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狗屁彌羅仙君?英蒼,天盧妖王待你不薄,你為什麽要背叛他?”奚魅冷聲朝英蒼說道,同時祭出了自己法寶汲血劍。
英蒼看著奚魅手中血光閃爍的汲血劍,手中長刀一轉,說道:“讓你去就去,哪那麽多廢話?”
“你敢這樣跟我說話?”奚魅面色一冷。
英蒼罵道:“英蒼爺爺向來就是這樣說話的,不服?來砍我啊。”
“你找死!血影殘劍!”奚魅目光一寒,縱步舉劍便朝英蒼斬來,奚魅是煉虛合道九重天境界,只見她一步踏出身化殘影,而英蒼等人周身只見到幾道血色劍光閃過。
英蒼看著周圍殘影,不由驚歎道:“好快的速度,好厲害的劍氣。”
然而驚歎歸驚歎,英蒼等人卻依舊站在原地不躲不避,很快他們身上的衣服便開始被劍氣撕裂。
‘噗呲’下一刻一道血光迸濺而起,但卻不是英蒼和他身後那些妖兵的。
“啊!”空氣中傳來一聲慘叫,只見奚魅渾身是血地退了回去,隨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夫人!”兩名妖女看著奚魅渾身上下布滿了劍傷,衣服也被鮮血浸濕,不由驚呼一聲跑了上去。
而奚魅此刻氣喘籲籲,她抬起頭來看著毫發無傷的英蒼等人,不由瞳孔一縮,只見英蒼等人身上的衣服雖然布滿了劍痕,但是身上卻並無劍傷。
自己的‘血影殘劍’,到頭來全都斬到自己身上了?
“哈哈哈。”英蒼看著奚魅臉上的震驚之色不由放聲大笑,然後說道:“仙君真是英明,他讓黟嵐候給我們的這個‘反傷’賜福真是太好用啦。”
“反傷?!”奚魅聽著這個陌生的詞匯一臉疑惑,隨後她就看到英蒼竟然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一個大鐵籠子。
奚魅臉色一變,“想抓我?”話音落下,奚魅立時縱身飛起,然後一劍斬出。
只見一道血色劍光倏然斬落下來,整座小樓瞬間在這道血色劍光之下四分五裂,伴隨著濃濃的煙塵騰起,奚魅一邊運轉法力穩住傷勢,一邊禦空而起朝北面飛去。
“你們留在這裡收服那些妖兵,我去追她。”英蒼看到這一幕立刻朝身後的妖兵吩咐一聲,然後也禦空而起朝奚魅追去。
但奚魅畢竟是煉虛合道九重天境界,無論是法力還是速度都比英蒼快了不少,英蒼體內法力瘋狂運轉並追趕奚魅,他心中焦急,這要是讓奚魅跑了張玄素還不得一劍劈了他?
可是奚魅的速度本就比他快,現在已經將他越甩越遠了,就在英蒼即將要被奚魅甩掉的時候,突然前方的奚魅像是一頭撞在了牆壁上,爆起一片血光之後就朝下方墜落了下去。
英蒼見狀頓時大喜,趕緊追上前去,到了近前才發現奚魅一身道行法力已被封禁,他立刻從儲物袋中將鐵籠祭出,然後直接將奚魅給關進了鐵籠內。
奚魅痛吟著撐起身子,本來就輕薄的衣衫此時跟沒穿一樣,英蒼看到頓時瞪大了眼睛。
奚魅看著英蒼瞪大的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脯,忽然計上心頭,她裝作嬌媚地道:“將軍,看在我是你以前的主人天盧妖王三夫人的份上就放了我吧,只要你放了我,以後你想做什麽都可以哦。”
說完奚魅還朝英蒼拋了一個媚眼,但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聲冷哼,英蒼頓時渾身一個激靈,立刻一身正氣地說道:“我為仙君效命,豈能受你這妖孽誘惑!”
然後英蒼抬頭向天上看去,只見黟嵐候腳踩青雲緩緩落下,她目光掃了一眼鐵籠裡的奚魅,然後朝英蒼道:“讓你抓個人你都差點將其放跑,要伱有何用?”
“黟嵐候?”奚魅驚訝地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黟嵐候。
被黟嵐候訓斥的英蒼低著頭一言不發,這時黟嵐候冷冷地道:“像你這樣的人不如一掌劈死了事。”
“欸?!”這時候英蒼就有話說了,“仙君都沒開口,你不能殺我!”
‘砰’英蒼話音剛落就倒飛了出去,他甚至沒看到黟嵐候是怎麽出手的,整個人就重重地砸落在地,口吐鮮血。
黟嵐候看著英蒼道:“不能殺你還不能打你嗎?限你一炷香的時間內把奚魅帶回去見仙君,若遲到一息,就讓你人頭落地。”
說完,黟嵐候腳踏青雲騰空而起,眨眼間便化作一道神光消失在了長空之間。
英蒼擦掉嘴角的血跡,揉了揉生疼的胸口,嘴裡暗罵道:“他媽的老神婆。”
然後他快步上前,舉起關著奚魅的鐵籠,然後禦空而起朝著路汀山飛了回去。
方才那一幕讓奚魅呆滯許久才反應過來,但她反應過來之後,便立即朝英蒼問道:“黟嵐候也聽那位仙君之命?”
“對。”英蒼說道:“那老神婆是我家仙君的洗腳丫頭。”
“....”雖然知道英蒼這話多少帶點私人仇恨,但奚魅還是被這個消息給震驚到了,能讓黟嵐候這樣一個地祗神聽命的人,究竟是什麽樣的大人物啊?
