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低沉的聲音道:“灑雲皓,你可曾記得你之前說過的話?”
回憶:
二零一九年,一月一日,夜晚。
“我、我叫灑雲皓,我也想跟著您!”
“灑雲皓?好名字!那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啊?啊?!您真的願意收下我嗎?”
“先聲明一下,我只收戰友,不收廢物!你自己也要練好本領,成為一個我可以信賴的戰友!”
“是!我會努力的!”
……
二零一九年,一月九日,大戰噬藤時。
“快救我!我堅持不住了!”
“放心吧!只要我不死,我就絕不會讓它傷害到你們!”
“謝謝你救我!不然我可就真的沒命了!”
“怕什麽?”
“要不是你們,我早就死在超市裡了,哪裡會有今天?就算是死,我也絕不會出賣你們!”
……
二零一九年,一月九日,談話時。
“要不我們結拜為兄弟吧!剛才我們還齊心協力,擊敗了強大的F級中階的狂化生物!”
“當然可以!結拜之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可以為兄弟兩肋插刀,義不容辭!有異議嗎?”
“沒有!”
……
回憶結束。
我的聲音充滿悲涼,緩緩開口:“你可曾記得你之前說過的話?!記得嗎?!你給我說!記不記得?!你怎麽可能記得?就你這種禽獸不如的人渣,你怎麽可能記得?!你知道嗎?……算了,你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多說了……”我的語氣,由激動轉變為失望。
說完這一席話,王銘澤他們早已泣不成聲,淚流滿面。畢竟,你越在乎的人出賣你,你就必定越傷心啊!
王銘澤哽咽道:“混蛋!真他媽禽獸不如!早知道這樣我們當初就他媽不救你了!讓你被喪屍咬死算了!你不但不幫助我們,竟然還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我的眼角也流下了一顆晶瑩的淚珠……畢竟,被出賣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灑雲皓的身軀猛地震了一下,背對著我們,拳頭猛地攥緊,曾經過往的無數片段在腦中不斷的回蕩……那句“你可曾記得你之前說過的話”不斷在腦中回蕩,揮之不去,我那悲涼的語氣,與王銘澤憤怒的語氣,也始終久久難忘……
“我……”灑雲皓猛地轉過身來,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撲通”一聲雙膝朝我們跪下,顫巍巍地說道:“對不起!兄弟們!可是……我也想活命!我想活命啊……雖然我不想出賣,可我真地是迫不得已啊!對不起!”
“你這家夥!”王銘澤咬牙切,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哈哈哈!真的好感人呀!你們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準備上路吧!”赫連仙狂笑道。
灑雲皓失魂落魄地起身,緩緩走回赫連仙的陣營。
那個大舌頭聲音說道:“小子,你不是射擊好嗎?拿槍,去,把他們統統都給我崩了!”
灑雲皓緩緩撿起地上的AKM,槍口瞄準我,他的眼角漸漸模糊了。回憶起十天前的點點滴滴,他最終還是不忍出手。
那個大舌頭在灑雲皓背後爆喝一聲道:“馬上給我把他們崩了!你還想不想成為赫連家族的人啦?還想不想擁有赫連家族的血統啦?”
灑雲浩被吼聲嚇了一跳,整個人都顫了顫,手中的槍差點脫手。
盡管當時大約是中午十二點,太陽暖洋洋地照射下來,可我的心,卻仿若墜入了冰窟一般寒冷,上一世就出現過的我極力想要壓製的邪惡感仿佛馬上就要壓製不住,仿佛就要猛烈地噴發出來。
“我……能不殺他們嗎?”灑雲皓緩緩開口道。
“什麽?!剛才不是你一直在叫囂殺了他們嗎?!現在又後悔了?!我告訴你,晚了!”大舌頭又道。
灑雲皓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也被打破,他的眼裡充滿了悔恨,眼淚如斷線的珍珠滾滾而落,他痛恨自己,為什麽要因為自己的苟且而出賣大家?為什麽要因為自己的膽怯放棄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為什麽?!灑雲皓有種想要出聲質問自己的衝動。
在末世,人始終要守好本心,要有一個自己的底線。不然,人很有可能成為自己曾經最痛恨的人渣。
“為什麽?!”灑雲皓突然猛地掉轉槍口朝那個大舌頭連開了幾槍,然後轉身朝我們奔來。
“混蛋!金鍾罩!”大舌頭暴喝一聲,咬牙切齒地道:“你小子敢背叛我們,是想死嗎?!”只見他的周身原地升起一個黃金光罩,將他籠罩在其中,“當!”子彈打在上面,黃金光罩的表面扭曲了一下,隨後化為平靜。而子彈卻在其中猛然炸裂,甚至有幾個赫連家族的人,被子彈碎片擊穿,當場斃命。
大舌頭說道:“既然這樣,老子他媽也不裝了!老子是赫連仙的弟弟,赫連天!你小子敢偷襲我?自尋死路!”
灑雲皓也不顧赫連天的怒目圓瞪,又朝我跪了下來,口中不斷重複道:“對不起,我錯了!”
雖然只是短短的六個字,可縱使千言萬語又能如何描述?我們此刻的複雜心情又豈是能用言語來表達?
從最初的不可置信,到憤怒,到悲痛,再到更加不可置信,如此心情,仿佛在坐過山車。
赫連天臉都黑了,猙獰道:“混蛋!你難道真地找死嗎?!我如果想讓你死,只需動動手指就完全可以做到!”
看到灑雲皓拚死悔改,我也不禁淚如雨下。 即使加上上一世的年齡,我也才不到二十五歲,怎能經得起這般大起大落?我彎下腰來,攙扶起灑雲皓。
只見赫連仙思索片刻,冰冷無情地說道:“天,去,把他殺了。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必須將他扼殺!”
灑雲皓說道:“哥!我對不起你!你殺了我吧!”
我咬了咬牙,說道:“雖然我很想殺你,但……還是算了吧……”
赫連仙放聲大笑道:“哈哈哈!你說不殺就不殺了?!你也配?!我想殺他,你攔得住我嗎?他背叛了赫連家族,如果不殺,天理難容!”
我冷笑道:“金元素嗎?還有血元素?看來今天有場硬戰要打呀!”
一瞬間,我的殺戮氣息驟然爆發到了極致,雙目如兩把鋒利的刀刃直插赫連仙的眼球。赫連仙瞳孔驟然一縮,身體不自覺地向後倒退了兩步,顯然是沒想到我能釋放出如此濃烈的殺戮之氣。不知不覺,赫連仙的背後早已布滿冷汗。
而王銘澤他們自然也感覺到了那股極其強大的殺戮氣息,頓時,仿佛從頭頂到腳底都墜入了冰窖,寒冷透骨,幾乎雙腳發軟,無法站穩。那是來自內心的恐懼,讓人很難產生抵抗心理的恐懼,同樣也會讓人不自覺產生想要膜拜的衝動。
赫連天冷哼道:“哼!先殺了你個叛徒!金針!”瞬間,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金黃色鋼針直穿灑雲皓的胸腹之間!
灑雲皓驟然倒地,生命氣息幾乎全無。
天空,也漸漸陰沉了下來……
一場血腥的屠殺,即將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