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薛蝌收下這百萬兩銀票之後,薛守借口勞累要休息,讓薛蝌出去。
屋內就剩下他一人之後,躺在那的薛守,睜開眼睛,喃喃道:“蝌兒,我不是不信你,而是不信金銀。”
也許薛蝌可以做到每年給他們母子三人十五萬兩,但在這之後呢?下一代又是否能夠接受?
財帛動人心啊。
只要動動手,除掉這三人,每年就能省下十五萬兩,何樂而不為呢?
而他現在這一舉動,也算是提前種下善因。
“我能為你們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薛守閉上眼睛,安心靜養。
走出屋後,薛蝌找到了在一旁等待著的王太醫,只見對方手裡拿著一張方子。
“世子,按照這張方子抓藥,薛大人也可以減少些痛苦,多活幾日。”
王太醫對著薛蝌說道。
“王太醫費神了。”
聽到這裡的薛蝌,面色緩和了不少,對著王太醫感謝道。
“不敢,這是為人醫者的本分。”
王太醫連忙說道。
薛蝌見此,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拿出了一張銀票,遞給了面前的王太醫。
“無論如何,接下來的幾天,勞煩王太醫多多照料我家伯父。”
“應該的,應該的。”
在得知薛守睡下之後,薛姨媽進了屋內照料,留下薛蟠和薛寶釵兩人接待著薛蝌。
因為血緣靠近的緣故,即便薛寶釵也沒有太過避諱,三人一起在庭院裡聊著天。
“堂弟,你快告訴哥哥,你是怎麽成為世子的?”
在外人退下之後,薛蟠就急急忙忙的看向薛蝌,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那心裡啊,就仿佛有千百隻貓咪在撓一樣。
心癢癢的很。
邊上的薛寶釵,倒是因為矜持,並沒有開口,但那眼神之中的好奇,卻怎麽也止不住。
她所向往的,就是仕途經濟,現有一成功的例子就在眼前,如何能忍?
“早在兩年前,我家就開始培養士卒,然後成功找到了琉球王國內亂的機會,依靠著軍隊成功佔下琉球王國。”
薛蝌簡單的把過去兩年的經歷,給描述了一番。
“恨不得加入其中啊。”
薛蟠聽到這裡,整個人異常的激動。
當然,也只是嘴上說說罷了,真有機會,就是放在他眼前,他也沒有這個勇氣。
“私養軍隊?”
相比於薛蟠的無腦激動,薛寶釵意識到了其中的關鍵。
兩年前,對方就已經在暗地裡培養軍隊?
結果居然還能不被發現,這才是讓人驚訝的。
“估計還有很多事情,都沒有明說吧?”
薛寶釵突然意識到這一點。
即便是親戚,也不可能把如此私密的事情,都告訴他們,會有所隱瞞,也實屬正常。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滿滿的羨慕。
本來和她家差不多情況的二伯家,如今卻大不一樣了,直接從皇商變成了皇室。堂哥薛蝌成了世子,堂妹寶琴成了公主。
而她依舊是一個皇商之女。
“即便是這樣,未來誰也說不定。”
薛寶釵的心中,越發堅定自身的意念。
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雲。
她啊,絕對不會甘心當一個皇商之女,也不會甘心嫁給一商人之子。
接下來的時日,薛蝌看著薛蟠那撓心的模樣,也是覺得好笑。
他知道,薛蟠恨不得現在就拉著他出門,在金陵那些狐朋狗友面前,好好炫耀一番。但因為自家老爹的情況,而只能待在家中,可以說相當之煎熬。
可惜,即便薛蝌帶了太醫過來,也並沒有能夠延長薛守的壽命,對方最終在半個月之後,閉上眼睛,溘然長逝。
金陵薛家,怎麽說也是一大家族,如今薛守逝世,金陵的各大家族也紛紛過來吊唁。
只是,名義上是吊唁薛守,但實際上,卻是盯上了薛守留下的巨額家財。
薛家的情況,他們這些金陵人可清楚的很,全靠薛守一人撐著,余者更是無一是人物。唯一的男兒薛蟠,也不過紈絝之徒罷了,如何撐得起薛家家業?
如今,他們來此,就是為了看看薛家是否還有靠山。
若是沒有,那接下來的時日,薛家人可守不住薛家的家業,必然會被豺狼虎豹一擁而上,分食殆盡。
然而,前來吊唁的金陵人,到了薛家門口之後,赫然發現,足有一營的軍士守衛在薛家門口。
這可唬了他們一跳。
紛紛上前打聽,是哪位大人物來了金陵。
“琉球王世子?”
琉球王國,他們都知道,先前琉球王國成為大順藩國的消息,已然傳遍天下,他們自然知道。
但這位琉球王世子為何會來薛家?這一金陵皇商家族罷了,有何緣由會被對方高看一眼?
可惜,即便他們還想要多問幾句,卻什麽消息都得不到了。
但這越是虛中帶實,遮遮掩掩,就越是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讓這些覬覦薛家財富的豺狼,都不禁按下心中的貪婪,不敢隨意出手。
薛家院內,一片縞素。
薛蝌站在那,看著薛蟠他們慟哭的模樣,心中也多了分傷感。
此時薛義大步來到薛蝌身邊,輕聲說道:“薛哥兒,消息已經放出去了。”
“想來保他們幾年,不成問題。”
薛蝌聽此,放心了不少。
但他的名號,也只能保一時罷了,長此以往,那些豺狼也必然會再度撲上來。
無他,薛家這塊肥肉,著實太過可口了些。
如今的薛蟠他們,就如同小兒持金過鬧市,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塊肥肉罷了。
“薛哥兒,我們畢竟還是要離開的,薛蟠少爺若是不能支起來,那這份家業也是早晚的事情。”
薛義倒是沒有太過樂觀。
這些日子,他也不是沒有了解過薛蟠,知道對方除了吃喝玩樂之外,一無是處。反正他是不怎麽看好對方的。
“這就要看他們自己的選擇了。”
薛蝌歎氣道。
薛義聽此,面露疑惑和不解。
薛蝌還沒有把薛守當初的決定,告訴薛義,對方會疑惑,也正常。
又是七日,一切都已經處理好,薛蝌,薛蟠,薛姨媽和薛寶釵四人,坐在一道吃著晚飯。
“蝌兒,這段時間多虧了你,不然嬸子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薛姨媽對著薛蝌感謝道。
多虧了對方帶來的士卒,這一切才能如此之順利,不然,天知道接下來的時日,會有多大的麻煩。
“嬸子,我們是一家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薛蝌倒是不邀功,他只是做自己該做的事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