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複科的車間內,格蕾絲和克裡斯坐在辦公椅上,靜靜地看著3D打印機一筆一劃地澆築著保時捷930 Turbo的組件。
每一個組件都根據原車的3D模型數據來精細刻畫,哪怕肉眼難辨的刮痕或凹陷,都能在打印槍的灌注下清晰還原。
最後將生產出來的組件進行人工組裝,並加裝發動機外觀件,一台完美還原保時捷930 Turbo事故車的複製品就能出爐了。
“現在還剩前機蓋和輪轂,差不多還要等半個小時。”克裡斯瞄了眼進度條說道。
見格蕾絲微微點頭並未出聲,克裡斯意識到兩人已經有半小時沒對話了。為了驅散這種無聲的倦怠,克裡斯想故意製造些話題。
“格蕾絲,我一直好奇,你是為什麽要加入特勤部的?”克裡斯辦公椅移到了格蕾絲的身邊,“我看特勤部就你一個女的,應該是總部特批的吧?”
“是我特地向總部申請的。”格蕾絲伸了個懶腰說道。
“你是自己主動來特勤部的?”對此克裡斯有些意外。
“這個想法現在聽起來很幼稚。”格蕾絲捋了捋鬢角的金發,“那時的我非常討厭車,尤其是燃油車。”
“為什麽?”克裡斯感到非常詫異。
“當你有個對燃油車狂熱癡迷的父親後,你就知道了……”
“你的父親?他做了什麽讓你如此恨燃油車?”
“這麽說吧,他也是個車手……”
正當格蕾絲想繼續說下去時,一個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那是車間外的走廊上傳來的腳步聲。
“好像有人來了?”格蕾絲立馬警覺起來。
“得把打印機藏起來。”克裡斯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沒時間了,得想個乾脆點的辦法。”
“你不會是想……”
“沒錯。”
…………
此時保安正走在通往修複科車間的走廊上。自從剛才得知了來訪貨車的車輛信息後,他就懷疑起了押運人員的身份。現在他要再度核實,確保對方不是什麽可疑人員。
保安來到車間門前,發現大門緊鎖。於是他謹慎地將耳朵貼近了卷簾門,開始偵聽其中的動靜。
“什麽鬼……”保安聽到的只有嘈雜的音樂聲。但他並沒有直接敲門,而是通過密碼打開了卷簾門。
隨著卷簾門打開,車間內的音樂分貝隨即提升。保安還未等門開足便鑽了進去,想看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但眼前的一幕徹底讓他受到了驚嚇。
只見屏風簾中出現了一對男女的剪影,單從兩人的行為中,就能斷定他們正在行曖昧之事。
男人明顯體格健碩,抱起高挑的女人一把按到了工作台上。汗氣在他強壯的肉感上蒸騰,燥熱使他脫去自己的上衣。
女人並沒有屈服於男人蠻橫無理,反而想在這場雌雄對壘中的佔據主動。她開始撕扯男人的衣服,妄圖彰顯這是對於眼前雄性的一種許可。
女人將扯下的衣服丟到了一旁,一把勾住了男人的脖頸,將他勒到了自己面前。男人猶豫了片刻,似乎在等一個信號。隨著女人的嘴唇微動,男人徹底掙開了枷鎖,吻了上去。
激情相擁熱吻,兩人絲毫沒有注意到此時有人正在屏風簾外注視著他們。
保安看著這一幕出了神,滿臉緋紅地不知所以。猶豫片刻後他才重拾起了自己的職責,於是他清了清嗓子。
屏風簾中的兩人如同驚弓之鳥,瞬間從方才的戰備狀態轉變成了繳械投降。
“誰在外面?”克裡斯的聲音從屏風簾中傳出,此時他剛關掉音樂,正尋找著自己被丟掉的上衣。
“是我,保安部的。”保安假裝鎮定地說道。
“你來幹什麽?”克裡斯邊穿衣服邊從屏風簾後走出來。
“沒什麽,就是剛才來送東西的那輛車停的時間有點久了,觸發了超時警報。所以我想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們在修複內燃機呢。”克裡斯面紅耳赤地回應道。
“我知道。”保安假裝沒有看見剛才的那一幕,“但是我們並沒有收到相關許可,所以要再次確認一下。”
“你要怎麽確認?”
“FRA的違禁品收容文件。”
“你等下。”克裡斯退回到了屏風簾後,問女人所要著什麽。隨後他拿著一份文件走了出來,“你看是不是這個?”
