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
一道清脆如黃鸝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本該如此美妙的聲音,卻帶上了一絲的傷感,給人一種失去的感覺。
“是誰的聲音?”
想要睜開眼睛,看看是誰在喊他哥哥,又為何如此的悲傷。
但就是如此簡單的動作,在這一刻都變得艱難。
好一會,略帶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見了坐在面前的人兒。
一個看上去不過八九歲的少女,雖是少女,但已然可以看出對方的絕色之姿。
而就是這一眼,就讓他耗盡了力氣,再度沉沉睡去。
“父親,母親,哥哥剛才睜開了眼睛。”
少女著急的大喊了起來。
一刻鍾之後,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夫來到了這屋,看著沉沉睡去的少年,上前搭脈。
臉色從一開始的凝重,到後來的放松。
“陳老,小兒怎麽樣了?”
中年男子看著這一幕,緊張的詢問著名為陳老的大夫。
“還請放心。”
陳老面露溫和,示意中年男子放寬心,“令公子高熱已退,好生修養即可,我待會開一溫和的方子,慢慢調養一下就好。”
“多謝陳老。”
中年男子那緊繃的臉上,一下子就露出了放松了表情。
屏風後面,兩個人那高懸著的心,也是放了下來。
隨即,中年男子就跟著陳老離開了這件屋子,去安排人拿著對方所寫的方子進行抓藥。
……
三天后。
薛家宅院。
“薛蝌?紅樓夢?”
少年,不,應該是薛蝌,在清醒過來之後,卻是沒想到自己會成為紅樓夢中的人物,而且還是薛家二房的薛蝌。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一員,對於紅樓夢自然是有所了解的,不說細枝末節,至少大概的情況都有所涉獵。
“但這個大順王朝,就有點奇怪了,歷史上可沒有這個朝代。之前的歷史,唐宋什麽的都一樣,卻沒有了元,反而多了一個大順王朝,和明朝有點相似,但卻不是全都一樣,也就是說,隻可參考。”
薛蝌放下了手裡的書,曬著太陽,陷入了思索之中。
“我們家這幾年,已經把大順王朝的天下,走了十之七八,各地的風土人情都記錄了下來,這真的是一筆天大的財富。”
特別是想到他所看見的,記載著北方遼東局勢的資料,心裡更是多了一分的熾熱。
“大順王朝從開國到如今,已有百年,況且還處於小冰河時期,民生艱難。北方後金蠢蠢欲動,大有攻佔遼東,席卷天下的趨勢,風雨欲來啊。”
薛蝌一想到未來即將發生的一切,也忍不住感歎。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豪情壯志。
大爭之世,他難道爭不得?
“哥哥,大夫說了,要好生修養,一直看書費心費神,不利於恢復。”
明眸皓齒的少女,來到了院子裡面,看著正在看書的薛蝌,眉頭微微一皺,勸說了起來。
“放心,寶琴,只是看書而已,不妨事的。”
看著走過來的寶琴,薛蝌坐起身子,笑著解釋道。
“再說,我現在基本上已經痊愈,只要不劇烈活動,不妨事的。”
“哥哥你在看各省的風土人情志?”
見勸說不了自家哥哥之後,寶琴不再多說什麽,隨即看向了薛蝌手裡,還有邊上所放著的書,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的意外。
“沒錯。”
薛蝌點了點頭,輕聲解釋道:“之前雖然親身經歷,但畢竟還年幼,所記之事大部分已經遺忘,現在回頭看看,才能夠重新想起當初所見之事。”
“哥哥有想法?”
寶琴畢竟是聰慧之人,聽到了薛蝌的言語,就大致猜測到了對方的想法。
薛蝌愣了一下,詫異的看向了寶琴,意外的詢問道:“如此明顯?”
他才剛剛有這個念頭,就被看了出來?
寶琴掩嘴偷笑道:“哥哥的想法,很是明顯。”
薛蝌啞然。
所幸他本身也沒有隱瞞的想法,即使被寶琴發現,也沒有什麽關系,畢竟是自家親妹。
“哥哥有什麽想法,可以說給小妹聽聽嗎?”
寶琴好奇的詢問道。
“有了些許想法,但還不成熟,等我有了決定之後,必然會告訴寶琴你的。”
最終,薛蝌還是沒有現在就說出自己的想法。
現在的他,也還無法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
“那等哥哥你有了決定之後,一定要及時告訴小妹哦。”
寶琴一臉嬌憨的對著薛蝌撒嬌道。
“放心,必然會告訴寶琴你的。”
薛蝌笑著答應了下來,看著寶琴的眼神,更是帶著一絲的寵溺。
接收了薛蝌所有記憶的他,對於薛家親人,自然會有著同樣的感情,自然也會寵溺寶琴這個唯一的妹妹。
“感覺哥哥大病一場之後,有了些變化呢?”
看著面露寵溺的薛蝌,寶琴的心裡想到。
但也沒有多想,只是把這一變化,歸結於對方所生的一場大病。
歷經死亡,即使有所改變,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
一周之後。
經過仔細修養,大病一場的薛蝌總算痊愈,恢復了平常的身體,而為了慶祝薛蝌的徹底恢復,薛家人特意辦了一桌酒水,給薛蝌當作慶祝。
護院和仆從在外院辦了幾桌,丫鬟們在亭台小聚,薛蝌他們一家則是在內院裡面。
“為了慶祝蝌兒的痊愈,滿飲此杯。”
雖已中年,但保養良好,妥妥中年大帥哥的薛父,笑著舉起了手中酒杯,興奮的說道。
當然,也就他的杯中是酒,剩下的薛母,薛蝌,寶琴,自然是以茶代酒。
看著面前這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薛蝌的心裡,一時間也多了些猶豫。
猶豫是否要打破眼前的美好場景。
但,一想到紅樓夢中,他們家的結局,薛蝌那猶豫的內心,也就變得堅定了起來。
薛父英年早逝,薛母痰症病重,兄妹二人前往神京寄人籬下。
這樣的結局,為什麽不拚一下?
“蝌兒,是有什麽心事?”
薛父作為大商人,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不缺,看著自家孩子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是有了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