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現場彌漫著喜慶的氣息,纏繞的氣球鮮花彩帶,綠色草地拱形門鼓樂聲,將人們的目光引向大紅地毯婚禮台上的一對新人。
“死妮子,看什麽看回家去!那病秧子又鬧騰啦!”
“老燈籠,為啥不給我爸治病,你安什麽心?”
“死妮子他是你親爹嗎?這樣護著他!還敢叫我外號,看我不打死你!”
楚香香邁開大長腿,趕緊回家進屋扭頭懟道:
“老燈籠你心術不正,會遭報應的!”
“死妮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我撕爛你的嘴!”
李白麗怒聲呵斥,碩大的前胸似兩個燈籠顫悠著,她猛的拿起一根木棍,使勁輪了上去。
“啪”楚香香頭上,立刻冒出一股鮮血,順著黑發淌在白嫩的臉頰上流下來。
她一陣迷昏惡心想吐,有些站不穩,她一手扶住牆,一手摸頭頂,感覺黏糊糊的還有些扎手。
她咬牙忍著痛,用細長手指摸索著鼓包地方的木刺,一根一根的拔著。
“王小虎你過來幫我往死裡打她!”
李白麗氣喘籲籲,看著兒子厲聲說道。
“媽你把她打死了,誰給我錢花啊?”
王小虎膽怯的坐在沙發上沒有動態。
李白麗右手提著木棍,左手指著王小虎大罵著:
“你個窩囊廢!就知道錢錢錢!跟你那個死鬼爹一樣沒用的東西!”
罵著又掄起木棍,惡狠狠的打向楚香香。
“住手!”喬傳奇一手推著輪椅,一手指著李白麗。
“老燈籠你還有點後媽的樣子嗎?就算教育孩子,有你這樣往死裡打的嗎?”
“是她先叫我外號的,我沒想打死她,隻想嚇唬嚇唬她,沒大沒小的死妮子”
李白麗隨手扔掉木棍,一手擦擦頭上的汗,心虛的回應著,向兒子王小虎走去。
喬傳奇倆手推著輪椅,去抽屜裡拿了紗布止血藥,到了楚香香面前。
“香兒,你稍微低點頭,爸給你包扎一下。”
他一邊包扎一邊小聲說著:
“香兒啊,以後不要和老燈籠頂嘴了,你還小明白嗎?”
楚香香含淚低著頭,小聲說:
“爸,我不小了,初中畢業都乾三年活了,我今天一定要離開這個家,找人嫁了自己。”
喬傳奇看了一眼她:
“我看行,不過要謹慎一點,別讓人給騙了。
還有結婚後,不用再管我和那個雜種,離老燈籠遠點。”
楚香香看著他:
爸您就是我親爸,今後要照顧好自己,等我有錢了一定回來接你,給你治病。”
楚香香說著,眼淚無聲的流下,過去的往事湧上心頭。
她七歲時,親爸在上班路橋上,讓擁擠的騎車人流意外撞江裡淹死了。
親媽患肺結核病及藥物過敏體質長年臥床,病後期只要聞到醫院味,就會過敏休克。
沒有辦法,親媽就找了單身鄰居喬傳奇,象征性結婚,幫著養家帶女兒。
她八歲時,親媽病越來越重,再加上營養不良,不能及時治療,死在了她懷裡。
她清楚記得那天,骨瘦如柴的親媽,從床上支撐著爬起來,給她做飯摔倒。
楚香香跑過去想扶起她,可親媽躺在地上,已經無力站起來了。
她只有跪地上抱著親媽的頭,聽她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香啊,媽對不起你!沒能堅持到你長大,今後把繼父當你親爸,不管啥事要學會忍讓,熬過去就好了。
“香啊,媽舍不得你!多想再陪陪你!苦命兒啊!讓媽再看看你,讓媽再摸摸~你”
她堅持說完最後一個~你字。
手一撒,頭一歪,眼睛半閉著,能看見一滴淚珠從眼角慢慢流下來。
“媽媽!”
楚香香童年的撕心裂肺的尖叫聲,也許驚醒了龍王爺的夢境,它打了一個噴嚏。
突然一個炸雷,清朗的天空,淅瀝瀝的小雨落下……
她九歲時李白麗帶子嫁入。從此三天兩頭她挨打受罵……
楚香香今天休息,她到了婚介會場。
她的出現,引起了門口人群的躁動。
“這女孩大長腿,太漂亮了膚白肉嫩,大眼睛櫻桃嘴,像仙女下凡啊!”
楚香香沒有理會這些人,她的腳步移到大廳。
此時大廳裡,座無虛席。一對對男女在聊著。
突然一個站立的20歲左右男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廠裡剛來不久的學徒葉豐,他也相對象?
葉豐高大身軀,一隻手擺出請的姿勢說:
“對不起小姐,我不適合你,我只是一個學徒的,沒錢沒房沒車,請移步!”
那個女子搖搖晃晃走了,嘴裡還叨咕著:
“啥也沒有,相個屁親!窮幣”
楚香香見此情形,馬上走過去:
“葉豐, 我適合你,我啥也不要!”
葉豐一愣笑著說:
“這不是廠花楚香香嘛!你沒有對象?”
楚香香微笑著點點頭:
“我剛剛滿18歲,所以”
葉豐點點頭:
“我明白了,請坐!說說你為啥這麽急著找對象?”
楚香香坐下認真的說道:
“我爸治病需要錢,後媽兒子需要錢,後媽不得意我,自己急著嫁出去,就這幾個原因。你呢?”
葉豐微笑說:
“知道了,我是被家人安排相親的!可是我沒錢沒房沒車,是三無人員。你還要和我結婚嗎?”
楚香香伸了舌頭:
“我沒有任何條件,只要你肯要我,就是狗窩,我也跟著你。
再說,憑你我這麽年輕,只要肯努力,打下一片江山是早晚的事。
葉豐收了我吧,我還是個雛尼”
葉豐看著,她臉紅到了脖子根,點點頭:
“我同意!願意做你的男人。”
楚香香嘻嘻笑了:
“我同意,也願意做你的女人。”
葉豐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他微笑著說:
“不過我沒有聘金,要求婚禮從簡,年內不能同床,私生活互不干涉,按月我會給你生活費,你答應嗎?”
楚香香微笑點點頭:
“你的要求我答應,生活費就免了吧,我有一雙手足夠。
如果你再沒有別的要求,我們去登記吧!”
葉豐點點頭:走著!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