想到這裡,奚魅當即語氣嬌柔地朝英蒼說道:“英蒼將軍,您等下可要幫我美言幾句呀...”
英蒼‘嘿嘿’一笑,然後說道:“那是當然,只要你如實回答仙君的問話就行了,其他的我肯定幫你美言。”
“嗯嗯,那就多謝將軍啦...”奚魅的尾音拖得極長,充滿了誘惑性,讓英蒼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很快英蒼便落到了路汀山中,而奚魅在鐵籠裡朝下看去,只見下方人頭攢動,她手下的那三萬妖兵已經全部匯聚於路汀山山頂之上了。
當英蒼帶著奚魅落下之後,奚魅抬頭往前一看,這一看之下便是一怔,只見前方有數十名煉虛合道境界的妖兵侍衛於一座步輦兩側,黟嵐候這個地祗神則恭身立於步輦前方。
而在步輦之上,一個身穿陰陽玉帶道袍,頭戴芙蓉冠,周身罩著一層雷光的年輕道人正坐在步輦之上。
那年輕道人身上的雷光散發出一陣陣天雷之威,越是靠近那天雷之威便越是強大,駭的奚魅差點就失禁了。
“啟稟仙君,屬下將奚魅帶回來了。”英蒼將鐵籠子扛到張玄素面前稟道。
張玄素目光往奚魅身上一掃,奚魅頓時嬌軀一顫,隨後便見張玄素揮手道:“把衣服穿好,成何體統?”
奚魅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把身上的薄紗衣帶系好,可這衣服實在是太薄了,不穿還好,一穿之後若隱若現的反而更魅惑了。
張玄素朝周圍看了一眼,見自己兩側的那些妖兵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奚魅身上看,張玄素咳嗽了一聲。
一瞬間那些妖兵立刻回過神來,當即紛紛批判道:“穿這種衣服,實在太低俗了。”
“就是,簡直有傷風化。”
“光天化日之下,令人不恥!”
張玄素聽到身旁那些言不由衷的批判聲,當即朝英蒼說道:“把你的衣服給她一件。”
“是。”英蒼二話不說便將自己的外衣取出一件遞給了奚魅,奚魅接住後立刻穿在了身上,周圍的妖兵們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些許遺憾。
這時張玄素朝奚魅問道:“聽說你是天盧妖王的三夫人?”
奚魅趕緊答道:“回回回仙君,奴家正是天盧妖王的三夫人。”
“那你肯定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了?”張玄素問道。
奚魅小心翼翼地問道:“敢問仙君說的是什麽事情?”
張玄素道:“關於前任武當神官,持嚴上人的事情。”
“持嚴上人?”奚魅霎時愣住,半晌之後她才顫顫巍巍地答道:“這...奴家不知道啊。”
“你是天盧妖王的夫人你都不知道嗎?”張玄素問道。
奚魅搖搖頭,說道:“我雖然是天盧妖王的夫人,可是我早就不受寵了,天盧妖王現在最....”
說到這裡,奚魅突然眼睛一亮,然後趕緊說道:“啟稟仙君,我知道誰知道持嚴上人的事情!”
“哦?誰?”張玄素立刻坐正了身體問道。
奚魅說道:“蘇幼靈,他是天盧妖王的四夫人,也是最受寵的一位夫人,她肯定知道關於持嚴上人的事情。”
張玄素淡淡一笑,看著奚魅說道:“你是想借我之手除掉這個情敵吧?你搞宮鬥搞到我這裡來了,真是不知死活。”
張玄素話音落下,一旁的黟嵐候眼中神光一閃,只聽‘啪’的一聲,鐵籠裡的奚魅臉上頓時隔空挨了一巴掌。
奚魅登時慘叫一聲翻到在地,許久之後才捂著紅腫的左臉哭哭啼啼地說道:“奴家沒有,仙君,奴家沒有這麽想, 奴家說的是真的,那個蘇幼靈原是道門弟子,後被天盧妖王所救,之後就嫁給了天盧妖王,一直深受寵愛,天盧妖王但凡有什麽決策她都有參與,如果說天盧妖王知道什麽的話,那她肯定也知道。”
“道門弟子?嫁給妖王?”張玄素目光一凜,“我身為道門神官,這倒是不得不管了。”
“啊?您是道門神官?”奚魅頓時滿臉驚愕地看向了張玄素。
張玄素沒有理會奚魅,而是指著奚魅朝一旁的黟嵐候道:“給她種個咒符,好歹是個煉虛合道九重天,我留著她還有用。”
黟嵐候躬身拜道:“是,仙君。”隨後只見黟嵐候手指輕點,一道散發著神光的咒符立刻從黟嵐候手中飛進了奚魅眉心之中。
旋即黟嵐候朝奚魅說道:“這是‘破靈咒符’,今後你就是仙君大人的屬下了,要是敢有絲毫反逆之心,只要我一個念頭,這咒符便能頃刻間毀了你的泥丸宮,讓你一身道行盡化虛無,重返野獸之身。”
聽到這話奚魅渾身巨顫,隨後趕緊起身朝張玄素叩首拜道:“屬下奚魅拜見仙君,今後屬下定忠心耿耿,絕不敢有二心。”
張玄素點了點頭,然後命人將奚魅放了出來,奚魅從鐵籠裡出來後,立刻主動起身站到了一側侍立。
這時張玄素對奚魅說道:“你這三萬妖兵依舊歸你統領,不過要把裡面所有煉虛合道境界的妖怪挑選出來,交給英蒼統領。”
奚魅愣了一下,然後躬身拜道:“謹遵法旨。”
英蒼則滿臉喜色地拜道:“謝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