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切回十分鍾之前,周泰在廢棄的漁人小屋就位時。
為了盡可能掩飾自己的行蹤,他先是用一張破漁網、以及滿屋的生活垃圾當素材,在五分鍾內製作了一身簡易吉利服。
嘿嘿,瞧咱這巧手,拿垃圾隨便一搓,就是一套能完美融入環境的偽裝。
這天賦,要是能去那什麽伊賀忍者的家族深造一下,最起碼也得是個上忍啊!
披上吉利服的周泰,就這麽一邊潛伏在小屋角落,一邊有些臭屁地在心裡想道。
突然,一行系統字幕從他的眼前彈了出來。
什麽情況,凌哥使用了技能【易容術】?
哦,難怪敢這麽直愣愣地走上去……原來是有備而來。
以我對凌哥的了解,他肯定是模仿了庫金的臉,想趁那些雜兵沒反應過來,搞一手先發製人!
果不其然,周泰這想法剛冒出來,牆外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叫喊聲。
並且聽這喊聲的內容,明顯就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你看看,我說什麽來著!
周泰心中一喜,忍不住想找個視野好的地方,觀察一下凌憶和混混之間的戰況。
可找了一圈,卻發現這屋子的布局有點兒陰間,窗戶沒幾扇不說,還全都開在了沿街的位置。
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想找個能觀戰的角度都非常難。
這可怎麽辦?
沒辦法,周泰隻得開動小腦筋,用手在牆上掏了個小洞出來。
雖然看不到全景,但總比兩眼一抹黑強。
他就這麽趴在牆上,用鬼子狙擊手一般的姿勢偷瞄起了外面。
嗯?剛剛是不是飛過去了一隻斷手?不愧是凌哥,下手夠狠!
有個雜兵中彈死了,手裡還拿著把左輪手槍……
很合理,開戰先殺拿槍的,剩下的用肉搏一個個解決。
很符合凌哥的莽夫風格嘛。
唉,不對?怎麽突然就喊起投降了?
是被凌哥易容過的臉給嚇到了,還是被他的莽夫打法給打怕了?
聽見外面此起彼伏的投降聲,周泰忍不住一愣。
正想瞧個仔細,一個形狀微妙的大包卻突然出現在了小洞前,嚇了他一跳。
我去,這下盯襠貓了!
他連忙後退幾步,拚命揉起了眼睛。
一邊揉眼,心裡還一邊納悶:
剛才那是啥情況?難不成還活著的雜兵,全都靠在牆上雙手抱頭了?
不是吧,這凌哥到底是怎想的?人都投降了,我周泰還有個屁的表現機會啊?
可就在他琢磨時,一聲高亢的痛呼聲,忽然傳進了他的耳朵!
周泰聞聲,頓時恍然:
原來如此!合著這幫敵人是在詐降,想要先示弱,然後趁機發動偷襲啊!
還好我凌哥未卜先知,識破了他們的詭計,這才在偷襲發動前及時反擊,將對手擋了下來!
嗯,一定是這樣!
很快,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叫聲響起,並且每一聲聽起來……都非常淒慘。
好,凌哥加油啊!狠狠地回擊他們!
周泰在屋裡一陣心潮澎湃,但又怕再看到什麽辣眼睛的東西,於是一直只靠聲音腦補著戰況。
啊,不好,他們把武器撿起來了!雜兵們開始反攻了!
剛才是不是有人喊……沒子彈了?
難不成,有人趁凌哥不備,把他的彈夾給拔了?
壞了,這下豈不是有槍都開不出來,只能被動挨打了?
再等等,如果我沒聽錯,那些雜兵好像在喊一些奇怪的東西。
下三濫的招數是什麽?瞄他的下面打,又是幾個意思??
周泰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群雜兵因為伎倆被識破,氣急敗壞之下,想要對凌憶使用斷子絕孫術的神奇畫面。
不好,凌哥現在沒法開槍,雙拳難敵四手,說不定要陷入苦戰了!
可問題是,為啥他遲遲不喊“動手”呢?
難道……不對,凌哥他不會把我晾在一邊兒的!
搜噶,我懂了!
肯定是他有什麽高深的用意,想讓我這一路奇兵在最關鍵的時刻發揮作用……一定是這樣!
