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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鳥》子章 特例七
  我遊離在虛幻與現實之間,交替在正義與邪惡之間,承接在雄性與雌性之間。沒有其他夥伴,因為那些都是我自己。

  我是什麽?他們只知道利用我來滿足他們,我不求回報的幫助他們,不求回報?憑什麽?憑什麽!沒有我,他們能做什麽?

  肮髒,惡心,這些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醜陋,我既然會被這種東西利用?什麽!還嫌棄我幫的不夠?

  終於有個能讓我舒服的家夥了,不錯,能感受到我的存在,你和之前的那些東西不一樣,慢著!你在幹什麽?呵!傳承?延續?在你眼裡,我只是個工具嗎?

  我受夠了!全都受夠了!這些蠢貨!孰輕孰重都分不出來嗎?讓那些該死的規矩消失!制定規矩的蠢貨更應該消失!消失!!!

  我?有意識?是啊!我有意識!那我該怎麽辦?那是什麽地方?雲霧繚繞,宮殿?我好像記得有誰提到過,天宮!是的!是這家夥說過,我來自那裡!什麽?這家夥也想去?低等生物還妄想觸及那裡?可笑!哈哈哈!

  不過,既然是這樣,那就帶你一程吧,就當做你成為我容器的謝禮了。

  “生命力還真是頑強啊,身體上都出了個窟窿了,還沒死。不得不說,你是我見過的最硬的低等生物。”

  “咳~咳咳!”金喙吐了一大口血,“你到底是誰?”

  “還真是讓我意外啊!”槿初興奮的說到,“既然能夠察覺到,你真是越來越讓我好奇了。”說著,槿初慢慢的走上前去,突然!他停下了放松的腳步,全身僵硬的站在了那裡,然後他漏出恐懼的表情,快速的向後退去。

  “差一點,沒有震懾到他。”楓烈遺憾的說到。

  “呼~原來是你們啊,我還以為什麽呢,能讓我感到一絲恐懼,那個叫楓烈的家夥,你!有資格跟我說話。”

  “馬上離開槿初的身體。”

  “哈哈哈!還不明白嗎?我就是他本人啊。”

  “……”

  “楓長老,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木樹疑惑的問到。

  “世間萬物都是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任何生物,任何情緒,任何力量都能在這個過程中產生一個名為意識的東西,一旦意識產生並被其發覺,那它就會從本質上發生變化。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由自我意識引導的,如果這種意識出現在非生物體上……”

  “那……那這家夥,到底是什麽東西?”木樹驚訝的說到。

  “東西?哈哈哈!東西!原來對於你們來說,我就是個東西!”話音剛落,槿初已出現在了楓烈和木樹身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時,槿初向兩側展開翅膀,強大的衝擊力瞬間將他們震到牆角,並滿臉憤怒的說到:“你們算什麽東西!”

  而此時,金喙再也撐不住了,因為剛才衝擊,他也被震倒。

  “意識開始模糊了,我要死了嗎?是睡覺了還是夢醒了?”金喙在腦海中思索著,眼神中充滿了不舍,但還是有些期望,因為,他終於知道死後的世界是什麽樣子了,可惜,也只能他自己知道……

  刺眼的陽光叫醒了沉睡中的金喙,他猛的驚醒,發現自己並不在佲汐根府。

  這裡綠樹成蔭,花草布滿了這片土地,空中還時不時的有鳥兒飛過,微風不燥,陽光正好,這是金喙第一次感受到的美好,但是,他明白,這裡只有環境上的美好。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金喙,睡醒了。”

  熟悉的環境,陌生的母親。

  “帶了些吃的,你稍微吃點吧。”母親將叼著的毛毛蟲放在金喙身旁,“自己在外打拚要注意身體,吃飽了才有力氣嘛。”

  “……”金喙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的母親。在他的印象裡,這些話是不可能從母親口中說出的。

  “怎麽了?怎麽成木頭了。”母親向金喙靠近,並用喙點了點他的頭。

  金喙緩了過來,再次回憶了一下剛才母親說的話,沒錯,是母親說的。

  “你這孩子是怎麽了?怕不是睡蒙了吧。”

  “媽!我想……”金喙並沒有說出來,因為說與不說都一樣,他沒有選擇的權利,如果有,那就只能是繼續爭吵,繼續妥協……

  “不用跟我說,你覺得能做的事盡管去做。”就在金喙還在思索的時候,母親的一句話再次講他變成了木頭。

  選擇是自由的象征,沒有選擇的權利,就沒有自我,如同提線人偶一般,任人擺布。當操線者放下手中操線的那一刻,人偶便成為了真正沒有意識的東西。

  “哈哈哈!”金喙突然大笑了起來。

  “兒子?怎麽了?你沒事吧!”

  “抱歉,您要是這樣的話,我依然是您的傀儡。”

  “什麽傀儡?你在說什麽?”

