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陣法同一時間被破除,那隻怪手緩緩化作黑色的氣流飄散消失。
只見外面已是一片荒蕪,幾乎可以用滿目瘡痍來形容。一個深約五米的大坑,覆蓋范圍有方圓十米,無數巨人之杯傾斜而倒,青綠色的溫泉幾乎形成了河流。那生命垂滴木一片焦黑,但並無大礙,甚至周圍的土壤都沒有受到太嚴重的損傷。在生命垂滴木正中間,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正跌坐在生命垂滴木的樹根之上。
王先卓一手環繞我們,另一手立刻伸縮,抓住了生命垂滴木,我們如同滑索一般來到了那道身影面前,紛紛將他圍住。
只見那人隱隱還能看出身穿紫色長袍,身旁躺著一根斷裂的貌似法杖的東西。那“法杖”形似枯木,最底部很尖,頂部類似一隻枯手握住一顆黑色不規則球體,但球體已經碎裂。
那人雖渾身是血,但看上去似乎傷得並不嚴重,大多都是皮外傷,可以看出他確實是有幾分本事。
他身材枯瘦,也就一米六左右,額頭上有一些紫色的紋路,形似怨靈的利爪。
王先卓揪起他的領子,問道:“你是什麽人?!膽敢襲擊我們?!”
那人卻是咳出了一口暗紅色的血漿,粘稠的血漿咳了王先卓一胳膊,頓使王先卓眉頭一皺。
他冷笑道:“卑鄙無恥的小人,躲在陣裡扔炸彈算什麽本事?”
王先卓幾乎要被他氣得笑出來,臉頰微微一顫,怒道:“那特麽不是你放的陣嗎?!”
王銘澤凝聚出一把金針,對準他的咽喉,說道:“不想變成刺蝟趕緊說!你到底是個什麽鬼?!”
鄭景榮忽然眉頭一皺,仔細看了一眼他額頭上的紋路,喃喃道:“怨爪生眉,邪靈汙鬼?你是007星的人?”
我們三人同時望向鄭景榮,鄭景榮說道:“聽說過,但不確定。”
“哈哈哈哈……”那人忽然詭異地咧嘴一笑,睜開了雙眼。他的瞳孔赫然是詭異的紫色。
我忽然一撇頭,正好看見他的左手在空中虛畫著什麽,我大驚失色,說道:“他在繪陣?!”
他沙啞地說道:“你猜對了。”
瞬息之間,他的腳下就出現了一個形似齒輪的紫色陣眼,只見他身上紫光一閃,就已經出現在了距離我們足有10米左右的空地之上。
他踉蹌地站起身,眼中的紫光有規律地閃爍著,厲聲道:“第一刹技——靈識穿刺!”
“啊——!”我們同時捂住了耳朵,痛苦地嚎叫出聲。
那是一種深深刻入靈魂的痛苦,無法用言語來描述,但比肉體的疼痛要痛苦百倍。
那種感覺仿佛無數鋼針插入大腦,不停地侵蝕著靈魂。
“你媽!”王先卓強忍頭部宛如針扎般的劇烈刺痛,立刻釋放出藤蔓朝那人席卷而去。
王銘澤也同時召喚金針,想要立刻拿下對方。
那人詭異地笑了笑,雙手快速勾畫,紫色的痕跡在他的面前浮現,隨著他的勾畫,紫色的痕跡逐漸形成圓形的未知法陣。
就在金針到來的前一刻,他周身迅速環繞起紫色煙霧,他的身影也一同化作了煙霧。
瞬間,金針穿過煙霧而過,他的身影再次由煙霧凝聚。
半晌過後,大腦傳來的陣陣刺痛感漸漸消失,可痛苦卻仍歷歷在目。
那人緩緩朝我們走來,一邊說道:“配合好,不然死。”
王銘澤怒道:“我配你媽!”瞬間,王銘澤雙目變為橙色,雙手凝聚出一團巨大的熾岩,喊道:“熾岩炸裂!”
瞬間,滾燙的熾岩伴隨著翻滾的岩漿瞬間撲向那人。
那人冷笑一聲,雙手在面前快速繪製,瞬間繪成法陣。
頓時,地面飄出了大量寒氣,瞬間將王銘澤的熾岩凍結,寒氣不減反增,朝我們撲面而來。
王銘澤立刻轉為防禦,召喚了一面熾岩牆壁,試圖抵擋住寒氣的攻擊。
熾岩快速萎縮,王銘澤眼見抵擋不住了,立刻認慫:“哥!有話好說!我二哥也是羅刹的!俗話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咱有話好說!”
王先卓罵道:“跟他廢什麽話啊?!快跑啊!”說著立刻操縱藤蔓,將自身抓住,向一側橫拉而去。
可那人卻沒發現,一顆淡藍色的種子已在他的腳下生根發芽。
王先卓冷冷一笑,說道:“去地獄懺悔吧!”
只見種子驟然散發出無數根系,瞬間將那人死死纏住,同時王先卓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說道:“再繪陣啊?!”
那人剛想發動精神攻擊,王先卓的利爪已經微微刺入那人的脖頸,說道:“別整么蛾子!再作你就死了!”
那人冷笑一聲,說道:“你他媽……噗!”
那人剛想罵人,王先卓就給了他一個大逼兜,五道血痕頓時印在了那人的臉上,嘴角也滲出了絲絲鮮血。
我們幾人將他團團包圍,王銘澤毫不避諱道:“王梓豪是你什麽人?!”
那人面露驚恐,哆嗦道:“你……沒!沒有!我不認識他!”
我驚訝地說道:“牛啊!你特麽這都能問出來?!”
王銘澤微微得意, 繼續問道:“王梓豪在什麽時候把你安排在了這裡?!”
那人面色更驚,連連搖頭,矢口否認道:“不!我都說了,我……我不認識他!”
就在此時,王銘澤再次發出靈魂拷問:“東部首領為什麽讓你在這埋伏我們?”
“佩服!”那人說道:“我名夏嘉豪,聽從東部首領在半月前埋伏至此,要斬殺你們於此,王梓豪乃七賢之首,為我大哥。但聽諸位預判,領我輩佩服不已,暫且饒你們一次。”
王銘澤罵道:“不是你要臉嗎?放我們一馬是幾個意思?現在應該是我們放你一馬吧?!”
我說道:“你若願意叛變羅刹,與我們一同向前,我暫且放你一馬。”
夏嘉豪冷冷一笑,說道:“就你們那點能耐,能殺我?”但隨後,他又語氣一轉,說道:“哈哈,不過你們既然想讓我跟著,那我就便宜你們一次吧。”
本來聽到他說到前半句我還微微一驚,再一看後半句,得,軟骨頭一個。
我立刻打開忠誠度,只見夏嘉豪居然有25%的忠誠度!在剛剛還拚個你死我活的敵人,有這種忠誠度已經算是很高的了。
王先卓說道:“為了防止你搗亂,我已經在你脖頸處放了一枚孢子。如果你想作死,孢子會立刻鑽入你的大腦,同樣,如果我死了,孢子會隨著你的血液流動在十五分鍾以內鑽入你的腦海。”
就在下一刻,一聲響徹阿比斯的歎息響起,那蒼老的聲音似乎帶有意思後悔與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