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甄燃一行登上了前往新加坡的航班。
經過方才在酒店中的小憩,甄燃已經精神了很多。他打開手機開始瀏覽起自己的社交帳號。
“據消息人士聲稱,賽車手甄燃疑似因為非法賽車,在東京被捕。此事可能涉及日本黑道勢力……”
“目前違法車手甄燃已被某家神秘的UF車隊保釋,爆料者未透露該車隊的具體信息……”
“這個甄燃怎麽混成這樣,還能不能開UF了?”
“之前還挺好看他的……沒想到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聽說他爸爸死後,留給他一筆巨額遺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還巨額遺產呢,明明是留下了一屁股債。”
社交平台上,賽車相關的媒體都在瘋狂報道這則新聞。而下方的評論則是各種驚訝歎息,或冷嘲熱諷。
對此,甄燃早已見怪不怪了。此前他有過一個官方認證的個人帳號。但由於與車隊的席位糾紛,而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極端的雷芙納車迷與自己的粉絲,天天都在評論區內對轟。
不是說甄燃耍大牌,不願做儲備車手,就是說雷芙納背信棄義,情願要錢也不給天才車手席位。
隨著父親的身亡,甄燃不願再看到這些汙言穢語。一氣之下便將帳號注銷,逐漸淡出了社交平台。隻留下一個小號,關注著UF的各類資訊。
沒想到現在,甄燃卻以這種方式重回大眾視野,這位昔日的天才少年正被推向UF輿論場的中心。
…………
經過十多個小時的長途飛行,甄燃一行人終於落地了新加坡。離開機場,眾人坐上了京利娛樂安排的專車,駛向了總部所在的人工島。
人工島是新加坡政府為增加國土面積,而填海開發的地產項目。其中一座島便被京利娛樂買下,作為了UF車隊的總部。
步入氣派的總部大樓,面前純白的幕牆上懸掛著七輛UF賽車,視覺衝擊力極強。這些正是京利車隊歷年來參賽的賽車。
“謔!UF車隊就是不一樣呀。”托尼一進門便感歎道。
“裝修豪華有咩用?賽車都要看車快唔快(賽車還是要看車快不快)。”戴維斯反倒有些不屑。
“下半年我們的車會很不一樣……”馬裡奧說著便帶眾人來到了前台。
前台位於賽車幕牆的正下方,從這裡往上看,視覺效果更加震撼。
此時兩位迎賓小姐已在這裡恭候多時,見到領隊到來,便遞上了三張通行證。
“這是你們的ID卡。”馬裡奧將通行證分發給三人,“這裡所有的門禁都可以用它來打開,你們目前的權限僅次於我。”
“對了,這個大家夥可不能帶進去。”馬裡奧指了指戴維斯身後的TOTO。
戴維斯意識到確實不妥,便招呼TOTO進入休眠模式,在大廳等候。
“接下來,我們去哪?”甄燃看著胸前的通行證問道。
“先去帶你們見見同事。“馬裡奧走向側門,示意大家跟上,“因為安排得比較倉促,還正好趕上夏休期。所以沒法為你們準備歡迎儀式。
“但我保證之後一定會補上……現在還在這上班的只有我們的總監,和少數員工。”
說完馬裡奧開門進入了一處碩大的辦公區域,其中三三兩兩坐著幾位員工,看樣子並沒有在認真工作。
“嘿,大家把手上的工作停一停,都到我這來。”馬裡奧拍手高喊道,“我為大家介紹一下為我們的新成員。”
沉悶的氛圍被這個意大利老頭滑稽的語調所打破。大家一下子都來了精神,聚到了他的身邊。
“這位就是甄燃,我們新簽的UF車手。下半賽季很有可能會為我們車隊出戰……”馬裡奧依次介紹了甄燃三人,大家則紛紛與其握手問候。
“這位詹姆斯你該認識下。他是我們的策略總監。上半賽季的各種騷操作都是他想出來的,雖然沒什麽大用。”
“這是奧利弗,我們的市場總監,商業上的活動都由他一手操辦。這些活動會把你累個半死。”
“這位是麗莎,媒體總監。沒有她在你最好不要和媒體說任何話。”馬力奧邊打趣,邊向甄燃介紹起了車隊的諸位總監。
一番問候後,馬裡奧突然發現他們的技術總監並不在這,於是問道,“有人看到李了嗎?”