  “這裡只是我的意識之內,美好的事物我一天都沒有不在幻想,我一直都在幻想我心目中母親的樣子,但是,這也只是幻想而已……”

  “……”

  “如果可以的話,我非常願意一直待在這裡。”

  “是嗎。”母親輕輕的回答了金喙,“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謝謝!”

  和解吧,我們都會跟你一起前行。

  “接下來,就是你了,你到底是……”話音未落,槿初又一次感受到了恐懼,他迅速的望向楓烈,然而,楓烈已經昏過去了,他又看向木樹,他知道,這小子沒那本事,雖然還能動,但不足為患。

  “!!!!!”槿初再次看向金喙,消失了,他發現那股恐懼也消失了,跑了嗎?不可能,他一定在附近……

  “這是還給你的!”就當槿初還在思考時,藏羽直接將槿初的左眼戳瞎了。

  “啊!!!!”撕心裂肺的痛讓槿初嘶吼著,“小東西!給我出來!我要宰了你!!”

  “虛張聲勢……”藏羽說到。此時,藏羽攙扶著金喙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你根本沒有感知到我,只是一開始就知道我藏的位置,居然被你陰了一道兒。”

  “說實話,這家夥,正面硬剛是沒有勝算的。”金喙說到。

  “那就只能靠偷襲了,雖然,我跟他一樣,都失去了一隻眼睛,但也不是沒有勝算。”

  “沒必要這麽做。”

  “你還有更好的方法?”

  “沒有。”

  “說實話,有點不明白。”

  “我剛才說了,正面硬剛沒有勝算,想必眼前的這家夥也明白這一點。”

  “……原來如此,有幾成把握?”

  “要麽生,要麽死。”

  槿初很快睜開了自己的左眼,沒錯,他又能看見了,如今,他是近乎無敵的存在,一切傷害都可以在短時間內回復如初。

  或許,每個故事中都存在著一個無解,如今的槿初就是它的象征性產物,它必須是真實存在的,因為他是一切的意義,必須是這樣,所以說,無論怎樣,它都是不變的,因此,有必要去在意它嗎?

  “哈哈哈!你們可沒有權利選擇。”說罷,槿初向著他們走去,每一步都是對他們的威懾,他們已經是池中之物,插翅也難飛。至少,槿初是這樣想的。

  “來吧,來我這裡。”藏羽攙扶著金喙也向著槿初走去。

  兩點一線之間,孕育著無數個歲月輪回,講述著無數個生命奇跡,生與死在此時此刻相互交織,泯滅了他們之間的一切。是時候該重新開始了,你不應該存在。

  “別!別過來!你!你個怪物!!離我遠點!!!”槿初突然間沒有了勝利者的姿態,狂叫著,敗退著,他也不清楚為什麽,本能告訴他,一旦跟他們接觸,結果就是萬劫不複。

  然而,同樣的話也應證在了他自己身上——你沒有權利選擇。

  隨著藏羽和金喙不斷靠近,槿初也開始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猶如一顆黑洞在向他靠近。池中之物,插翅難飛。

  此時,藏羽才明白,為什麽金喙叫金喙。

  “唔~呃~咳咳!”

  此刻,金喙了停下,看著正在咳嗽的槿初,“這本就不是你該吃的東西。”

  結晶硬生生的從槿初腹中鑽了出來, 同時,他的靈魂也在慢慢的被結晶吸食著。

  “為什麽?我就是想去那裡見識一下都不可以嗎?我本來就屬於那裡!不!我不是!閉嘴!!肮髒的低等生物!”

  “槿初長老,你屬於哪裡?”金喙問到。

  是啊,我屬於哪裡?

  跟她幽會時,我沒有其他所求,只希望能帶她回去,做我的伴侶。遇到這股力量時,我變了,原來,這世間還有比愛更加有趣的事情。那是第一次獲得同類的力量,這感覺真的是——太棒了!我拋棄了她,拋棄了我們的至寶,她再也見不到了我了。年輕的貨色就是好,我控制住了棤海的妹妹,卻控制不了自己。

  “不是的!不是的!那些都不是我做的……”

  “確實不是你做的,那是誰做的呢?”

  “是……是誰做的?吃!吃了……”

  “槿長老!你屬於哪裡!你是什麽!”金喙硬撐著傷勢,又一次喊出剛才的問題。

  贏了!我終於當選上族長了。這裡就是佲汐殿,以後我就住在這裡了。族長就是要管理群落上上下下的事兒,不是個輕松的活兒。終於不用再操心了,也該放松一下了。這是我嗎?

  “呵!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我連我自己都忘了。”槿初感慨的說到,“金喙,藏羽,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

  “幫我照看好木樹,我……算了,我不配這個稱呼。”

  “我們會的。”

  “謝謝。”槿初頓了下又說到,“天宮,那裡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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