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應當還沒恢復實力,我應當趁機殺了她!
可,萬一她已經恢復實力了呢?
別慌!
現在只是提示危險而已,事情還沒到那步呢。
朱敕坐在屋子裡沒動,腦子裡飛快地思考著,接下來怎麽對付這女粽子。
這時院門口傳來夥計的叫聲,他推著木車來給朱敕送貨了。
村裡人大部份都在擂台那邊看熱鬧,街上沒人,因此朱敕買了這麽多吃喝也沒引來圍觀。
夥計把車推進院,開始卸貨。
朱敕看到車上那二十斤豬肉,突然心頭一動。
轉過頭叫女粽子跟他進屋,把豬肉放菜板上,連皮帶肉,切出一指頭粗細的小塊,然後拿水洗了洗。
從灶台旁邊拿出半袋石碳,放到灶裡,倒上點油,然後點火。
這半袋石碳,是入冬前從藍家雜貨鋪買來,熬冬用的。
冬天有時天氣實在太冷,用石碳燒把火取暖,順帶燒點水,喝了暖身子,能少遭點罪。
整個冬天,朱敕家隻用了半袋石碳,剩下這些一直沒舍得燒。
今天朱敕乾脆拿出來生火做飯。
看到灶裡的火燒起來,朱敕便指揮女粽子刷鍋、淘米,他趁這時間,把自己種在盆裡的那幾棵沙蔥給割下來,切成塊。
然後,起鍋燒油,把二十斤豬肉塊全都放進鐵鍋裡開始翻炒……
放半斤糖上色……
拆開一包補藥,抓了一把草藥,連沙蔥一起扔進鍋裡調味,再倒半盆淘米水。
鋪上鍋簾,把泡好的米倒到簾子上,蓋好鍋蓋。
沒一會兒,肥肉和香料在高溫催化下形成的風味物質,混和米飯的香氣,一起從鍋沿上飄起來,空氣裡讓人饞涎欲滴的味道越來越濃。
女粽子淘完米之後,就沒事可做,站在朱敕身後發呆。
這時聞到鍋裡面飄出來的香氣,不由使勁吸了吸鼻子,咕嚕咽下一口口水。
普普通通的豬肉,不值錢的糙米,怎麽經他一搗鼓,就變得這麽香呢?
“爸爸,我餓……”
“別急,馬上就能吃了。”
朱敕也咽了一口口水。
覺醒記憶都兩年了,他想這口紅燒肉,也想了兩年,今天總算能一飽口福了。
欸?我好像忘了點什麽……,靠,忘了放鹽了!
長時間不做飯,難免丟三落四,但這時候也沒辦法掀開鍋蓋去加鹽。
因為鍋裡蒸著飯呢,打開鍋,米飯就夾生了。
等了約摸半個小時,確定飯熟了,打開鍋,把飯取出來,然後往鍋裡撒了一把鹽,順便從鍋裡撈了兩塊肉放進嘴。
豁!真香!
“爸爸,我也要吃肉……”
女粽子一邊說,一邊也往鍋裡伸手。
“燙手燙手你別動!”朱敕哪敢讓她碰鍋裡的肉,拿杓子打出一杓子肉裝進碗裡。
已經燉得通紅發亮的肉塊,就算是在光線昏暗的廚房裡,仍舊是無比撩人。
女粽子迫不及待地拿木筷夾起一塊肉往嘴裡塞。
“好七!真好七!”
“就著米飯吃,更好吃。”
朱敕又盛了一碗飯放到女粽子面前。
“怎麽樣,這麽好吃的壇肉,你想不想學?”
“想!當然想,我學會了做給爸爸吃!”
“好,我教你怎麽做”朱敕眼底閃過不意察覺的冷光,開始一板一眼地給女粽子解說,如何做好一道紅燒肉。
首先……選肉……切塊……炒糖……炒肉……調料……
整整講了一刻多鍾,朱敕調出面板:
【姓名:朱敕】
【道侶:明璣(五品妖修),子墨(八品陣師、地師),(可用契約4張)。】
【繼承修為:無。、】
果然成功了!
有這份契約保護,暫時就不怕這個娘們害我了。
朱敕可以放心吃飯了。
找了一個小盆,盛了半盆飯,再裝上半盆肉,舀兩杓子油澆到飯上一拌。
剛想吃,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了小盆。
“爸爸,這是給我的嗎?”
朱敕瞪著眼去看女粽子,女粽子也認真地看著他。
“對,是給你的。”
朱敕歎氣,松開手,再去找個盆。
“朱敕!”
院門口這時又有人不請自來,進了院子居然直接就奔著廚房。
“你在家裡做什麽呢,這麽香?”
朱敕拿著剛盛好的肉和飯,瞅了瞅馬盈盈問:“你是來給我送銀子的?”
“什麽銀子?”馬盈盈頭也不抬,眼睛一直瞪著正在扒飯的女粽子。
這貨吃得滿嘴流油,也不擦擦,更沒注意有人進來。
“不是送銀子,你來幹嘛?”
“我來找你喝酒慶祝。”
“酒呢?”
“你家沒有酒嗎?”
“子墨!快把這臭丫頭攆走!她是來搶你肉吃的!”
“唔?”女粽子驚訝抬頭,把飯盆一扔,張開雙臂攔在馬盈盈面前,“你肘!”
“呀哈,這還是真是個傻子?”馬盈盈咯咯笑出聲來。
“你是不是找打,趕緊還錢!”
“我哪有錢, 你真以為我是大小姐啊?”
“沒錢,就拿東西抵債!你跟我打賭,難道想抵賴不成?”
“小氣!”馬盈盈不滿地翻了個白眼,伸手在懷裡摸了摸,掏出一本書扔向朱敕。
“給你!”
朱敕接過書,翻開。
薄薄的十幾頁紙上面用嶄新的筆墨寫滿了蠅頭大的小字。
“《彥章武經》?”
“對,這就是我們馬家的家傳兵道功法,亂箭打你隻學了皮毛,沒有這《彥章武經》,就是個唬人的空架子,一碰就碎。”
馬盈盈一邊說著,一邊很自然地把朱敕另一隻手的飯盆接過去,夾了一塊肉放裡嘴裡。
“咦,這味還不錯!”讚了一句,竟然也不顧形像地大口扒起飯來。
“你們家的絕學,你偷抄給我,這要是被發現了,你爹還不得把我活活打死?”
朱敕把那幾頁紙翻了一遍,然後連連搖頭,甩手把《彥章武經》又扔了回去。
馬盈盈鄂然抬頭,嘴邊還粘著飯粒,道:“我花了幾個月時間,才偷出來的,你居然不要?”
“屁,上面的墨全是剛寫完不久。一千兩銀子,我最多寬限你三天,你別想抵賴!”
“你不要就算了!”
馬盈盈彎腰撿起《彥章武經》,揚手就扔進了灶台裡邊。
然後氣咻咻繼續扒飯。
朱敕也不理她,又洗了一雙筷子一個大碗,往裡盛飯裝菜。
“爸爸,我還要吃……”
女粽子也拿著自己的空盆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