所以才送我評鑒,豈是你說的私相授受!”

  旁邊的一群將軍見勢不對倒也做了回活人張嘴勸起了和,“蕭將軍,任將軍,現在是商量對策的時候不是吵架的時候啊。”

  “狗屁!你要真想回去做你的文人雅士就滾回紛亥!戰場可不是你賣弄風騷的風月地!”

  任和年少時是個名聲極大的雅士,寫得一手錯彩鏤金、鋪錦列繡的好文章,這一向不齒武夫粗鄙的雅士出人意料的投了軍做將軍。

  冀國京都對此皆是議論紛紛,有人說他是心存報國之志,比起提筆賦山河,他更想為冀國開疆辟土,更有人讚他“是一個將一身的文人傲氣壓在這身鎧甲之下的大丈夫。”

  這帶著文人傲氣的將軍何曾如此受過這等指責唾罵,“嘴真臭,誰搖尾乞憐了,你妻子被玄國人殺了後你不照樣也續弦娶了小老婆,日子過得滋潤得很,你在跟誰裝什麽國仇家恨呢?”

  “你一個仗著小老婆混上來的家夥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任和說的這話讓殷樹華皺起了眉,蕭正的小老婆可是大帥長公子的乳母。

  讀書人就是不一樣,扎人痛處也就是一針見血。

  蕭正頓時如踩虎尾,氣衝頭頂,“喝,不忍了,我今日就要打爛你這張不講人話的狗嘴!”

  蕭正揮起拳頭時肌肉鼓的嚇人,臂甲也全部往上翹起,筋骨發力的聲響巨大,任和沒料到蕭正敢在主帥面前動手打人,反應過來時拳頭已經到了鼻尖,心裡認命想這鼻子估計今天得交代在這裡了,挨下打也佔理,更好賣個可憐。

  不想那拳頭勁風呼了任和一臉,鼻尖的疼痛卻未傳來,任和拎著膽子睜眼,看到那拳頭被一身玄甲的少年人半路截住了。

  蕭正也是愣了愣,看著面前的少年愣了一下,半晌才收回了拳頭,他鼻子裡哼出一團厚重的粗氣,顯然是內怒不平,一直盯著任和看了好幾眼才不情願的收回視線。

  玄甲少年人垂著眼瞼,睫影投下,遮著他的眸子,也遮下來這群人探究的目光。

  少年抬眼漏出來純黑的瞳仁,他開口道;“大帥,末將認為此戰佯守實攻最為妥當,乾國的杜佚並無謀斷,他能滅申靠的是軍師伯仁,這伯仁善詭兵之道,我猜他早已讓乾軍在六裡外就已休整調息完畢,此時出擊必然正中下懷。”

  “不如我軍在今日派一萬步兵出城擾乾軍右側軍營引其出戰,佯敗不敵後及時撤三千兵力回城,留四千步兵裹江泥埋伏於荊水江上源,三千步兵在下源,再增派兵力防守城門內部。”

  “乾軍屢次得勝必然驕躁以為我軍懼敵隻守不攻,等他們主動出擊渡過荊水江時,上下兩遊步兵與城內騎兵齊出,便可以鎖扣之勢一舉殲敵。”

  韓重山聽著韓丕白的計策,視線也落在他身上打量,少年削瘦的身形挺出一股不可言狀的韌勁,他記得這庶子來這軍營後一向沉默。

  今日突然插手任和與蕭正之事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引起他幾分興趣,無心的開口讚歎道:“計策不錯。”

  韓重山這人治軍待人從未有過誇讚之詞,此時一眾將軍聽了這聲“計策不錯”讓人頻頻側目,只在心裡腹誹猜測,莫非軍中傳言是真?大帥對這庶子是有扶持的想法?

  中將軍殷樹華聽了這句讚歎頓時臉色鐵青連瞟了好幾眼韓重山,幾欲出言又止。

  少年立身低頭,恰如嫩荷斜傾,遮去水面韶光,沒露出半點情緒,讓人無由的覺得溫順乖巧。

  對於韓丕白的反應韓重山覺得無趣,轉而說道:“可幾千步兵在外,兵力畢竟薄弱,若是乾軍發兵超過十萬那這個鎖扣不但鎖不住乾軍,還會平白無故葬送在外的一萬步兵。”

  少年抬頭,堅定的直視著韓重山,對他說道,“不會。”

  “伯仁此人多疑多慮,首次主動發兵必定不會超過十萬,他這人喜歡試探。”

  一句喜歡試探讓韓重山有些揣摩不出他這庶子話裡是不是對他意有所指,“你見過伯仁此人?”

  “不曾。”

  “乾軍滅申士氣正盛,你憑何推斷他不會獻計直接發兵十萬一舉攻城?”