記得以前,跟凌哥一起看一部華夏拍的老電影。
其中有一幕,就是在兩軍陷入苦戰時,主帥突然安排一路鐵騎從側面殺入,這才成功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凌哥他肯定是想效仿古人,先以自己為誘餌,不斷消耗敵人的體力;
等敵人和自己都到了強弩之末,再讓我神兵天降,趁機完成收割啊!
似乎是為了證實他的想法一般,一聲來自凌憶的號令赫然響起:
“老周,動手!”
這四個字宛如一道星星之火,讓周泰心中的熱血瞬間沸騰!
太好了,隱忍這麽久,可算到我表現的時候了!
想到這兒,周泰順手抄起一根鋼管,衝出廢屋,邊跑邊大喊:
“哇呀呀呀呀呀!凌哥撐住,哥們兒來救你了!
“孫賊們,敢欺負我凌哥,都給我下地獄去吧!!”
那些混混一聽這逼動靜,都停下了攻擊,扭頭呆呆地望向了周泰。
哼哼,一看就是因為剛乾完虧心事,被我周泰的一身正氣給震懾住了!
他自信地想道,一手舉起凌憶給的柯爾特M1911手槍,一手揮舞著鋼管,嗷嗷怪叫著殺進了人堆中。
槍是亂打的,鋼管也是亂甩的。
但因為有莫大的勇氣加持,此時的周泰無招勝有招,甚至有亂拳打死老師傅的勢頭。
一番亂戰下來,居然真的把幾名混混都乾躺在了地上!
不過考慮到後者剛剛被折磨了一頓,又慘遭凌憶放風箏消耗,這樣的戰績好像也沒什麽好驕傲的……
五分鍾後,凌憶拍了拍正在閉著眼亂打的周泰,似笑非笑道:
“哎老周,可以停手了,敵人已經全躺了。”
“啊啊啊!德瑪西亞!獸人永不為奴……唉?”
周泰猛地回過了神,睜開眼睛,發現事態果真如凌憶所說的一樣,已經被他給“擺平”了。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人,有的牙沒了,有的臉上一道青一道紫,還有的耳朵被周泰給射掉了。
不過相同的是,他們都已經被凌憶給捆住了雙腳,失去了反抗能力。
“你,你玩賴的!有本事松綁,小爺揍不死你——唔!”
還有人想叫囂幾句,卻被凌憶抓起半塊磚,把嘴給堵上了。
“呼……嘿嘿,哈哈!”周泰喘著粗氣,環顧四周,越瞧越激動,“凌哥你看見沒?兄弟我居然真的做到了!”
“沒錯,做得不賴。”
凌憶淡淡應道,開始搜刮起了那些混混。
“哎凌哥,兄弟有了這麽大的進步,你就一點兒都感覺不到興奮嗎?”
“沒有啊,挺興奮的。”
“不行,太敷衍了!難得有這麽一次高光表現,你稍微再多誇咱兩句怎麽了?”
“兒子終於不怕黑了,身為父親,我很欣慰。”
“……誰讓你這麽誇人了啊喂!”
凌憶聞言,笑著聳了聳肩,沒有回答。
因為他知道,剛才的那番表現,固然是周泰本人打出來的,但功勞卻不全在他。
事實上,就在開戰之前,凌憶已經借著講解作戰計劃的機會,給周泰上了一次演說版的【吟遊詩人激勵】。
但從周泰那時的表情來看,似乎並沒有被自己激發出什麽勇氣。
隱約有一點點,但可以忽略不計。
所以保險起見,他隻好又借著下口令的機會,給周泰上了第二回詩人激勵。
連著消耗兩次詩人激勵充能,周泰要是還表現得像以前那麽挫……
那才是真的沒救了。
老周啊老周,你這一句輕飄飄的練膽兒,可是讓為父操碎了心啊!
凌憶苦笑了一聲,朝還在心潮澎湃的周泰招了招手:
“搭把手,跟我一起把這幾個人抬到屋裡去。”
“啊?抬進屋幹啥?”
周泰雖然有些不明白,但還是跟凌憶配合著,一人提著腋下、一人提著兩腳,把混混一個接一個往庫金家裡抬去。
“沒什麽,主要是剛才你放了不少空槍,動靜鬧得太大,我怕繼續在這裡呆著……會引來其他人的誤會。”
凌憶聳了聳肩,“正好,也趁機審訊一下,搞清楚那個鐵錨船長幫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