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跳神婆吧,她一生捉鬼無數,也不曾打散任何鬼魂之魄,可結果呢?她女兒為了活命不還得裝瘋賣傻苟延殘喘。
這就是瘋婆娘裝瘋賣傻的原因之一,無非就是躲避來自於母親的五弊三缺。
只不過我就想不通了,這樣活著那人生還有意思嘛?瘋婆娘是活著了,可跳神婆的後代也要徹底葬送了。
月光灑在黃土小路上,照出我孤獨的影子。
我腳下的步伐有些沉重,每走一步,我都似乎能感覺到跳神婆和她女兒的命運壓在心頭。
我上來的時候是搭摩的上來,這下村的時候就麻煩了。
因為曾山村可是沒有公交車,之前是有一趟公交車的,但因為一個月之內只有一名乘客,故而公交公司以嚴重虧損為由,直接取消了這一趟公交路線。
我就這樣走一步疼一陣,拖著傷軀一邊發出慘叫,一邊一步一步從山上往紙扎店慢慢走去。
這月亮也不知何時掙脫烏雲的束縛悄悄出現,柔和的月灑滿大地,倒是讓倒霉催的我有些欣慰,仿佛在這一刻,我能忘記身上的疼痛。
月光下的山路顯得格外幽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和遠處山澗的潺潺流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我步履蹣跚,每一步都像是在拉扯著傷口,疼痛讓我幾乎要哭出聲來。
但每當抬頭看到那明亮的月亮,我便會默默咬緊牙關,告訴自己要堅強。
山路兩旁,是茂密的竹林和參天的古樹,它們在月光的照耀下,投下斑駁的影子,仿佛是守護我的精靈。
我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味道,這讓我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
其實村裡的小賣部,是可以聯系上本村的摩的,但我卻沒有去聯系。
這五弊三缺可不會因為我剛剛斬殺邪崇,又讓無數英傑厲鬼渡入幽冥而感動。
恰恰相反的是,我一旦成功完成某件涉及陰陽之事,也就是鏟除了妖魔降服了鬼怪後,勢必也會受到五弊三缺的懲罰。
眼下我寧願自己承受肋骨骨折帶來的疼痛,也不願承擔五弊三缺之罰。
這件事說起來也是扯淡,我不出手吧天道要懲罰我,我出手也要懲罰我,這他娘的算是什麽事啊。
不過有一說一,畢竟前者是我自己所挑出的懲罰方法,這要是後者,鬼知道五弊三缺會玩什麽把戲,等會指不定我坐個摩的都會掉下萬丈懸崖,那屆時可就得不償失了。
真正有本事的陰陽師其實並不多,大部分都是半吊子水平的,但半吊子水平的陰陽師,在世人的眼中已經屬於是高人了。
有可能你們在街上看到的流浪漢、乞丐或者瘋瘋癲癲的人,他們指不定就是道行高深的強者。
說起半吊子水平的陰陽師,我倒是想起那風水師葉凡了。
這老不死的家夥,靠著我教給他的風水術賺得是盆滿缽滿,而我這位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天師,只能啃一些他不要的麵包屑。
目前我和葉凡達成了一種默契,偶爾他會將一些他處理不了的活給我,畢竟人們只相信這種江湖騙子,而不信有真本事的人。
像我這種天師可是屬於鳳毛麟角,但世道就是如此不公,對此我也是無能為力。
當我走到紙扎店的時候,天色都差不多快放亮了,這還是我專抄小路才會這麽快,否則還得多走好幾個時辰。
陽光剛剛沾染大地時,我則帶著蒼白的臉色,徑直走到紙扎店門口的躺椅上坐下,用那顫抖的雙手點燃一根已經發霉的廉價香煙,隨後便是沉沉睡去。
小黑倒也算是盡忠職守,見我這位自家主人回來,便趴在門口盯著遠方,當然我也不知它在想些什麽。
當我醒來時,太陽已經高懸在天空,金黃色的陽光灑在紙扎店的古老木板上,給這個平日裡略顯陰沉的地方帶來了一絲溫暖。
小黑還趴在門口,它的黑色毛發在陽光下閃爍著油光,尾巴不時輕輕搖晃,似乎在驅趕著蚊蟲。
我緩緩起身,感覺身體有些僵硬,但頭腦卻異常清醒。
我走進店裡,那些五顏六色的紙扎人、紙馬、紙房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鮮豔,我走到一個角落裡,那裡擺放著一些已經做好的紙扎品,靜靜地等待著它們的主人。
我拿起一個紙扎小人,它身穿紅色的衣服,臉上畫著一個大大的笑容,我輕輕撫摸著它,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傷。
這些紙扎品,雖然只是用紙和線做成,但它們卻承載著人們對逝去親人的思念和寄托。
但說是這麽說,沒有人來我這店裡買紙扎品,當然了我也不希望有人來,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紙人只是我寄托某個特殊情感的物品罷了。
說實話,此刻小黑的眼神很複雜,可謂是擁有一分對蒼生的憐憫,和兩分對我這主人的不可思議,也有那三分不解與迷茫,剩下的四分則是不知所措。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和王大海一個樣了,都是日落之後離家,日出時分才拖著一身傷痕累累回家,興許小黑它也不懂吧。
每次當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小黑總是靜靜的守在門口,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擔憂。
看到我滿身傷痕,小黑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愕,仿佛在問:“主人,你又去了哪裡?為什麽總是弄得一身傷?”
對於小黑的迷茫我可沒法說,難不成我要和狗說話啊,這樣下去我早晚會成為精神病。
話說在幾公裡外的工廠區,隨著陽光的出現,工人們已經陸陸續續開始嶄新一天的忙碌。
這小鎮是一處神奇的地方,滿地皆是工廠,幾乎每天都有廠子破產,但也有新廠在快速建立。
其中一處新建的大型工廠,雖尚未關門大吉,但卻是死氣沉沉。
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既然建了新廠,那說明生意還不錯,否則怎麽可能會再建新廠呢!
但新廠此刻大門卻是緊閉不開,機器也沒運轉,倒是老廠的工人們忙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