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這種秘術,必須是在已逝之人死亡的三天之內。
而追到半路上,胖子也明白過來了,王智民的師父昨天才去世。
看來王智民是要幫他的師父借壽還魂,故而在自己師父壽元即將枯竭的時候,王智民就已經開始提前謀劃這一切了。
從某種角度上而言,王智民也稱得上是一位好徒弟了。
不待我反應過來,幾十道小黑霧忽然湧進浴室衝入屍體之中。
“完了完了!”
見狀我不由得冷汗連連,陰陽師的屍體,結合十四人殘魂殘魄,這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我愣在原地,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浴室的鏡子裡,那具屍體正微微顫動著,仿佛有什麽無形的力量在體內遊走,我緊緊盯著鏡子,生怕錯過任何一絲變化。
這就是實戰經驗不足的弊端,如果剛剛我將太陽星君畫像取下的話,那麽黑白無常就能瞬間趕來,可眼下再取下太陽星君畫像,已經是沒有什麽意義了。
可眼下怨氣為陣,殘魂殘魄也已然入屍,黑白無常來了也是沒用,唯一的辦法,是只能將屍體額頭中的桃木釘拔出,讓屍體體內的魂魄盡數消散方可。
一旦長香燃燒完的話,以我目前的道行,根本就無法對付這種怨屍。
沒錯,目前怨屍的狀態,是尚未徹底吸收十四人的殘魂殘魄,也就是指神識還未凝聚。
當我正欲拔出桃木釘時,這怨屍卻是猛的張開雙眼,一拳直接打在我的胸膛上,也將我從浴室內打飛到客廳之中。
我重重地摔在客廳的地板上,痛得倒吸一口涼氣,我搖搖頭,掙扎著站起身來,目光卻緊盯著浴室的方向。
話說這怨屍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一拳就將我的肋骨打斷了好幾根。
劫數也真是聰明,利用這一炷香的短暫時間,讓怨屍前來對付我。
嚴格來說並不是怨屍自己要對付我,而是我在劫數的影響下,一步一步興高采烈,主動往劫數挖的火坑裡面跳。
“嘟嘟嘟~”
我強忍劇痛拿起手機打電話給胖子,但此刻屋內的信號卻是被白霜所屏蔽。
就在這時,怨屍直接衝到我的面前,無奈之下,我隻好按照我爺爺所教之法來對付怨屍了。
屍體被鬼魂所附者,若是有時間限制的話,可用雙手雙腳為捆屍之繩,以此來束縛怨屍。
也就是用自己的鮮血塗抹在雙臂雙腳,然後雙手死死扼住怨屍的脖子,雙腳則牢牢勾住怨屍腹部,整個人的身軀緊緊貼著怨屍後背,以自身的道行,形成一把人鎖,這樣一來怨屍就會被人形繩索束縛。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我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此刻我緊繃神經,全身心投入到這個危險的戰鬥中,我的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因為稍有不慎就會給我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當然了怨屍肯定會反抗,而且還是劇烈反抗。
但不管受到什麽樣的傷害,時間未到時我堅決不能松手,此法其實也是百般無奈之下的舉措,頗有一種同歸於盡的意思。
因為當怨屍被束縛後,會不顧一切拚命反抗,屆時能否撐過這段時間,全憑陰陽師的意志。
當我將吐出來的鮮血抹在手掌時,怨屍直接一腳將我狠狠踢飛,這讓我我整個人直接撞在了電視機上。
後背傳來的劇痛在告訴我,電視機碎片肯定已經扎進我的體內,但眼下我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當怨屍再次向我衝來後,我的雙手雙腳也已經抹上了鮮血,而趁著怨屍將我整個人提起時,我立即施展了鎖術。
四周的一切仿佛靜止了,只剩下了我和怨屍。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怨屍身上傳來的冰冷,那刺骨的寒冷,順著我的手臂一路傳到我的心扉,讓我整個心臟都忍不住開始抽搐。
而怨屍的雙眼也逐漸失去了焦距,變得空洞起來,在它的雙瞳之中,我仿佛看到了一個黑暗的世界,那裡沒有光,只有無盡的寒冷和孤獨。
但此時的我已經顧不上這些了,我雙手死死的纏著怨屍,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松手。
哪怕我的雙手已經麻木了,我的雙臂也被怨屍身上的寒冷給侵蝕,我也沒有絲毫要松開的意思。
其實這種土辦法,只有民間陰陽師才會施展。
而門派陰陽師自詡是名門正派,他們的一招一式不單單追求威力,更是注重美感,這在我看來完全就是屬於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在我看來,純粹的進攻,才是真正的進攻,要防禦那就防禦,打不過那就跑,跑不了就下跪求饒,求饒沒用那就拚命。
既要十足的威力,又要看起來十分拉風的秘術,普天之下哪有這種好事。
我這人其實挺沒尊嚴的,因為我會為了活下去而不顧一切。
我整個人猶如一隻大蜘蛛,死死地扒在怨屍的後背,我的雙手像鐵鉗一般,緊緊的卡住了怨屍的脖子,而我的雙腳則用力地勾住了怨屍的腹部。
我能感覺到,怨屍已經察覺到了危險,它開始瘋狂的扭動身體,試圖把我甩下來。
周圍的景象在劇烈的晃動中變得模糊,每一次怨屍的擺動,都讓我感到一陣陣眩暈,但我死死的咬緊牙關,雙手和雙腳像被焊在了怨屍身上一樣,始終沒有放松。
我心中明白,此刻的每一分力量都至關重要,我不僅是與怨屍鬥力,更是在與時間賽跑否則一旦被怨屍掙脫,我恐怕再無機會製服它。
這時怨屍猛然一躍,將我重重砸在天花板上。
巨大的力量讓我幾乎無法招架,而地板也在我下方出現了一條條裂痕,我感到自己像是被狠狠的拋向了天空,然後又重重地墜落。
後腦杓與天花板的撞擊,更是讓我眼前一黑,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但我知道,只要我稍有松懈,這瘋狂的怨屍就會將我撕成碎片。
我強忍著劇痛,雙手依然緊緊的卡住怨屍的脖子,雙腳死死地勾住怨屍的腹部,我感覺我自己的身體在空中翻滾,每一次與怨屍的碰撞,都讓我痛得幾乎要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