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這具身體疏於鍛煉,力量也是達標的。
所以別看那個木哥的看起來挺魁梧,但別說高一個量級,就算高兩個量級也是白瞎。
夏嵐慢條斯理的從兜裡抽出紙巾,擦拭拳頭上的血,笑了笑。
“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熊昌哲看見躺在地上的木哥臉都青了,沒想到好吃好喝伺候著的大哥是個廢物,這落了臉面的事情,都不需要他開口做個緩衝,另一位羽哥自然而然就上去了。
熊昌哲看著這一幕,嘴唇翕動,估計心裡有些後悔沒有三打一。
夏嵐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就知道這小子要動歪心思了。
他正準備譏諷幾句了,哪知道這位羽哥倒是會一些格鬥技術,瞄準空檔,便是衝步加不標準的右直拳,被夏嵐側頭躲開之後變擺拳。
夏嵐低頭後退,這位羽哥連續跟進,連續直拳、擺拳,加轉身鞭拳。
一套小連招很是絲滑,仿若沒有間隙。
但也只是相對於他那個層級,夏嵐還想再看看,也不進攻一邊後撤一邊隔開,全防住了。
這位羽哥眼見一拳都沒打中,手上虛晃一下,直接改為踩腳指,空了之後彈腿,進步側身高踢腿。
自然還是被躲開了。
這一記高踢腿雖然被夏嵐躲開,但也直接將碎石小路旁邊木製長椅給踹爛了一截去,不說招式如何,這位羽哥至少是懂發力的。
夏嵐看了一眼他的鞋子笑了笑,“不講武德啊。”
“武德?呸!”這位羽哥撩了一下他的斜劉海,“武德什麽的,就應該和舊時代的老東西一起死在過去,現在...”
他話說到一半兒猛地竄出去,“現在是勝者為王的時代!”
話音剛落就被夏嵐一個轉身後蹬給踹在腰腹上,給蹬了出去,滾在地上。
他的反應還算快的,側身收腿,立刻站起來,還有些懵,哪知道夏嵐滑步上前,直拳起手。
羽哥雙手交叉格擋。
夏嵐啞然失笑,哪有這麽擋的,直接右正蹬踹胸加推掌前壓,將他推出幾步,進步後同樣是一個側身高踢腿。
羽哥依舊是雙手交叉格擋,直接被這一腳踹了個結實,在地上滾了幾圈,爬起來之後甩了甩兩條臂膀,表情痛苦,但又陰冷忌憚的看著夏嵐。
相較於忌憚的羽哥,夏嵐看起來就比較輕松了,還有心情點評:
“對比起你的攻擊,你好像不太會防守。”
羽哥盯著夏嵐看了兩秒,竟然還挺坦然的:“你說的沒錯。”
可話鋒一轉,“但如果老子放棄防守如何呢?”
“哦?”
羽哥喘著粗氣,重新擺開架勢,雙手握拳守住中線,用碎步靠近,不斷的調整位置。
現在倒是有些正規格鬥的場景了,唯一比較有區別的就是沒有擂台和裁判,以及夏嵐相當放松吧。
羽哥這次明顯謹慎很多,繃著臉死死的盯著夏嵐。
靠近...抬手,假動作。
夏嵐身形微晃一下,羽哥止住念頭後撤,又換了一個方向,靠近,又是一個假動作,夏嵐再次微晃一下。
羽哥冷汗都要冒出來了,這小子怎麽回事?
面前的這小子明明身體松散,但好像有未卜先知一樣,怎麽感覺他閃避比自己攻擊還要提前幾分?
羽哥不信邪,再次換了個方向,起手...
嗡~
一瞬間,他視線中的夏嵐突然變成了放晴的天空,並且不斷的晃動著,周邊好像很嘈雜。
短暫的斷片後,羽哥才意識到,自己被打中了,被打得面孔後仰,所以才會看見天空。
他開始雙手抱頭、後退。
但對方壓根沒有壓上來的意思,一直勾勾手。
羽哥知道現在自己這種狀況,已經有些失去平衡了,是絕對不可能上前,於是咬著牙,忍著對方露出陪他玩玩的表情。
忍著...等到聽力一點點恢復了就聽到:
“假動作做的再多又有什麽用?不能打到別人都是廢招,做的我都煩了,本來一直等你出手的,還想看看你不要防禦了有多厲害?結果就這?”
“你他媽的!”
忍不了了!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羽哥怒火,正巧他眼神瞥見熊昌哲在往那位美人學姐身邊靠,頓時知道該怎麽做了。
什麽是下三濫的手段?他只知道勝者為王!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放棄格鬥了,直接前撲改為纏抱。
然而迎面而來的是夏嵐的轉身後擺腿,直接踢中面門,在飛撲變為狗啃泥的同時,聽到一句:
“你也是個外行。”
夏嵐說完後轉身,脫下外套,對著直接衝向倪瑩雪的熊昌哲一丟,接著吹了聲口哨。
後者聽到口哨聲本能的掃了一眼,看到外套罩過來,用手擋住佛開。
然而就在被外套遮住的視線被拂開的瞬間,一個鞋底遮蓋了所有的視線,夏嵐一個飛踹直中面門。
熊昌哲鼻梁湧血,被踹飛後滾了幾圈,捂著鼻子趴在地上。
夏嵐從地上撿起外套,抖了抖,往肩上那麽一甩,朝著這位始終非常認真安靜的學姐wink了一下,撩了撩染紅發尾的紅色八字劉海。
“怎麽樣,學姐,心動沒?”
“完了,哥,我心動了!”
池文瀚面色凝重看著夏嵐,思索著自己上去的話能贏得這麽乾淨利落嗎?突然便聽得自家妹妹口中傳來癲話, 當即臉色一黑,將她的‘靈魂’搶了過來。
平常時候,這位小魔女就已經鬧開了,但現在反而安安靜靜的盯著那邊。
壞了!
池文瀚心裡咯噔一聲,果不其然就聽見:
“哥,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給你和瑩雪姐添亂了,從今天以後,我們統一戰線吧!”
“我幫你搞定瑩雪姐,你當我的狗頭軍師,加油,我們倆一人一個!”
神他媽一人一個!你擱這兒分烤紅薯呢?
池文瀚不是第一次被乾沉默,但卻是第一次被乾沉默之後,總想說些什麽,卻又覺得哪哪兒都不對,開不了口的。
他有心計較,奈何環境不好,便皺起眉頭。
池若瑜看著自家老哥這個表情,梗著脖子,準備來一套‘我就要,我就要’無理取鬧拳法,但耳機裡面不湊巧的傳來夏嵐疑惑的聲音:
“學姐,是不是有些不對勁?他往嘴裡吃了什麽?”
與以往平靜的聲線不同,倪瑩雪的聲音急促而緊張,“學弟,長話短說,現在很危險,我們要逃了!”
“啊?”
“抓緊我的手!”
池家兄妹連忙朝著事發地點看去,只見夏嵐和倪瑩雪已經奪路狂逃了。
發生了什麽?
“噓!”池文瀚立刻示意噤聲。
剛才被打倒打的羽哥,此時重新站了起來,黑色沙粒在他周身律動,看起來極為不正常。
這是...死神化?
池家兄妹對視一眼,皆是面目凝重。
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