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泉山脈的地下河,魔化的水草以及克制它的苔蘚?這聽上去像一個蹩腳的故事,不過我仍舊很樂意測試它的真實效果。”
吉姆按下了測試儀的開關,伴隨著紅色光芒的出現,代表魔能濃度的數字開始變化。
“62,63,63.1,穩定下來了,數值相當高,這至少證明你提供的樣本確實是一株曾經被魔化的植物,下面讓我們試試加入苔蘚後的效果。”
“哇偶,下降到30了,這簡直是個奇跡。但是苔蘚中的雜質過多,而且對魔能似乎缺乏主動識別能力,讓我幫助它做一些改變。”
“這樣就對了,經過我的合理搭配,它現在具有了標記魔能、中和魔能並構築防禦屏障的全方位效果,快看,這份樣本的數值已經降到了0,它被徹底淨化了!”
“按照剛才的配方,我製作了第一批總計20瓶藥劑,讓我們給它起個名字吧。啊,我想到了,就叫魔能淨化藥劑。”
“接下來便是最後一道流程,通過活物測試以確定藥劑的效果。那可能會帶有一些危險,你最好幫我看著點,如果有魔化動物脫離控制的話,記得第一時間乾掉它。”
得,關鍵部分來了。
羅恩深吸了口氣,跟隨吉姆來到後院。
起初一切順利,一隻小白鼠被注入60單位的魔能提取物後立刻發狂,在吞下淨化藥劑後又迅速恢復。
正在曬太陽的橘貓被喂了包含70單位魔能的肉丸後試圖攻擊羅恩,但使用藥劑後很快認慫,躺在長椅上任憑羅恩從頭擼到尾。
但當劑量加大到80單位時,那隻巨大的蜘蛛轉身就跑,並且構築了一層厚厚的蛛網進行防禦。
雖然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但很明顯,它已經有了不同於尋常野獸的智慧。
“低濃度的魔能讓生物變的狂躁並賦予它額外的力量,而當濃度高到一定程度時,它會變的更像一個人,甚至會領悟一些極其強大的魔法,這才是魔能的恐怖之處。”
吉姆一邊準備著下一場試驗,一邊解釋著:
“我是從去年開始注意到這種情況的,最初湖水的魔能濃度極低,最近兩個月已經長期維持在3左右,要知道洛克湖的面積十分龐大,在這個濃度下,魔能的總量已經十分駭人。”
“那為什麽不把這個情況告訴領主呢?找到汙染的源頭才能解決問題。”
“我當然有說,報告已經寫了無數份,但那些大人物們對此毫不關心,莫裡斯伯爵要求我盡快搬走,雷歐鎮長也沒有給我好臉色,像你這樣熱心的朋友十分罕見,真是太令人感動了。”
接下來實驗對象是一隻被餓了許多天的黑色雛龍,那家夥躺在籠子裡,對幾人不聞不問。
即便是注射了90單位的魔能提取物後,它也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羅恩問道:“它不會是死了吧。”
吉姆也開始疑惑起來:“不至於吧,實驗開始前檢查過它的生命體征,只是虛弱罷了,距離餓死還遠得很。大家做好警戒,我要打開籠子檢查下。”
侍從拔出了佩劍,羅恩也時刻準備切換盜賊形態。
但當籠子打開後,卻無事發生。
只是吉姆的臉色很快陰沉下來:“這……這不是它是否活著的問題,而是它根本就不存在!”
“不存在?”
“你們也過來看看,這壓根就是個魔法幻影。”吉姆的手臂毫無阻礙的穿過了黑色虛影,而隨著他打出一記魔法抑製,那虛影瞬間潰散。
羅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預期,眼下的平靜反倒預示著更大的危險。
他快步上前,摸了摸籠子的底部,仍有余溫存在。
“這兒還是熱的,它絕對沒死,難道是某種潛行法術?”
然而卻沒人回應他。
羅恩抬起頭,看到了呆在原地的吉姆,他的表情徹底僵硬,右手微抬並止不住的顫抖。
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羅恩差點就要切換盜賊形態。
但等他轉過身時,也愣在了原地。
只見兩個一模一樣的侍從正面面相覷盯著對方,左側那人似乎反應了過來:“它是雛龍變的,那家夥在吸收魔能後領悟了幻化人形的能力。”
右側的侍從怒道:“老子才是真的,我剛才就是站在這個位置,都沒挪過腳。”
吉姆咽了口唾沫,轉向羅恩問道:“他剛才是站那的嗎?”
“我也不記得。”
誰沒事乾會在意這種細節啊,就連面板上給出的提示都一模一樣,兩個都是35級。
“耍幾招劍術看看,雖然我不精通肉搏,但對於你的身手還是有所了解。”吉姆想到了一個辦法。
但很快兩名侍從各自表演了一套劍術,招式完全相同。
“把你的父母、妻子的姓名都寫下來,單獨給我,寫不出來的就是假的。”吉姆又生一計。
可是兩人交上來的答案仍舊一模一樣。
“給我聽著,如果你們中有誰主動承認是雛龍所變,我保證你的生命安全,並會把你當寵物一樣對待,但如果仍舊不識好歹,那我就只能把你倆交給塞爾薩瑪衛隊了, 他們自然有辦法讓你開口。”
“我隨時都可以接受調查。”
“求之不得,咱們現在就走。”
兩人還是死不松口。
羅恩則拉過吉姆道:“一旦脫離封印法陣的束縛,那條雛龍很可能會逃跑,並且它接受過高濃度的魔能注射,後續會造成怎樣的危害難以想象,我們必須在這兒解決問題。”
“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羅恩湊近了些,在吉姆耳邊低語著。
片刻後,地下室的一個密閉房間中,羅恩拿著一瓶暗紅色藥劑對面前被捆住的侍從道:“我的朋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冒昧。”
“來吧,我支持你們的做法,正義必須得到維護。”
羅恩提出的辦法便是給他倆使用剛剛研製一半的魔能淨化藥劑,也許這玩意可以讓雛龍失去幻化能力,當然也可能具有某種副作用,這誰說得準呢。
本來還擔心兩人反對,卻沒想到他們連一秒鍾都沒猶豫就分別走進了密室。
羅恩負責的這名侍從十分鎮靜的張開嘴巴,把整管藥劑吞了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流過,他端坐在椅子上,表情舒緩,氣息平穩。
突然,隔壁房間傳來打鬥的聲音,侍從笑道:“看來那個冒牌貨已經露出馬腳,這下可以確定我是真的了吧。”
羅恩走到他的身後,似乎要給他松綁。
“是的,冒牌貨終將面對他應有的命運,我的雛龍先生。”
一柄匕首伴隨著戲謔的話語穿過了侍從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