保安接過文件看了起來。在確認了公章和收容地點均沒有問題後,他將文件交還給了克裡斯,“另外我要確認下,押運人員的身份。要是我沒記錯應該是一個人吧。”
“對,當然隻來了一個。”說著克裡斯又退回了屏風簾內,不一會他拿出了格蕾絲的證件,“你確認吧。”
保安打開了證件,格蕾絲傲人的外貌讓他心中一陣悸動。隨後他將證件號報給了監控室另一端的同事,“幫我查查這個人的身份。”
不一會,對講機另一頭傳來一切正常的回應,“所有者確實是FRA特勤部的探員,之前應該和修複科的那人是同事。”
“她是你以前的同事?”收到同事回復的保安質問著克裡斯。
“算是吧。”克裡斯支支吾吾地說道。
見兩證齊全,保安也不好多說什麽。他將證件交還給了克裡斯,露出鬼魅一笑道,“原來是老同事敘舊啊……記得別弄太晚。”
說完保安轉頭離開,並對監控室的同事說道,“這裡一切正常,卸貨區的警報可以掐了。”
目送保安離開了車間,克裡斯趕忙回到了屏風簾後。此時格蕾絲正翹著腿坐在桌上,打理自己散亂的頭髮。
“演技不錯啊,小子。”格蕾絲的臉上留有一絲紅暈。
“你忘了我是當臥底的嗎?”克裡斯趕到3D打印機前看了一眼,“還有最後十五分鍾,已經在打印最後的輪轂了。”
“我們開始組裝吧。”格蕾絲從桌上跳了下來,拿起自緊扳手朝著已經打印出來的保時捷部件走去。克裡斯見狀也推著工具車跟了過來。
隨著兩人一陣忙活,一小時後他們就搓出了一台完全可以假亂真的保時捷930 Turbo事故車複製品。
他們將原本事故車上的銘牌換到了複製品上,並將它送回了戒備森嚴的中央車庫。
由於在外觀、質量和防偽標識上都做到了一比一的複刻,複製品在被送回車庫的過程中沒有觸發任何報警。
“只要明天這輛車被銷毀,我們的計劃就徹底成功了。”說著格蕾絲回到了原裝的保時捷殘事故車前,準備將它進行裝箱。
兩人首先把3D打印機拆除,將其中的框架重新搭建,還原成了之前的置物框架。隨後兩人把保時捷事故車連同打印機的組件,一股腦地塞入了其中。
將保時捷打包完畢後,格蕾絲啟動了置物框架上的全息投影。全息影像覆蓋了裸露在外的五個面,呈現出了框架內放置三個發動機的景象。
只要不用手去觸摸,一般人幾乎看不出這個置物框架與運來時有什麽區別。
克裡斯再度叫來了貨運機器人,並安排將貨物運回卸貨區。隨後兩人便走向員工通道,直接前往卸貨區與貨物會合。
“之後這輛車會被運到哪去?”路上克裡斯輕聲地問道。
“我會輾轉一陣,然後運出國。”格蕾絲沒有直接回答。
“你一個人行嗎?”
“這你不用擔心,為這件事奔波的並不只有我們兩個人。”格蕾絲似乎袒露了一些克裡斯不知道的細節。
“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別人?”克裡斯費解道,他不敢相信自己不是唯二參與此事的人。
“剩下的事你就別多問了。為了你的安全,你就在這安心地當一個維修工,這是對你最好的掩護。”
克裡斯選擇沉默回應,此時他內心有種利用的感覺。
兩人來到卸貨區,格蕾絲打開了貨箱,貨運機器人隨即被置物框架送上了貨車。
見一切準備妥當,格蕾絲打算與克裡斯做最後道別。這一別,兩人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面。
“我走了,你要多保重。”格蕾絲走到克裡斯的面前。
“你也一樣。”克裡斯還沉浸在之前的失落中。但此時,格蕾絲捧住了他的臉頰,給他送上了一枚熱吻。
克裡斯的腦子宕機了,他無法理解格蕾絲這一吻的含義。
“別多想,這只是10年同事離別前的Goodbye Kiss。”格蕾絲並沒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吻而顯得局促,她趁克裡斯還在恍惚之際,獨自上了貨車。
等貨車的電機聲響起,克裡斯才反應過來。他朝著逐漸駛離的貨車揮著手喊道,“再見,格蕾絲。”
隨著貨車離開了自己的視野,克裡斯也帶著回味返回了自己的修複科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