“愛麗絲可能在研發車間吧。”一位員工回復道,“新研發的空力套件還要做最後調試。”
“好的,我們待會就去找她。”
“你最好先去老板那邊看看。”一位同事湊到馬裡奧的耳邊,“尼基塔父子今天也來了。”
聽聞“噩耗”的馬裡奧並未表現出尷尬,反而覺得這是自己阻斷“毒瘤複發”的好機會。
“那我就去會會他們。最好能做個最後道別……”馬裡奧一如既往的幽默帶過。
寒暄過後,馬裡奧帶著甄燃走向了老板亞坤的辦公室。
“你這是拿我當槍使啊?”甄燃明顯有些不滿。
“我要讓尼基塔父子看到我們振興車隊的決心,而你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
“切~我看我是集火對象吧……”
剛走到辦公室門前,兩人就聽到了裡面爆發出的激烈爭吵。
“這事沒得商量,我要撤回我所有的資金……這不是違約,這是及時止損!”
“還有我的兒子,他也不會再開你們的爛車……下半賽季,你們就讓那個酒蒙子給你們開車吧!”
伴隨著俄式口音的陣陣叫喊,辦公室的門打開了。馬裡奧若無其事地走了進來,攤開雙手仿佛要給許久未見面的老板來一個擁抱。
“Kun,我回來了。你要的人我給你帶來了。”
“馬裡奧,你怎麽回來了?”亞坤明顯有被嚇到。隨後鎮定地打了個手勢,示意不要在尼基塔父子面前過早亮出底牌。
“那是甄燃,你們要用他來取代我?”
此時,馬克西姆驚呼道。沒想到他居然率先認出了甄燃。
“我看了新聞,說這家夥開了贓車,被一家UF車隊保釋了出來。沒想到就是你們?”
“啊哈!原來你們早就找好了人,來接替我的兒子。那我們這算是徹底鬧掰了!”馬克西姆的父親和兒子一同歇斯底裡起來。
“不,不,不,尼基塔先生,這只是我們的儲備車手,為下個賽季做的準備。”亞坤上前安撫道,“哪家車隊沒有一兩個儲備車手呢。”
“我可不當儲備車手,我簽的可是一號車手。”甄燃的狂言徹底點燃了導火索。
“蘇卡不列,你這個連一年UF都沒開過的小鬼怎麽可能比得上我?”
馬克西姆本以為自己會被求著留下來,卻沒想到早已被人取代。巨大的心理落差之下讓他徹底失去理智。
只見他上前抓住甄燃的衣領咆哮道,“непизд`инахуй(別扯淡了), 就憑你還想取代我?”
馬裡奧見狀立馬抓住馬克西姆,“甄燃的實力最多也隻拿過UFA世界冠軍。和你確實沒法比。”
這句看似拉架,實則嘲諷了的話越發激怒了馬克西姆。他更加瘋狂地拉扯著甄燃的衣領。而甄燃則被這個斯拉夫大漢晃得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此時甄燃捕捉到了馬裡奧的一個眼神,眼球向著地板劃拉的眼神。甄燃瞬間明白了大叔的意思,一個鯉魚打挺癱倒在了地上。
“Kun,快叫保安,叫保安。”見時機成熟,馬裡奧立刻叫喚起了保安。
亞坤無奈,只能撥通了應急頻道,呼叫保安盡快趕來辦公室。
馬克西姆父親見兒子撒潑丟人,也不好火上澆油。於是,態度收斂了不少說道,“我們今天就到這裡。但事情還沒完,我絕對不會那麽輕易就放過你們的。”
亞坤連連賠罪,表示大家還有合作的可能。就算沒有車手助陣,尼基塔化肥的廣告還是可以在賽車車身上保留一席之地的。
但為時已晚,尼基塔父子已經徹底放棄了談判。在兩位保安的簇擁下,憤怒地離開了京利車隊總部的大樓。
“全完了……馬裡奧,我們還有希望嗎?”癱坐在老板椅上的亞坤,疲憊地詢問著。他已經被尼基塔父子搞的精疲力竭了。
“抬頭看看,希望就在你眼前。”馬裡奧指向甄燃說道。
亞坤抬頭瞧了一眼,只見一個衣冠不整,頭髮雜亂,滿臉受氣包表情的18歲青年就站在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