  “祉下一戰中伯仁三連夜襲申軍營,強取荊水城這不是他的作風。”

  “妄言!”

  韓重山突然拔高了音量吼道:“單憑一戰你就敢妄加揣測敵軍排布?軍事可非兒戲,你的計策全部僅靠著你一人的猜測,你是想要我用一萬步兵去試你的計策是否可行?韓忍,你還沒這個資格!”

  “荊水江此戰過後,你給我滾回韓府吧。”

  這話落在任和耳裡就立馬咂摸出了些意思,他有些惋惜的側目去瞧韓丕白,隻道,可惜了這孩子有些聰明,但不多,今後的路恐怕只能止步於此了。

  少年嗓音清潤的答了聲:“是。”

  韓重山往沙盤處走去將插在荊水江上的黑旗重新拔了下來,“呵,我看你們是在酒囊飯袋裡泡久了,肚子裡也就只能裝下點那些東西來!”

  “既然想不出計謀那就都按我說的做,要是這都做不好,你們的頭就自己剁下來送給我府上的狗做食盆吧,起碼還算物有所用。”

  一群人立馬高聲答道;“是!”

  韓重山捏著手裡的黑旗唆磨著,吩咐道:“任和。”

  “末將在。”

  “你領天字營駐守東城門。”

  韓重山將沙盤旁的傳軍令拋給了任和。

  “末將領命。”

  “蕭正、華酢。”

  “末將在。”

  “末將在。”

  “蕭正你領地字營半夜出城住守荊水江上遊處,華酢你領山字營守下遊,不得號令不能無故出兵。”

  “末將領命。”

  “末將領命。”

  “其余人值守原責,一切聽我號令行事。”

  “末將遵命。”

  十四人商議完就一同退出了正堂,任和出來得早,在府外一直候著,張望了半晌才看見那玄甲少年混在人堆裡往外走。

  少年的身材高瘦,在將軍堆裡也能高出半個頭來,熙熙攘攘的人堆裡漏出的半張臉來。

  瞧著這樣的容貌怎麽也該是泥沙堆裡出挑的珠玉才對,可這人偏偏一身玄甲披身,暗淡得很,像是將一身的風華和進了泥沙礫石,唯恐叫人辨出些明豔。

  “韓將軍,這!”

  少年偏頭瞧見了朝著自己笑得正歡的任和,有些遲疑的朝任和身邊走去。

  任和此前同韓丕白並不相熟,只知道此人是韓重山第十六子,乾冀兩國宣戰後被大帥突然帶入軍營的,韓丕白平日裡少語又年紀小,同一眾將軍也沒什麽交集。

  韓重山的嫡子韓之少負盛名,天資聰穎,人人都知道韓之在國子監裡學的策論、理政、權術皆是一比一的按儲君的要求培養的。大帥打仗突然帶了個庶子,軍營裡議論紛紛,原先大家摸不準大帥是什麽意思,將軍們也就敬著韓丕白一些。

  可今日大帥當著眾人面說的那番話毫不留情面,直接點醒那些對韓丕白存有想法的人, 不要聰明過了頭。

  “韓將軍,剛剛那一拳任某在這裡謝過你。”

  任和抱拳一禮。

  韓丕白恭敬的回禮,答了一句,“不必。”

  韓丕白的態度讓任和一時有些熱臉貼了冷屁股的感覺,一下接不出下一句話。

  少年純黑的眸子落了細碎的光,直裸裸的瞧著任和,似乎在等他的下一句。

  任和被瞧的有些無措硬著頭皮還是說了出來,“韓將軍,任某這有些私家珍藏的酒想請韓將軍一同去解解饞?”

  “軍中禁酒。”少年又冷著調子提軍法。

  任和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軍中是有禁酒令,但一群血氣方剛的漢子總是會忍不住饞,大帥對將軍飲酒的事也是睜一眼閉一隻眼,只要不誤事韓重山是從不反對的,甚至還在軍中說過“想要飲酒,那就憑本事做個將軍。”這樣的違逆話來。

  “我知道禁酒令,只是在下有些酒癮有時候難免忍不住,這事大帥知道,他說我不誤事就隨便喝,因此藏了幾壇私釀想邀韓將軍一起嘗嘗而已。”

  “我不喜飲酒。”

  任和尷尬的哈哈兩下,想給自己找個台階下,“啊,那這酒就全便宜我任內明咯。”

  任和第一次覺得韓丕白這人比韓重山還難琢磨,轉身想走時韓丕白卻主動叫住了他,“任將軍,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講。”

  這,這任和也不敢在這郡守府外講,這得多少雙眼睛盯著,“要不,韓將軍移步天字營?”

  玄甲少年邁出步子走在了任和的前頭,任和了然於心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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