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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世讀水滸》一十七.無為君(中下)
  公開安排完畢,揭陽嶺沒有反對意見,梁山方面,晁蓋明白自己軍事不行,宋江已經都直接駁自己面子了,也插不進嘴,服從宋江指揮。朱貴、宋萬戰鬥能力最弱,其中朱貴情報工作做的多,被安排在穆太公這裡觀察江州動向。

  七月十四或七月十五,“夜涼風靜,月白江清”,行動時信號傳遞遠遠可見、極其明確,這是前文黃孔目所聲明處斬日期用“中元節”是後人胡改的有力佐證。晚上七點來鍾,剛剛入夜,童猛探路、大隊人馬駕船隨後,從揭陽鎮過江,往無為軍去。大隊軍馬先在蘆葦蕩裡停船等童猛消息。

  這個無為軍,按現在地理的話,大概率是在湖口鎮附近。江州城應該在九江市潯陽區;長江(潯陽江)東西向流過,將揭陽鎮隔在北邊,江州城和無為軍隔在南岸;長江支流向南與鄱陽湖聯通,又將無為軍和江州城隔成對岸。現五十股、八股一帶的地形,元代有可能在水下或尚未完全形成。童猛單船打聽了消息,反饋說無為軍城裡沒有防備;宋江安排動工,把沙土、布袋、縱火物品搬上岸,向城邊靠近。夜裡九點,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兩個半小時左右,估計大部分人都睡了,宋江安排嘍囉們開始準備施工,堆砌爬城牆的簡易沙梯;上百人從船出動,留下水軍頭領守船接應撤退,其它人集體快速向城邊靠近,隨時準備攻城交火;宋江從江北而來,距離無為軍城北門不到三百米時放起信號,城上白勝放起白色號帶響應,說明城上安全、沒有守衛。宋江安排堆土上城,把後續縱火物品帶上城去。

  無為軍是小城,守城士兵本來就稀少。入夜之後北門附近大概被白勝、石勇、杜遷幾個單獨放倒,行動極其順利。到了城上,來接應的是白勝本人,沒有意外發生。白勝已經看過路徑,給大隊人馬指路。宋江先問前線,“薛永、侯健在那裡”,有沒有意外情況、這兩人行為有沒有問題?白勝回答:“潛入黃文炳家裡去了,只等哥哥到來”,宋江判斷白勝沒看出問題,但行蹤隱秘,還要留個心眼;再問退路,“你曾見石勇、杜遷麽”;白勝回答“在城門邊左近伺侯”。白勝的話宋江絕對相信,這說明後路已有準備,白勝、石勇、杜遷有過接頭,薛永、侯健大概率是真心相助,一切按計劃在行動。因此宋江敢於大膽“引了眾好漢下城來”,不怕城內突然斷掉後路包自己餃子,離開了從城上土坡撤退的道路,直接來到目標地點。

  “侯健閃在房簷下”接應,沒看到薛永。宋江並不打算直接點火,鬧出大動靜,突進黃文炳家,萬一裡面有準備,還是可能產生損傷,給侯健臨時又安排了一項任務:從菜園子點火,騙黃文炳家是隔壁兄長家著火、開門接應,以免裡面有防備,好讓自己隊伍準備打突然襲擊。侯健完全聽從吩咐、黃文炳家裡確實毫無防備、中計開門。宋江這才完全放心,殺進黃文炳家報仇,將一家老小、侯健以外的伺候人員也都一殺乾淨,搶劫了錢財。

  火起,石勇杜遷動手,殺掉把守北門的士兵。看到來救火的,石勇杜遷出來製止,揚出梁山名號,避免牽連無辜百姓。鄰居不信。李逵一馬當先,雙斧揮動,想救火的就死。火光映著黑大漢天殺星著實嚇人,鄰居再不能不信,趕緊跑。花榮以弓箭射殺一個軍人,嚇退救火軍士。沒人妨礙放火,薛永點燃黃文炳家,火光衝天。有菜園子隔著,應該是燒不到黃文燁家(黃文燁家外是大街,黃文炳家另一邊是城牆,沒別人了),只是一園之隔火起,高溫之下,恐怕也需要從內部潑水防護。

  火已放完,大隊人馬撤退。李逵斷鎖開門;百余人為求速度,一半從城門走,一半上城牆下土坡。留守船隻的看到城裡火光衝天,也過來觀察救應,一並搬戰利。宋江全軍而退。

  隔江對岸的江州城裡看到無為軍火起,通報蔡九。黃文炳正在和蔡九商量,聽說自家城裡失火,擔心遭殃,申請回家。蔡九和黃文炳只知道宋江戴宗從江上撤往北邊,應該隻估計是回梁山去了,沒想到宋江還能反殺一把。蔡九用官方資源給黃文炳徇私,沒讓黃文炳自己去找私船直接撞李俊張順手裡。船到江面,李俊張順正在江面上巡邏。見到從江州出發去往無為軍方向的船,兩人在水面上接頭。

  李俊拿著撓鉤過來檢查船裡人員。黃文炳手下先喝問李俊,我是官船,你這麽行船,太不禮貌且危險。李俊看著不像黃文炳,一面準備,一面隨機應變,說是“去江州報失火的船”。黃文炳關心,出頭問哪裡著火。李俊又不熟黃文炳聲音,隻以黃文炳最關心和最擔心的結果應答。黃文炳不夠機敏,聽到李俊報了“被梁山泊好漢殺了一家人口”, 沒有及時反應過來、沒有立刻裝作義憤填膺、叫好痛罵自己,而是失口叫苦,立刻被李俊識別出身份。

  李俊一鉤搭船,上來就奔黃文炳。黃文炳反應過來不對,想跳江爭取逃命;張順卻跟在附近,船在水上漂,人在水底等,順手就在江裡把跳下去的黃文炳攔腰抱住,揪腦袋扯上船,李俊接手綁了。“艄公只顧下拜”。李俊不放自己名號,把事情隻推梁山頭上,讓艄公回去報信。如果揭陽鎮後續入夥梁山、梁山接納,那這就是揚梁山名號;如果宋江小肚雞腸記仇、梁山後續表現不能容納揭陽鎮,那這就是栽贓,反正別來找揭陽鎮。艄公答應;張順默不發聲。李俊張順收完宋江安排的最大功勞,回來和宋江匯合。

  宋江確認了給揭陽嶺送的功勞已經到位、仇人拿下,十分高興。朱貴、宋萬實際責任范圍內什麽事情也沒發生,接應大隊人馬回莊,穆太公莊上也沒任何意外,所有事情按宋江計劃全部順利完成。實際行動證明了侯健和薛永對宋江的可靠,因此可以反推薛永對侯健的部分說服語言:“賢弟,今有鄆城及時雨宋江為江州蔡九知府、無為軍黃通判所害,目前已被梁山大隊人馬救出,正要尋黃文炳家,殺他一門良賤、片口不留。此事必成。你如今卻在黃文炳家裡為他做事,若不能單獨立功,恐覆巢之下無完卵,悔之晚矣”,和侯健之前可能的來意與思路:“黃文炳確是害人,既是宋公明來此,我願投靠。只是黃文燁一家與黃文炳臨近,卻是城中好人,不可傷他”。這樣以後,才有了薛永和侯健面見宋江的言語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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