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汶的一間廉價出租屋內,山本五郎正在組裝著自己的CheyTac M200狙擊步槍。明天他將用這把槍來完成自己的復仇,親手終結甄燃的生命。
高溫潮濕的環境讓他汗流浹背,裸露的般若紋身在汗水的浸潤下油光瓦礫。
組裝完狙擊槍後,五郎開始調試瞄具,安裝彈道測算電腦。配合環境感應組件,瞄具可以輔助射擊者在2000米內精準擊中目標。
山本五郎的計劃就是在甄燃登上領獎台的那一刻,用手中的這把槍親手將他狙殺。
“呵呵呵……”
五郎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他已經可以想象到甄燃在中槍後倒在領獎台上的場景。
現場亂作一團,鮮血伴隨著香檳流下獎台。尖叫聲中觀眾四散奔逃,留下茫然的工作人員,試圖喚醒那早已冰冷的屍體。
“明天就是你的忌日,甄燃!”組裝完消音器,五郎拉動槍栓,將槍口瞄準了900米外的一隻麻雀。
隨著測算電腦判定出了最佳射擊時機,五郎扣下扳機。只見瞄具內的麻雀瞬間化作一抹血霧,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把好槍”五郎發出陣陣狂笑,並舔舐起了槍管。整個人都陶醉在殺戮的快感之中。
…………
“在你重獲自由的那一刻……殺了你。”格蕾絲讀著恐嚇信中的這句話,得出了自己的結論,“他想在你登上領獎台的時候殺了你。”
“怎麽殺?難道是混在慶祝的人群中?”甄燃最先想到這個可能。
“有可能,但不絕對。”克裡斯琢磨了一陣道,“他也可以提前在領獎台安裝炸彈,或在遠距離狙擊,甚至是在香檳裡下毒。”
“臥槽,那怎麽辦?我豈不是死定了……”
“別嚇唬他了。”格蕾絲安撫起了甄燃,“從現在開始由我們全權負責你的安保工作。”
“克裡斯,現在就和當地警方取得聯系。然後向總部請求增援,申請一輛防彈SUV和一個編隊的特勤人員。”
“之後,我們的人會重點把守在酒店和圍場。兩地間的通勤線路,由我和克裡斯負責接送……”格蕾絲詳細闡述著後續對甄燃的安保工作。
“這還算靠譜……那頒獎怎麽辦,我可不會因為有人要殺我,而放棄登上領獎台。”
“有個辦法是你隻取得第四,那樣既能湊滿積分,又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克裡斯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你以為在賽場上控制排名很簡單嗎?上了賽道,任何不確定因素都有可能發生。我必須全力以赴衝擊第一,才能保證有足夠的積分入帳。”甄燃有著自己的堅持。
“隻取得第四的方法也不靠譜。如果五郎能殺掉領獎台上的甄燃,那甄燃取得第四,他也一樣可以找到並殺掉他。”格蕾絲也覺得不上領獎台的方案不保險。
“不如這樣吧……”思考一陣後,克裡斯開始闡述自己的計劃。這個計劃既能確保上台領獎,又能最大限度地保證甄燃的安全。
“真是妙啊!”甄燃不禁拍手讚歎道。
“很好,就按這個計劃行事,前期的準備工作就交給你負責了。”格蕾絲相當滿意克裡斯的計劃,並補充了部分細節。
閉門會議結束,兩人走出了甄燃的套間臥室,開始了緊張的安保籌備工作。
不到十分鍾,第一批警察就來到了酒店。他們上到甄燃所在的樓層,將這裡全面封鎖,拒絕所有非車隊人員進入。
此時的甄燃躺在床上,心情久久難以平複。自己只是想單純跑個比賽,沒想到卻遭遇了如此多的阻礙。
既有不拿積分就進監獄的重壓,又有前隊友咄咄相逼的挑戰,現在甚至有個瘋子發來了死亡威脅。
至今為止,甄燃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讓人心力憔悴的比賽。
…………
次日,甄燃在格蕾絲的護送下來到了圍場。這裡除了安保有肉眼可見的加強外,其它和昨天的比賽並沒有什麽區別。
車迷們依然沉浸在昨天精彩的排位賽中,並期待著今天能收獲一場同樣別開生面的比賽。
而媒體此時的風向已經轉變為,甄燃與克萊文森的正面對決。
作為今年UFA世界冠軍的最大熱門,克萊文森已然成為最有資格挑戰前世界冠軍的人選,這場新老兩屆世界冠軍的較量,成為了今晚比賽最大的看點。
當然還有緊隨在他們身後的哈裡斯·奎迪,這位目前積分榜第二的車手,也極有可能成為今晚的攪局者。加之奎迪與甄燃的複雜恩怨,他是不會輕易讓身前的甄燃輕松奪冠的。
一路上,甄燃遇見的車迷,媒體或是同行都極力想要上前打聲招呼,說些激勵的話。但這一切都被格蕾絲攔了下來。
當然都是為了甄燃的安全著想。但說實話,甄燃有些過意不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耍大牌,非常有失路人緣。
此事過後,必須讓新聞官蒂娜為自己重塑一下親民的人設。甄燃心中記下了這一筆。
到達車隊休息室,喬蕾莎已經等在了這裡。她不知道從什麽渠道得知了甄燃被威脅的事。於是半信半疑的她上前詢問道:
“這是真的嗎?這些警察都是來保護你的?”
“放心,不會有事的。只是一個極端車迷的出格行為。”甄燃不想讓別人知道實情,只能編個瞎話安慰道。
“你可不要有事瞞著我。累積負面情緒,可對比賽狀態的影響非常大。”喬蕾莎有些不信。
“真沒事,我保證。”甄燃再三保證後,才讓喬蕾莎暫時放下了心。
兩人在休息室沒待多久,便一起去了P房。在這裡,領隊托雷斯為他們講解了今天的輪胎方案,以及預備戰術。
比賽全程25圈,共計要跑155公裡。由於甄燃第二發車,所以選用紅胎(軟胎)爭奪發車名次。 最理想的情況是在三號彎前超越麥克格文。
後續拉開優勢後,選擇黃胎(中性胎)一跑到底,最後能保底獲得前四的成績。
而喬蕾莎則用白胎(硬胎)起步。速度不快,但能在甄燃第一次進站後,正好卡在他的身後,為其阻擋後方的車輛。
隨後喬蕾莎會在甄燃確保名次的情況下,換上紅胎,最後衝擊一下比賽的名次。
(紅胎:速度快,易衰竭,續航短)
(黃胎:速度適中,衰竭適中,續航適中)
(白胎:速度慢,不易衰竭,續航長)
戰術似乎相當合理,但甄燃卻發覺了一絲不妥,“如果我第一圈沒有超過克萊文森怎麽辦?”
“高強度的進攻,會讓我的紅胎快速衰竭。到時候別說超越前車了,就連想守住後面的奎迪都會很困難。”甄燃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我們已經了解到了克萊文森會使用紅胎出戰。他的單圈成績很好,如果你不用紅胎,一定會被他遠遠拋在身後的。”托雷斯將戰術布置的理由告訴了甄燃。
“我身後的奎迪用什麽胎?”
“他用的也是紅胎。”
“那我用黃胎起步。”甄燃給出了自己的方案,“給喬蕾莎換上紅胎,讓她盡量去進攻第四名,別讓他來前面攪局。而我前後的克萊文森和奎迪,我會親自解決。”
“這樣能行嗎?”托雷斯對於這個冒險的戰術相當擔憂。
“聽我的準沒錯哦。”甄燃自信回應,此時他已經想好了,如何讓這兩位紅胎起步的車手“全線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