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樓已然算是步入正軌。
先有寧國府名頭去邀名,後又有其它幾家侯門公府公子哥被張安庭耍賴手段強行用了名,眼下都沒有麻煩出現顯然是吃了北靜王水溶紅利,說不得還有那位一等伯面子作用在裡面。
表面上來看似乎已經用不到他張安庭這個齠齔小家夥,但顯然也只有張安庭這位締造者才清楚他才是其中最不可或缺那一環。
不染樓需要他張安庭這塊西寧小王爺招牌,反過來不染樓也可以全了他張安庭名聲,而這名聲才是他最大護身符。
大概任誰也不會同一個親身站台開設青樓大可能失了爵位繼承權的小家夥計較,特別是這小家夥還有質子身份,真要出了問題那打的也一定是大明宮裡那位一帝臉面。
所以眼下不染樓他張安庭還是得去,去刷臉,去把不染樓同自己徹底綁在一起,讓人提起隻記得西寧小王爺開設而不是什麽京都第一樓。
而才出梨香院跨入寧榮街倪二就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他在有了錢的第一時間就在寧榮街最靠近西南角門位置置辦了房產,單單就為了能離這位貴人近一些。
在親身經歷一座樓由籍籍無名到響徹京都倪二是徹底對這位小王爺服氣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能親自接待堂堂北靜王,其余一等伯什麽候之類就更不用提。
原本還擔心被寧國府追責的擔憂更是徹底去個乾淨,這一刻甚至賈蓉站在面前他都不稀得再叫上一聲蓉大爺。
“爺!”
眼下這一聲爺倪二妥妥是叫的真心實意,盡管他早知道了眼前這位身份,可不妨礙他這種小人物動用自己摸爬滾打琢磨出來的經驗小心思。
“嘖,你倒是不怕蓉侄兒找你麻煩。”
瞧著第一時間叫來馬車的倪二張安庭也是不由一樂,別的不說,單論能力這倪二倒是真不錯,更有眼色,妥妥是他張安庭第一狗腿子沒跑了。
“嘿,蓉小爺現在就在咱樓裡呢!”
張安庭有說有笑倪二自然也開心,一般消息情報更是張口撚來。
“在樓裡?你不會不收錢罷?”
忽地張安庭眼神怪異,這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倪二也是不禁一愣。
“怎麽會,那可是爺的產業!”
頓時倪二叫起了天屈。
開玩笑,他倪二是那種人嗎,隨後似是生怕張安庭不信般快速解釋道,“說來蓉小爺現在沾了爺的光,過得那是相當滋潤,光他每天能介紹不少公子哥來賣丫鬟倒手就能賺上一大筆!”
“哈?”
張安庭忍不住驚訝,他之前的確是想著要扶起賈蓉這塊牌子,但北靜王水溶來的太快太猛,讓賈蓉這小趴菜直接沒了作用,倒是沒想到賈蓉還有這能力?
“我們樓裡需要那麽多丫鬟?”
意外過後張安庭也是不由狐疑,之前他溢價是為了邀名,現在還來莫不是當他冤大頭?
“爺簡直就是天生開樓做生意的,那想法簡直天才!”
然而這一問卻讓倪二整個興奮了。
順勢拍了一手不太高明的馬屁之後才在張安庭眼神示意下解釋起來,“爺可能不清楚,每天來我們樓裡買得最多的就是丫鬟了,有些還指名道姓需要是哪家,專要用過的,裡面不少都是那些公子哥,且還有很多讀書人供不應求!”
“.......”
京會玩?
張安庭突然沒話說了,時代風氣如此,他不過是多打開了一道方便之門?
突然張安庭有些明悟為什麽沒人來找麻煩,甚至連風聲都沒有。
拋開北靜王水溶這塊牌子之外,既然要丟人那就大家一起丟人,那樣就沒人丟人了,抱著這樣想法自然是越多人下水越好,無形中還滿足了不少人特殊需求。
所以這就叫潮流?
“丫鬟就罷了,我們可以做這中間人,那些進了樓裡的姐兒們你要保證沒人強迫,誰來也不行。”
規矩都在無形中定下來了張安庭倒也不至於迂腐,只是吩咐倪二必須定好這個規矩,“倒不是我心善,是我們必須強勢,做到不需要對任何人低頭才能在這京都站穩。”
開玩笑,既然拉了這麽多人下水,又有這麽多名頭用他張安庭不多做些什麽就是純純傻子。
“全憑爺您吩咐!”
倪二自是點頭同意無有不可,他可是親眼看見這位爺連北靜王都不用給面子,那在這京都裡他倪二還需要顧忌哪個?
而且話說回來,雖然爺說是這麽說,可倪二感覺得到這位爺如此說完全就是在照顧他們這些人,因為也只有他們會被迫,不需要對任何人低頭,他倪二能想來的最風光事情莫過於此了!
“走罷,先去樓裡。”
在路上張安庭也不想對倪二說及太多,有些事情倪二不懂,或者說他的位置決定了看不到全局,現在看來還是需要他經常去樓裡盯著。
然還沒進到樓裡張安庭就被一道眼熟身影攔了下來, 見倪二想要阻攔張安庭卻是先脫了口,“你還真來呀!”
眼前倒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那位月主子近身丫鬟。
要說開樓當天來的那些人裡也就屬這個月主子他看不透了,先不說對方手下曾有的京都第一樓,單看樣子對方似乎連水溶都不怎麽尊重,想來背後至少不會比那位北靜王差太多,這種人顯然不是倪二能應付的。
“哼哼,我不能來嗎?”
那丫鬟顯然是驕縱慣了,沒有主子在旁邊氣勢反而更盛幾分,隨後更直視張安庭道,“你可是答應過我們月主子的!”
“我答應什麽?又沒證據!”
張安庭眼睛微微眯起,旋即不等這回過神來的丫鬟炸毛就忽一轉口,“你月主子也來了?”
“自然是來了,都等好久了!”
被噎了一句的丫鬟自然是氣呼呼,小胸脯微微顫動不說同時舉著小拳頭似是不知道能不能真個打將出去。
“那你愣著做什麽還不快帶我去!”
聽到那位月主子來了張安庭當即就呵斥起來。
主人沒到他或許還會收斂點,畢竟不能真個把人怎麽樣,現在既然知道人在他還客氣個什麽勁兒,“待會我就跟月姐姐開口把你買過來狠狠調教!”
青衣丫鬟整個人直接呆立當場,顯然他背後就是青樓給了他不小壓力,那雙嫩眼皮一眨感覺當場就要哭出來。
然他最終還是強行忍住同時給自己打氣般辯上一句,“你......月主子才不會答應,絕對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