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騙人,大比武期間,村裡不許殺人的。”少女輕哼。
“在擂台上把他打成重傷,抬到家裡再死,那就不怪我嘍。”藍春野冷笑。
“就是跟你頂了句嘴,你就要殺人家,你還講不講理!”
“他招惹我妹妹!”藍春野把眼一翻說道。
“朱敕這個狗東西,最近一年一直偷偷摸摸在勾搭你,他還當我不知道!”
“沒有的事!他哪有招惹過我。”少女俏臉立刻湧上一抹緋紅,嘴裡卻堅定否認道。
“沒惹你,你會幫他養花?不想勾搭你,他幹嘛把他寫的那本破書拿給你看!”
“你別聽別人嚼舌頭,就當真了,他寫那本書是請咱們幫著代賣的,如果能拿到外邊去刊印,他只要半成的潤筆費。
我其實就是挺喜歡那個故事,他寫的真的好看。”少女微微垂下頭,辯解道。
聲音卻不自覺地,虛了幾分。
藍春野看到妹妹這個樣,心裡一下就確定,他都猜對了。
噌!地一下從椅子上躥起來,咬牙切齒道:
“這幾天你突然就不愛吃飯,我就覺得奇怪。
大前天,那小子中了毒,來店裡找解藥,你躲著不理他,然後突然胃口就大好了。
我才醒過味來,你是聽說那小子參加大比武搶親,被他氣的對不對?”
“這個狗東西!他招惹我妹妹,還敢參加大比武,去搶別的女人,就該打死!”
“哥——,你別亂講!!”少女急得跳腳,“就他那點本事,參加大比武也是個墊底的,他去搶誰啊。”
“那他也不能參加!”
“你又不會把我嫁給他,他不參加大比武,怎麽能搶到我!”
“他想把你搶回家,那是三年後的大比武。”
“人家今年想要在擂台上積累點經驗不行嗎。”
“小貞,這理由你要是相信的話,為什麽吃不下飯?”
“沒有!”
“還嘴硬!”
“我就是生氣,他報名都沒跟我商量一下。”藍淑貞垂著頭,低聲說。
其實,還有個原因她沒說,她有點擔心,朱敕會不會跟劉子翼再為馬盈盈爭起來。
這些擔心和不快,在聽說朱敕中毒以後,她反倒輕松下來。
既然都中毒了,那還有什麽可爭的?
——
朱敕拎著豬腿,抱著酒壇子,走出好遠才松了一口氣。
【姓名:朱敕】
【道侶:無,(可用契約15張)。】
【繼承修為:無】
……
買個吃喝,就撈到一個“威武不能屈”的評價。
我真是個走到哪,都能漲本事的男人。
朱敕今天招惹藍春野並非一時上頭。
村裡有兩條跟外邊接觸的渠道,一條在村長手裡,一條在藍春野手裡。
除了這兩人以外,誰跟外人私下勾結,一旦被發現了就是個死。
對朱敕來說,道侶是耗材,他想在外邊找道侶,就得混到村長或藍春野的身邊,跟他們的渠道接觸上,再慢慢想辦法。
他兩年前就留意藍春野這個人,並且還偷偷跟藍春野的妹妹藍淑貞成了朋友。
從藍淑貞口中了解到藍春野不少的習慣和脾性,這家夥雖然喜怒無常,但他很疼自己的妹妹,也把自己的妹妹保護的很好。
另外藍春野這人也看不上軟蛋。
剛才頂了對方一句,除了不想被藍春野看扁看輕,他也聽到了藍淑貞就在跟前。
藍淑貞那麽善良的小丫頭想必也會幫他說幾句好話的。
所以他不擔心在擂台上被藍春野針對。
回到家中,父母還在睡覺。
朱敕沒叫醒他們,獨自切了一半豬後腿,然後豬肉就酒,邊吃邊喝。
不一會兒,半隻豬後腿全被他吃下肚,酒還剩下大半。
看時間,七點鍾早過了,外面的日頭也快有一杆子高了。
朱敕趕忙出門。
平時裡,半天看不到一個人的路上,今天總算有了點人氣兒,三三兩的村民都朝著村子祠堂那邊聚。
一路上,朱敕遇到熟人就匆匆打聲招呼,很快就到村子祠堂附近。
此時祠堂對面的大戲台跟前,圍滿了人。
台上並沒有演戲,只是掛著幾個大籠子,每個籠子裡都關著一個女人。
她們或坐或躺,有的神態平靜,有的面帶憤怒,還有的臉上掛著驚恐或不安。
村裡頭所有打光棍的男人這時候基本都到齊了,圍在籠子外邊,你一句我一句跟籠子裡的女人套話。
“餓不餓?”
“渴不渴?”
“我姓張,你姓啥?”
朱敕推開幾個湊熱鬧的小屁孩,先走到最左邊那個籠子跟前。
他看了,六個女人確是三個年紀大,三個比較年輕,最右邊那個女的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但是她左腿的小腿已經沒了。
應當就是馬老三他們說的女修士。
剩下的那五個也確實跟馬老三描述的差不多。
光看外表,他也看不出誰實力強,更看不出來誰是該死之人。
這難不倒他。
“靜靜!都靜靜!你們不參加大比武的都先讓一下,讓小弟問她們幾句話!”
朱敕對著一眾閑漢們大聲嚷道。
眾人先是一靜,刷地轉過頭,看到是叫喚的是朱敕,立刻便有人不屑道:
“你算哪根蔥啊,還敢吆喝我們!”
“參加大比武有什麽了不起的, 你那個熊樣能搶到女人嗎?哼!挨打貨。”
朱敕也不理會這些雜七雜八的叫罵,他本來也沒指望誰給他面子,反正他把那幾個女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就夠了。
看到六個籠子裡的女人,都朝自己看過來,朱敕繼續大聲道:
“你們聽我說!我叫朱敕,是我們村裡最聰明的年輕人。
各位被關在這裡,想必都清楚,等一下你們就得被人搶回家去當媳婦。
但是,我朱敕和別人不一樣!”
朱敕說到這兒,故意停了一下,給那幾個女人一點緩衝的時間。
“對,你跟別人不一樣,你蟲子大,能讓她們飛上天!”有個閑漢搶著接口道。
頓時擂台上下一片哄笑,還有人狂吹口哨。
朱敕外號叫大蟲,不是說他像老虎。
而是十二歲那年,有人造遙說他往人家洗澡水裡撒尿,他不承認,扯來扯去說不清,結果全村都知道他蟲大,就落下這麽個外號。
原本,有人拿這事跟他開個玩笑倒也沒什麽,可是這個節骨眼上,當眾讓他丟臉,這能忍?
“你給老子去死!”
朱敕大怒著,手臂運力一甩,只聽啪的一聲,一塊雞蛋大的石頭,正砸在那閑漢嘴上,登時砸得那閑漢滿嘴鮮血和碎牙亂崩,半張下巴都歪到了一邊。
轟笑聲戛然而止,只剩下那閑漢痛苦的哀嚎。
“今天是老子的大日子,誰踏碼跟老子過不去,老子讓他這輩子都別好!”
朱敕雙目赤紅地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