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罐子中有的是兔子頭,蜈蚣的身軀,在那兔頭處又有無數毒針的縫合生物。
也有上半身是魚,下半身是無數節肢生物的腿的未知生物。
更有甚者是一顆人類的頭顱,下方沒有軀乾,只是連接著那人類該有的五髒六腑,根據我的觀測,那顆人頭貌似是有思維的,他的口中不斷呼喊著什麽,不知是在求救還是只是驚恐的呼喊。
此外還有周身長滿無數水草的肉球,肉球之上是無數裂開的嘴。
甚至還有一個人類嬰兒被開膛破肚,五髒六腑被放在外側,僅用不知什麽材質的試管連接。
往裡走,那場面更是慘不忍睹。
有無數渾身長滿毒瘤的肉球,毒瘤之中還不斷向外溢散著綠色的毒素,那肉球隱隱可以觀測到,上面有一副人的扭曲的五官。
更有甚者,還有類似於人體蜈蚣的東西,不過是將一個人卷起來,製作而成的。
還有一個怪物,無法觀測到中間到底是什麽,只知道他長滿了無數的人類手臂,以至於遮擋住了他其余的所有東西。
繼續向裡面走,所見之變態惡心之處令我簡直是無法描述。
那一個個殘忍惡心的實驗品不斷刺激著我的胃,讓我胃中翻江倒海,我一時實在忍不住了,張口就吐出了一灘黃黃綠綠的嘔吐物。
因為我在幻境中並沒有吃什麽東西,所以吐出來的只會是胃酸和膽汁。
大概是走到頭了,又有20多道門,透過門的窗戶,我可以看到在那其中,有無數的人或動物被改造。
“哧哧哧——”一陣嘈雜的宛如昆蟲爬行的聲音逐漸在我後方傳來。
我轉身望去,頓時讓我彎腰在地上狂吐,那種惡心的感覺讓我險些將自己的胃嘔出來。
只見那巨大的生物是鯊魚的頭,卻是有五瓣嘴,嘴中我隱隱可以看到一坨坨白蛆一樣的東西在它嗓子和嘴裡爬行。
它那宛如鯊魚的頭顱之上有無數隻血紅的眼睛,那恐怖的眼睛甚至比我亡靈空間中的魔眼更加恐怖。
它的身體是黝黑的,上方長滿了密集的尖刺,宛如荊棘一般。
它的雙臂是赫然宛如兩張大嘴一般的東西,在如同蛇一般肆意地蠕動,張開了直徑將近半米的巨口,仿佛能將一切都吞噬。
它的下身宛如蜈蚣一般拖在後面,密集的腿在地上摩擦時發出刺耳且令人雞皮疙瘩掉一地的聲音。
它那黝黑的腹部裂開一張四瓣的巨口,巨口之中伸出了無數宛如腸子一般的東西,那上面同樣有無數的白蛆在蠕動。
而且它腹部裂開處的腸子之上還延伸出無數宛如肉芽一般的東西,如同樹枝的分叉,同樣在毫無規律地不斷扭動。
它的背後長著宛如蟑螂一般的翅膀,不時扇動,使人心中發毛。
“臥……騲……”我顫巍巍地發出了這聲國粹。和它比起來,我簡直比正常人還正常。
情急之下,我立刻利用八條章魚腿粘在牆上,不斷向上爬動,很快便來到了高約十米的房頂。
縫合生物振了振翅,好在它瘦弱的翅膀並不能帶著它那不知有多重的體重離地飛行。
我剛想松一口氣,卻只見它張開了嘴,從口中噴出了無數宛如白蛆一般的東西。
我看著那很快就近在咫尺,馬上就要呼我臉上的白蛆,我的面色突然比白蛆還白。
我急中生智,立刻松開了吸盤,身體向下墜去,方才有驚無險地躲過了那一坨白蛆。
那個縫合生物見我掉了下來,手上的那四瓣大嘴似乎看見了獵物一般興奮地張合著。
密集的“哧哧”聲再次響起,它開始飛速地向我靠近,雙手和那肚子裡裂開的腸子不斷向我舞動著。
奔跑過程中,它不知撞翻了多少其它生物的罐子。被撞開的生物似乎都對這縫合怪有著無窮無盡的憤怒,都瘋了一般地衝向了這縫合怪,盡管在這縫合怪的隨手攻擊下全都不堪一擊,可卻依舊都悍不畏死,仿佛我亡靈空間中的骷髏一般。
我頓時大喜過望,開始飛速地砸碎罐子,霎時間,一群不人不鬼的東西就瞬間展開了一場超級大混戰。
我則躲在了一個陰暗的角落裡,靜靜地等待著這縫合怪被其他生物耗死。
很快戰鬥又生出了不小的變數,只見那群生物開始尋找同類組合,多出來了更多縫合生物。
有的是章魚頭顱,螳螂身體,以及頭顱之上無數的眼睛和嘴。
有的仿佛四不像,頭上長了兩隻顏色不同的眼睛,上面和下面長了兩隻大小極不對稱的嘴,下面的大嘴中耷拉下來一條巨大的長舌。頭上還長了一個有點類似人類的手臂,但足足有一米五長,身軀是半透明的,無數藍的綠的紅的器官在其內清晰可見。
那隻縫合怪漸漸不敵,他的左手被撕下來了一半,頭顱上還有一道猙獰的裂口,還在不停地冒血。
它的翅膀都被撕下,還被撕成了粉碎。
它的蜈蚣般的下身也有了不少傷口。
我沒有管它們,悄悄地從角落裡移到了門旁,四處觀測了一下,看到身邊並沒有危險之後,我就悄悄地溜出了這個極度危險的地方。
脫離了險地之後, 我又開始不斷思考,這個幻境的陣眼究竟在哪裡。
如果跟醫院外有聯系的話,可能是跟我父母有關的,我試探地拿出手機,撥打了張靜老師的電話,說道:“喂?我媽媽的病房在哪裡?”
張靜老師沉吟片刻,說道:“急診室,408。祝你好運。”
這話是什麽意思?聽到他這一句話,我隻感覺背後有些發寒。
我低沉道:“知道了。”隨後立刻掛斷電話。
我開始沿著門號尋找:406,407,409……唯獨沒有408。
走到一處地板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地面有些不對勁。
這又不是一樓,總不可能出現地下室吧?
我再次用觸手拍了拍這裡的地面,仿佛這不是瓷磚,而是木板一般,而且還是空木板。
我從走廊內隨處可見的手術工具車上取來了一把錘子,不知道手術車上為什麽有錘子,但我沒有多想,就用錘子用力砸向了那處不對勁的地板。
“砰!”發出的是木板沉重的敲擊聲。
瓷磚碎裂,赫然是偽造的,其內斷裂的材質告訴我,那就是木板。
下面赫然是一個地下室。
但下面並不是我要找的408,而是一個滿是血肉的地下室。
牆壁地板和天花板盡是惡心的血紅的肉,在其內還有無數蒼白的骨架,那些血紅的肉還在蠕動著。
突然,毫無征兆的,地面張開了一個由血肉構成的血盆大口,毫無防備之下,我瞬間掉入其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