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問道:“你認識亡蝶葬儀和魔彈射手嗎?”
審判鳥輕笑一聲,說道:“呵,誰不認識它倆?”
我心中環繞著大量問題,一時間不知道要問哪一個。
理清思路之後,我又問了一個問題:“它們跟你是一種生物嗎?額……或者說,它們跟你來自同一個地方嗎?”
審判鳥頸上的天平微微一晃,說道:“可以這麽說。”
我決定還是先看看他們的情況。我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我給他們打上了治療光圈,問道:“我同伴怎麽樣了?”
審判鳥說道:“沒有大問題,王銘澤輕度燒傷,王先卓輕度燒傷,鄭景榮生命垂危,不過被我吊住了一條命。”
我連忙道謝:“那謝謝你了!”
審判鳥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好謝的,畢竟你們是星辰看中的人。”
我繼續問道:“你們,是星辰製造出來的嗎?”
審判鳥說道:“可以這麽說。”
我問道:“怎麽造的?據我所知,你們貌似不是魔物。”
審判鳥搖了搖頭,說道:“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輕笑一聲,也搖了搖頭,說道:“看來星辰的實力深不可測啊!”
沉默了片刻,我再次開口道:“那個……我想問一下,你們的實力大概是多少級的?”
審判鳥沉默。
我再次開口道:“不方便說嗎?不方便就算了。”
審判鳥說道:“不是,我正在估算。”
我說道:“好的。”
再次沉默片刻。
審判鳥說道:“亡蝶葬儀大概93級,魔彈射手大概94級,我們三鳥分別是92級、91級和90級。我是92級。但是我們合體之後大概95級。後面幾層的話,我不方便透露。”
這下輪到我震驚了。90級,這是什麽概念啊?那可是刹之魔了!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額頭不自覺地滴下了幾滴汗水。
我甚至有些不敢直視審判鳥被紗布包裹的眼睛。
審判鳥見我緊張,說道:“不必緊張。如果我們想殺你,你根本到不了第二層。”
聽它這麽說,我才放松了幾分。剛才我只是被它們的等級震懾住了,不過仔細一想,它們想殺我確實不用費什麽力。
想到這裡,我鼓起勇氣繼續問道:“另外兩隻鳥呢?”
“在叫我嗎?”一個沙啞而粗重的聲音傳來。
只見一隻巨大的黑色怪鳥從洞口處飛來。
它渾身仿佛像一個圓球,有半人之高。引人注目的是,它渾身都長滿了眼睛,都在閃爍著昏黃的光。它的一隻爪子提著一個油燈,油燈裡閃爍著詭異的橙色火焰。
它的頭頂上站著另一隻鳥。那一隻鳥如虎皮鸚鵡一般小巧,甚至離遠點都不一定能看到它。它通體為白色,翅膀末端是淡藍色,但它的腹部卻是血紅一片,像是一塊腐爛的肉。
審判鳥輕笑一聲,說道:“這兩位,就是三鳥之二。大鳥和懲戒鳥。”
我連忙鞠躬,恭敬說道:“二位好。”
懲戒鳥笑道:“不用這麽恭敬,我們又不是上下級。”
它的聲音很奇怪,明明看起來像鸚鵡,但聲音卻分辨不出性別。像審判鳥和大鳥,明顯是偏男性的聲音,但懲戒鳥卻沒有明顯的特征,聽起來很別扭。
三位刹之魔在我面前,著實讓我不知所措。光是自身散發出的氣息就讓我心生畏懼。
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問什麽。
“不知道該問什麽了?”審判鳥輕笑一聲,說道:“那我自己說點吧。”
它停頓了一下,說道:“先說一下我的來源吧。雖然我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的,但記憶深處還有一些記憶碎片,依稀記得一些事情。我隻記得,我們三鳥最初是來自同一片森林,我們將其命名為‘黑森林’,那裡生活著許多動物,而我們負責管理那片森林。
“有一天,一個身穿紫色長袍,手拿一顆透明石頭的男人來到了這裡,並發出了預言——一個月之後,會有一隻大怪物將這座森林摧毀。
“我們三鳥為了保護這座森林,我將眼睛給了大鳥,它便在森林中巡視。我將天平連在了自己身上,為森林審判一切的不公。懲戒鳥撕裂了自己的腹部,成為了一張可以吞噬萬物的大嘴,為了懲戒森林裡的罪惡生物。
“隨著時間的推移,森林裡越來越多的動物們逐漸離開了森林。它們說:‘衡量罪惡的天平總是偏向一邊,照亮黑暗的明燈總是那麽刺眼,懲戒萬物的獠牙總是誤傷良善。’很快,森林裡就基本上已經沒有動物了。
“大鳥認為,是我們的弱小才導致動物們的逃離。於是,在一個月後,我們終於研究出了合體之法。那一夜,充滿了慘叫與鮮血。
“有聲音大喊著:‘那是個怪物!森林中有隻可怕的大怪物!’那時我們卻不知道,在融合中,我們三人也早已失去了心智。那一夜,黑森林消失了。被我們親手葬送。
“在那之後,我們的記憶有一段缺失。再次回憶起來,我們早已被分開,關在了充滿各種裝置的收容室中。
“那裡十分詭異,每天都有無數人前去查看我們,並從我們身體中提取一種名叫‘腦啡肽’的能源。我們想要逃出收容,卻每次都會被無情的鎮壓。
“就算我們將所有人全部殺光,第二天他們依舊會原樣復活。我們仿佛陷入了無盡的絕望之中。
“再後來,我們的記憶又缺失了,再後來,就來到了這裡。”
我問道:“你們的修為是哪裡來的?”
審判鳥說道:“在那詭異的收容室中,每當一個人對我提取腦啡肽時,我都能感覺到我的力量增加一點。不知過了多久,我就有了現在的修為。”
“這麽簡單?”我忍不住開口道。
“簡單?!”大鳥失聲叫道:“我們被關押在暗無天日,機械不斷閃爍著綠光的收容室中,還每天被迫從身體內提取腦啡肽,你說這叫簡單?!我每次想要出逃都會被員工無情地打死,第二天睜眼我們又會回到那裡,仿佛是無盡輪回,你說這叫簡單?!”大鳥越說越激動,渾身羽毛都炸了起來,仿佛一隻刺蝟。
審判鳥拍了拍大鳥,說道:“別激動,這畢竟是常人難以理解的。”
我一見它要發瘋,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說道:“實在抱歉!實在抱歉!我沒能體會你們的痛苦,實在抱歉!”
大鳥這才慢慢收斂了怒氣。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都漸漸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