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和我自己的腳步聲是一模一樣,但我可是一名道行高深的天師,我已經敏銳的察覺到,這神秘的腳步聲雖和我自己的腳步聲完美重疊,但絕不是只有我這麽一個腳步聲,而是有什麽詭異的東西,利用我自己的腳步聲,來掩飾它自己的行蹤。
可詭異的地方也正是在此,因為我前後方向都仔仔細細看過了,壓根就沒什麽髒東西出現。
而鬼怪這一類也直接被我排除,不要忘記了,我可是一名天師,方圓百米只要有鬼怪出現的話,我的鼻子是能夠嗅到它們氣味的。
噠~
我嘗試再次走出一步後,而這次我則是屏住了呼吸,雙耳也是高高豎起。
果不其然,的確是有腳步聲與我的腳步聲在進行重疊,而且這聲音就在我的頭頂上方。
我瞬間將兩把手電筒朝我頭頂方向立即照去,這一照雖沒有讓我嚇破膽,但從我臉上的嚴肅和緊張神情來看,你們也能猜出我定是看到了某種非比尋常之物。
在這條寬一米的通道中,其離地五米高的石壁上,竟是站著一尊手持一杆長矛的兵馬俑,從這尊兵馬俑的姿勢上看,此兵馬俑已經是做好了戰鬥衝鋒的準備。
我心跳如鼓,每一步的踏出都仿佛宣告著我的命運。
手電筒的光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孤獨的軌跡,將周圍的石壁映照得忽明忽暗。我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但背上的冷汗和顫抖的雙手卻暴露了我內心的恐懼。
在離地五米高的石壁上,一尊古老的兵俑靜靜地站立著,它的面容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但手中的長矛卻仍然鋒利如初。它的出現讓我瞬間屏住了呼吸,心頭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來。
我感覺兵俑它的目光似乎鎖定了我,這讓我驚恐萬分,但身體卻像被釘住一般無法動彈。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只有我和那尊兵俑之間的對峙在繼續。
這兵馬俑的雙腳掌貼在石壁上,左手掌心就像是蜘蛛一樣也吸附在光滑的石壁,整個身體呈現一副難以言喻的詭異姿勢,我不管是倒退一步還是前進一步,這兵馬俑也向前進了一步。
通俗來說,只要我動一下步伐,這尊怪異的兵馬俑都會按照我的步伐距離而逐漸靠近我。
而且這尊兵馬俑正在不斷絮落著黃沙,可邪門的地方也正是在這,因為我的肉眼明明能看到黃沙在掉落,但地上卻是連一粒沙子都沒有。
我嘗試著放緩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眼前的這尊兵馬俑仿佛成了一個無解的謎題,它的每一個動作都在挑戰著我的理智。
我輕輕抬起右腳,準備向前邁出一小步,同時緊緊盯著那尊兵馬俑,生怕它再次做出什麽詭異的舉動。
然而,就在我腳尖即將觸碰到地面的瞬間,那尊兵馬俑突然動了。
它的右腳腳掌如同被吸住一般,緊緊貼在石壁上,隨後整個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竟然直接橫移了一尺多遠,完美地複製了我的步伐。
我愣住了,心中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這尊兵馬俑仿佛擁有了一種詭異的能力,能夠完美地模仿我的動作,並且以同樣的距離向我靠近。
我試圖後退,但立刻發現這也是徒勞的,因為無論我如何移動,它總能以同樣的方式複製我的步伐,始終保持著與我相同的距離。
“我明白了,我動他也動!正所謂敵不動我不動,以靜而製動!”
陷入困局的我不禁緊鎖濃眉,這劉伯溫的陵墓如此格局,定是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需要眾多人手,看來墓裡還不止存放著文書,也不單單是為了鎮壓蛟龍,定是還有其他目前我不知的真相。
敵不動我不動是屬於一種半防禦半進攻的陣法,想不到劉伯溫不單單在這陵墓裡布置下諸多風水秘術和威力巨大的陣法,就連兵法也都給用上了。
之前我認為如果是四大倒鬥傳人父親前來不會折損人馬,但眼下我發現我錯了。
劉伯溫的這種布局之下,別說四大倒鬥傳人父親了,哪怕是倒鬥界的四大泰山北鬥門派最強的弟子前來,只怕也要飲恨在此啊。
除非是那種身兼兵法、陣法、秘術和風水的全能高人,但這種人別是萬中無一了,古時那麽多大天師都找不出一人來。
我深吸一口氣,眼前的景象讓我如墜冰窖。
劉伯溫的布局精妙絕倫, 仿佛一道無形的天羅地網,將這片區域籠罩得密不透風。
每一塊石頭、每一粒沙土,似乎都蘊含著某種深不可測的力量,讓人心生敬畏。
我環顧四周,試圖尋找一絲破綻,但眼前的一切仿佛渾然天成,無懈可擊。即便是倒鬥界中最頂尖的弟子,面對這樣的局面,恐怕也難以全身而退。
我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這種感覺比面對任何強大的敵人都要來的強烈。
突然,一陣冷風吹過,帶起一陣沙塵。
在這沙塵之中,我似乎看到了一道人影,他身穿道袍,手持羅盤,神態自若,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我心中一動,難道這就是那種身兼兵法、陣法、秘術和風水的全能高人?不過我知道,這只是我出於害怕之下的一種幻象。
而且從剛剛這持長矛的兵馬俑前進速度來看,每一次縮距離的步伐則是我的步伐長度,不過從我的表情上來看,我除了嚴肅和緊張之外,我也沒有什麽懼怕的,因為我已經看出這尊兵馬俑是啥玩意兒了。
“天庭五帝、幡懸寶號普渡無邊”
“九宮戰將、諸神衛護消其天罪”
“八仙過海、雲玄消衍法旨為尊”
“天青地明、太上老君急如律令”
我觀察這尊兵馬俑好了一會,隨後我將兩把手電筒的光束合為一束,將手電筒的光芒,當成是一支已經點燃的巨香。
在我念完咒語後更是撕下自己的一縷衣角,在上面沾了些自己的鮮血後,將這染血的衣角朝著兵馬俑方向用力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