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生心說:廢話,老子說的當然有道理了,前世那些言情劇可不是白看的。
李福貴的心都已經飛到李翠香家裡去了,遲疑了一下,又說道:“你說,咱們跟翠香,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同兄妹,她現在出了這種事,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去關心一下她,是不是?”
李春生忙說道:“可不是嘛,其實我早就想去了,可你也知道,我這裡實在是走不開啊。”
李福貴眼珠子一轉,說道:“那要不,我替你去看看?”
李春生說道:“好啊,你啥時候去?”
李福貴說道:“現在?”
李春生說道:“行,我跟高發在這砍條子行了,你就去一趟吧。”
“好嘞。”李福貴喜不自勝,把砍刀一扔,轉身就跑。
“哎,你等會兒。”李春生叫住了他。
“又怎了?”李福貴停下腳步,問道。
李春生說道:“你就這麽空著手去啊?”
“呃,那……我帶點啥?我也沒啥好帶的啊?”李福貴有些苦惱的說道。
他窮的叮當響,哪有啥東西啊。
李春生從兜裡掏出兩塊錢,遞給他:“拿著,去供銷社買兩瓶罐頭,再買點別的啥的。”
李福貴喜笑顏開,一把接過錢,又說道:“兩塊錢……也不太夠吧?”
李春生翻了翻白眼,又拿出兩塊錢,遞給他:“這下夠了吧?”
李福貴咧著嘴:“夠了夠了,那我走了啊。”
“急什麽,先去洗把臉,再穿我那件新買的軍大衣。”李春生又說道。
李福貴更加開心了:“好。”
說完,轉身就朝小屋跑去。
可剛跑兩步,又停下來了,轉身看著李春生,滿臉疑惑的說道:“不對啊?”
李春生問道:“怎不對啊?”
李福貴看著李春生,走了回來,說道:“李春生,你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啊?”
李春生裝傻充愣:“陰謀?啥陰謀?”
李福貴說道:“你這又是給我錢,又是讓我穿你的軍大衣,啥時候變得這麽好心了?”
李春生沒好氣的伸出手:“行,把錢拿來,你不用去了,繼續去砍條子吧,我讓高發去。”
李福貴連連搖頭,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說道:“我就隨口一說,呵呵,再說,趙高發那個木頭,他去了會說什麽?還得是我去才行。”
李春生翻了翻白眼,說道:“我之所以讓你去,沒別的目的,就是讓伱去好好哄一哄李翠香,別讓她想不開。她現在對我們來說,可是非常重要的,你明白嗎?”
李福貴眉頭緊皺,想了半天,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說道:“我明白了,行了,我這就去。”
說完,轉身急匆匆的走了。
李春生看著他的背影,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說了句:“你明白個嘚兒啊。”
他之所以攛掇李福貴去找李翠香,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刺激一下趙國民。
或者說,是點醒一下趙國民。
昨天,趙書賢在這兒跟趙有禮兩人,一番唇槍舌劍、短兵相接,表面看著是來替他做主的,更是讓李福貴跟趙高發兩人過來陪他。
可是往深處一想,李春生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他越發的感覺,自己好像是被趙書賢給利用了。
他被趙書賢給推了出來,去跟趙有志一家子作對。
而趙書賢則在背後,看似是支持他,實則是坐收漁翁之利。
說實話,要不是他前世活了六十年,見識到了各種爾虞我詐,只怕還真看不出這一點來。
都特麽是些大灰狼、老狐狸啊。
沒有一個吃素的。
可想在背後算計他李春生,那是找錯人了。
趙書賢不是想把他推到前面去,讓他吸引趙有志一家的仇恨嗎?
那他就把火燒到趙國民身上去。
讓趙國民來吸引趙有志一家的仇恨。
因為趙國良跟李翠香的事,趙國民是恨上趙有志一家了,但趙有志一家到現在為止,並沒有恨上趙國民。
因為趙國民並沒有做出挑釁或針對他們家的事。
可如果,趙國民去找李翠香,甚至跟李翠香擦出點火花來,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再怎麽說,李翠香現在也是趙國良的準媳婦。
趙國民去找李翠香,給趙有志一家送綠帽子,那趙有志一家能樂意?
肯定就把矛頭對準趙國民了。
如此一來,他這邊就安全了,就成了他坐收漁翁之利了。
只不過呢,趙國民現在有點被仇恨給蒙住雙眼了,隻盯著趙有志那一家,都忘了李翠香了。
加之在趙國民的潛意識裡,李翠香現在已經是趙國良的媳婦了,他再去惦記人家的媳婦,有點不道德。
所以趙國民一直沒去找李翠香。
這可不行。
而李福貴那家夥,現在有點精蟲上腦,腦子裡全都是李翠香。
只要他去這一次,開了這個頭兒,後邊肯定就停不下來了。
隔三岔五的就得往李翠香家裡跑。
不用多,去個兩三次,街面上肯定就傳開了。
如此一來,趙國民肯定也就知道了。
以趙國民的性子,他肯定會找李福貴問個清楚的,問他為什麽去勾搭李翠香。
李福貴呢,也肯定會義正言辭的跟趙國民說,他是為了關心李翠香,怕李翠香想不開。
只要李福貴把李春生剛才的那一番歪理邪說跟趙國民一說,趙國民十有九八就動了念頭兒了。
也想去關心關心李翠香。
而只要趙國民往李翠香的家門一進,那事情就成了。
趙有志一家的仇恨,肯定就轉移到趙國民身上去了。
到那時候,就成了趙書賢跟趙有志一家正面交鋒了,他李春生,就可以安安穩穩的在果園這裡,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了。
當然了,這只是他自己的謀劃。
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究竟會怎樣,現在還不好說。
但不管怎麽樣,李福貴的這一步棋,他得落下去。
後邊就看趙書賢、趙有志他們怎麽應對了,然後他再見招拆招就好了。
李福貴走後,李春生又繼續砍荊棘條子。
趙高發見李福貴走了,就問李春生他去幹啥了。
李春生隨口編了個理由,糊弄過去。
趙高發也就沒再多問,繼續吭哧吭哧的砍條子。
這讓李春生心生感慨:還是趙高發這種人好啊。
沒心眼。
說他是零陵上將邢道榮有點冤枉他了,整個一蠻王孟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