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蒙哇哇大叫著被幾個蜀國士兵架著出去了,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東吳大都督的印竟然被蓋在了口供之上,也就是呂蒙了,若是換做周瑜大概又要吐血而亡了。
“太守,這會不會太過了?”
“過?他圖謀我荊州都還沒跟他算帳呢,這點東西就算過了?向曹賊俯首稱臣之時也不見得他敢這麽哇哇叫啊。”
魏炎不以為意,這種鼠輩,留他面子作甚?
魏炎將那寫著呂蒙口供的紙張收了起來,隨後問道:“公安那邊如何了?”
“稟太守,那一千探子已混入公安城中,確實發現最近公安城中往來行商變多,奇怪的是,這群行商既不采買,也不兜售,想來都是東吳白衣渡江的把戲。”
“那些行商可與傅士仁有往來?”
“往來倒不是特別頻繁,負責跟蹤的探子已經將那些行商的落腳之處與入傅府的時間都一一記錄下了。”
“好,即刻啟程,趕赴公安!”
魏炎起身,看向那城門司馬,皺了皺眉頭,這家夥該如何處置?
“城門司馬,你可願戴罪立功?”
“小人願意!但憑太守差遣!”
“我要你去取你姐夫通吳的罪證,可有把握?”
“太守大人明鑒!那糜芳只是納了我姐當小妾!算不得我姐夫啊!他所行之事我一概不知啊!”
一聽魏炎的要求,城門司馬就慫了,他雖然混上了城門司馬,這江陵城暫無文官入駐,江陵城上下大小事務都是由他城門司馬代理的。
雖說代理一城事物,但畢竟還是邊緣人物,說不定哪天就因突然發生的戰事掉了腦袋,怎麽可能混到核心部門。
“你醉酒之時不是曾言,有你姐夫在這荊州你誰也不怕麽?”
“酒後胡言!豈能當真!”
“哼!莫要聒噪,你去也不去?軍師可是允我生殺之權了。”
魏炎被這家夥吵得腦殼疼,魏延的脾氣不好,穿越而來的魏炎性格自是被同化了,當即怒斥。
“我去!我去!太守大人饒命!”
“王平!尋幾人隨他去南郡,尋得糜芳通吳罪證!”
這糜芳可是劉皇叔的小舅子,身份尊貴,光憑幾個東吳士卒與那呂蒙的口供,想拿下糜芳也不是易事,對方完全可以推脫這是離間之計。
魏炎可不想放過此等禍害,有這種禍害在蜀漢不寧,最終還是會影響自己。
到時候自己假借軍師手令之事說不定還要被反將一軍,必須慎重對待!
王平領著城門司馬去安排了,魏炎兀自走出了鋪子。
呂蒙的咒罵之聲猶在江上回蕩,東吳的那些士卒悉數被押往江陵監牢,魏炎張開手心,讓江風帶走自己手心的汗,顯然方才的經歷讓他也十分緊張。
這可是改變歷史的事!他不知道自己改變了這段歷史之後會產生什麽連鎖反應,穿越過來就身在局中,想要破局他必須這樣做。
還沒見過神往已久的諸葛亮呢,自己就弄了個假借手令,真不知道到時候這賞罰分明的諸葛亮會拿自己如何。
算算日子,不久後就應該尊稱為諸葛丞相了吧?
也不知道當上丞相後的第一把火會不會燒向自己,魏炎開始有些擔憂了。
突然一個想法在他腦海中萌生,世人皆道諸葛丞相算無遺策,實際上諸葛亮最擅長之事應當是治國安民,在南陽躬耕的日子裡讓這位丞相成為了史上最會屯田的丞相。
荊州,對應後世便是湖南、湖北之地,魏炎依稀記得,後世那讓全國人民都能吃上飽飯的院士就是在湖南發現了雜交水稻的關鍵稻株——野生雄性不育株。
科學具有偶然性,但也有其必然性,在這荊州地界,說不定真能找到那野生雄性不育株的老祖宗,結合自己腦海中的AI數據庫,那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開始雜交水稻的研究了?
若是沒能拿下糜芳、傅士仁通吳的證據,自己拿著雜交水稻去見諸葛亮,至少不會來個斬立決吧?
“王平!”心念至此,魏炎立刻就像著手去辦,他向來是個行動派,否則也不會冒此等風險遠赴荊州。
王平沒有回應,魏炎這才想起王平已去安排那城門司馬的事宜了,看來自己的秘書團隊還不夠強大啊,沒了王平他似乎什麽也做不了了?
身邊的士卒都是些沒讀過書的窮苦出身,識些字的都被安排去做了探子,看來之後得重視一下自己部隊的素質教育了,不識字可不行。
魏炎百無聊賴的開始在這江陵城中閑逛起來,最大的威脅剛剛被自己排除, 此刻江陵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這裡是後世九省通衢的省份所在東西南北的客商皆會來往於此,因此城中的貿易比起漢中確實要發達上不少。
各式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在街市上看到,頗有一副古鎮景點的味道,可惜這裡沒有二維碼,商販的口音也是天南地北的。
自己這邊剛清理完一批白衣渡江的東吳士卒,這些行商居然又如往常一樣在街上采買兜售了,看來是已經十分習慣此等場景了。
生逢亂世,走到哪都有可能立刻爆發衝突,不習慣才不正常呢。
閑逛了近一個時辰後,王平總算是將城門司馬的事宜安排妥當。
城門司馬載著厚厚的兩箱禮在士卒的跟隨下不情不願的上了開往南郡的船,原來王平打算以登門拜謝的方式讓這廝接近糜芳,想辦法控制這廝的姐姐。
那姐姐可是糜芳剛納的小妾,主動些還是很好接觸到糜芳的一些機密的。
聽到王平的匯報,魏炎心中有些詫異,這王平不是將軍麽,怎麽也對諜報之事如此嫻熟,不由好奇發問。
只聽王平答道:“兵者詭道也,諜報,詭道之首也,曹賊多疑,不信將領所言,隻信親信,故對軍事情報十分看重。”
“設有專門的諜報機構,名為司聞曹,下設校事,曹魏將領在上任之前均需到司聞曹考察學習一番,對諜報之事自是熟稔。”
“那曹魏在我軍中滲透情況如何?”
王平有些語塞,環顧了一下左右,湊到魏炎身邊悄悄道:
“只怕遍布上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