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
“外面誰呀?”
專屬小別院裡正舒服躺在人形軟塌上的張安庭懶懶抬起頭,盡管語氣沒表現出什麽氣憤惱怒但隱隱還是能聽出來幾分不爽的。
水靜兒可能是被養胖了,實在是身下這雙腿太緊致舒服,換了晴雯可沒這條件,更不會被同意,也就是水靜兒會這般照顧他心思。
所以瞧見水靜兒臉上閃過羞惱沒等對方起身張安庭卻先開了口,算是硬把對方留了下來。
“小青!”
屋外那人顯然不會想到屋內是這一幅場景的,一如之前大力敲門那般,語氣回復裡裡外外都透著一股囂張跋扈。
這小丫鬟居然敢這麽敲他的門?
張安庭正惺忪眯縫的眉眼輕輕跳動一下,但很快就即恢復正常,他大概猜到是因為什麽,也一直知道對方會來,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罷了。
“先去開門罷。”
直到這時候張安庭才抬了頭示意水靜兒再去開門,渾然不在意門外那擺明來者不善的囂張丫鬟能把自己怎麽樣。
水靜兒這邊在不染樓裡完全是被供起來的,哪怕是水溶那般人來了也會客客氣氣,這同水靜兒原本想象的拋頭露面根本不一樣。
盡管在這樓裡每天都對這些東西耳濡目染可這真還是水靜兒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原本不過是看這位累了才本能提議一下,但沒想到直接就同意了。
哪怕是自己先開的口,但反到弄得他愣了好一會兒,以至眼下水靜兒還是忍不住羞意,聽得這一聲反而如蒙大赦般忙不迭跑去。
“吱呀......”
別院緊閉的門被倏然打開發出響動,然張安庭閉目等了半晌卻沒聽到腳步聲,不止外面的人沒進來,連帶著跑出去的水靜兒也沒回來。
“嗯?”
張安庭意外睜開眼。
待下了地走出兩步掀開簾子適才發現外面並不是沒人,兩個人就在門外,水靜兒眼癌正被那個囂張青衣丫鬟拉著。
水靜兒瞧見自己似乎想要說點什麽卻又被拉住,張安庭當即張口道,“你們怎麽不進來?”
這什麽情況?不是來找自己的嗎,倒是連屋子都不進?
“嘁,我才不進去,誰知道你在裡面對靜姑娘做些什麽!”
聽到聲音那拉著水靜兒的青衣丫鬟豁然回頭,一副護崽模樣讓人看得好笑,但更讓張安庭哭笑不得的是對方如此囂張卻硬是不敢多往前哪怕一步。
“爺......”
“我又能做些什麽?”
水靜兒剛想解釋卻又被那青衣丫鬟強拉住,見此張安庭無奈攤手。
明明是水靜兒主動開口好吧,他只是沒拒絕,倒是他也詫異眼下水靜兒那滿臉通紅模樣,真讓人想不誤會什麽都難,但這丫鬟這麽嘲諷自己可不能忍。
“靜兒就算了,你不會以為我會對你做點什麽吧?沒胸沒屁股還是一雙小短腿兒怎麽跟我家靜兒比。”
這小丫鬟什麽性子他又不是沒見過,妥妥外硬內軟色厲內荏,眼下他家月主子都沒在還能讓他囂張了?
“靜姑娘別怕!”
青衣小丫鬟居然沒忘了先安撫身後臉色再紅幾分的水靜兒,隨後腳步不僅沒往前反而再向後退了幾分,“這是我家月主子叫你過去!”
很顯然這青衣小丫鬟猶自記著張安庭說過要強買他過來調教的話,打死都不敢私下裡過多靠近,不過想想來時月主子吩咐自己來時那惱怒模樣青衣小丫鬟無疑底氣更足上幾分。
“他叫我過去我就得過去?”
大概張安庭還沒意識到問題嚴重性,張口就駁了回去,在他看來那月主子又不在跟前,先嘴炮兩句又怎麽了,他能讓一個丫鬟給蹬鼻子上臉?
“哼,那你愛來不來!”
聽得張安庭張嘴拒絕青衣小丫鬟突然就臉帶喜色,態度下意識囂張起來,還直接給張安庭甩了臉色。
“.......”
本能告訴張安庭事情有些不太對勁,按他對那位月主子性子了解單單調一些銀子還不至於被放在心上,這反應屬實有點超出預期。
這念一轉過張安庭果斷換了態度,“去,怎麽不去,既是月姐姐召喚那必然得去!”
不止張安庭先前臉上淡定不見了,甚至還主動換上笑臉,仿佛那位月主子就在前面不遠處瞧著自己。
丫鬟青兒就那麽看著張安庭一溜煙從自己身邊快速跑過去都沒反應過來,對方那副迫不及待的人模狗樣看得他當場目瞪口呆,一時間居然都忘了先引路。
一邊是拉著水靜兒,丫鬟青兒那空出來的半隻手舉起抖了抖當即沒忍住就想說點什麽,“你......”
“你什麽你,去的慢了讓月姐姐等久看我怎麽調教你!”
張安庭反手就是一口鍋扣過去,先不管那位月主子怎麽樣,至少這小丫鬟可不能讓對方得意起來。
“你......!”
丫鬟青兒眼睛都差點紅了,一句你這人怎麽是屬狗臉的根本沒吐出去機會就看不見張安庭蹤影,最終隻得恨恨跺腳跟上去。
明明自己是來通知對方,最重要的是他從來都是他家月主子的丫鬟好吧,偏這人怎麽總想越過月主子來說調教他,但丫鬟青兒又不敢賭,畢竟他可從來沒見過他家月主子能對哪個人這般寬容。
這不染樓後面佔地原就不算小,後來又有增擴。
但因為聽那位月主子的規劃分出了幾大別院就顯得緊致起來,張安庭當下待這小院其實是專屬水靜兒的。
說起來他從不在樓裡留宿自不需要特意留出別院來搶自家銀子,索性距離那位月主子的院子倒不算太遠。
不多時張安庭就繞到了那位月主子別院門口,此刻院門大開,以那位性子擺明就是刻意留下的,毫無疑問就是在等著某人,丁點兒不擔心被放鴿子。
“可是月姐姐回來了!”
張安庭突然出聲打破了此間靜寂,因為院子都單獨劃分的緣故他倒是不虞被什麽人看到。
不出人先發聲這是張安庭跟鳳姐兒學的,按理說這樣更能給人熱情賓至如歸的熟絡感覺。
原本張安庭是不需要整這些小手段,偏今天事情擺明有些不對勁,有點超出預期掌控。
眼下哪怕一絲一毫的小細節都需要被注意到,說生還機會不至於,只求能緩和些氣氛張安庭就心滿意足了,如果不是必要他一點也不想要與這位生了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