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被洪山君神力封鎖的山坳中,一名手持法劍的粉衣女修被身後飛來的劍氣穿傷,痛呼一聲倒在地上。
“夫人!”
“娘親!”
周圍的鬼兵紛紛朝粉衣女修圍攏過來,其中還有一個藍發少年,年歲和畫弦心差不多大,正一臉焦急地將那粉衣女子從地上扶起。
“鄧秋兒,看劍!”伴隨著畫弦心一聲清喝,那粉衣女子不顧自己的傷勢,立刻和周圍的鬼兵一起擋在了鄧秋兒前面,並祭出自己的兵器抵擋畫弦心。
只見畫弦心腳下騰風,手持長劍,周身靈光熠熠,手中劍氣寒朔。
只聽得一聲劍鳴響徹山坳,僅僅一個照面畫弦心手中的長劍便擊破了粉衣女子和十幾名鬼兵的抵擋,只聽得一陣陣‘刺啦’聲響起,粉衣女子和那十幾名鬼兵紛紛翻倒在地,一時間個個掛彩,人人受傷。
畫弦心單腳落地一點,身形如燕凌空輕轉,皓腕一點便發出一道劍氣直朝那藍發少年鄧秋兒殺來。
鄧秋兒驚慌之下急忙用手中法刀抵擋,只聽‘當’的一聲,鄧秋兒握刀的五指瞬間骨折,手中法刀也在劍氣的力量下重重打在鄧秋兒胸口,鄧秋兒瞬間口吐鮮血倒翻在地。
畫弦心見狀立刻飛身落地縱步而出,劍鋒閃著閃光直朝鄧秋兒咽喉刺去。
鄧秋兒臉色‘刷’一下變得煞白,他恍惚間已經看到了傳說中的‘鬼門關’,耳邊也傳來了母親和周圍眾修的驚呼。
但就在那劍鋒即將洞穿鄧秋兒咽喉時,一道朗喝聲突然響起:“住手!”
隨著這一道朗喝聲響起,緊接著劍氣嘶鳴,畫弦心抬頭一看,只見一道青罡劍氣擊碎神力屏障穿空破雲而來,頃刻間便打在了她的長劍之上。
‘叮’青罡劍氣與畫弦心長劍相撞,畫弦心隻覺一股莫大的劍勢落到了自己的法寶‘青虹劍’上,隨後青虹劍直接被打飛出去,連帶著畫弦心也倒飛了出去,直在空中翻了十幾個跟頭才穩住身形緩緩落地。
“誰人破我劍法?!”畫弦心落地站穩後收身挺立,不顧握劍之手上傳來的劇烈震痛,語氣震驚地朝劍氣來處問道。
隨後一個挺拔的身影從山坳上方縱躍而下,很快便出現在了畫弦心眼前。
當看到來人的那一刻,畫弦心原本做出的攻擊姿勢瞬間凝滯,片刻之後她馬上手腕輕轉倒持劍柄,然後拱手躬身拜道:“弟子畫弦心拜見張師叔。”
張玄素上前扶起鄧秋兒,那粉衣女子和十幾名鬼兵立刻上前將鄧秋兒圍住,隨後都目光警惕地看著張玄素。
張玄素走出人群,粉衣女子等人不敢阻攔,任由張玄素走到了畫弦心面前。
“年輕人殺氣別這麽大,留一線生機。”張玄素朝畫弦心說道。
畫弦心認真地道:“張師叔,我是留了生機啊,畢竟那麽多人我隻殺他一個!”
說完,畫弦心目光看向了張玄素手中的青罡劍,語氣中帶著一絲驚駭地道:“張師叔,你這把劍好厲害,是一件法寶吧?”
張玄素淡淡地道:“你的青虹劍不也是法寶嗎?”
畫弦心道:“可我的青虹劍擋不住你的劍氣,足以說明你這柄劍是極厲害的法寶,遠在我的青虹劍之上。”
說完,畫弦心滿臉豔羨地道:“張師叔,可以給我看看你的劍嗎?”
“不行。”張玄素果斷拒絕,但就在這時,他腳下的地面忽然劇烈震顫起來,張玄素猛地回頭看去,卻見一道神光落到鄧秋兒等人身上,然後瞬間將他們帶出了山坳,須臾消失不見。
此時腳下震顫越來越猛烈,張玄素抬頭朝山坳上方看去,頓時臉色一凝。
畫弦心也抬頭看去,隨後臉色大變,只見山坳之上有一片‘黑色洪流’鋪天蓋地而來。
那黑色洪流之中裹挾著樹葉、泥土,還有大大小小的石頭傾斜而下,‘轟隆隆’震天動地。
“泥石流?!這段時間又沒下雨,怎麽會有泥石流的?”畫弦心滿臉的問號。
張玄素道:“那是洪山君的神術,他是水行偏神,自然能用神力催發山洪和泥石流,快走!”
說罷張玄素抓住畫弦心的手臂便要帶她離去,但畫弦心卻反過來一把抓住張玄素的手臂說道:“師叔,我能禦風,我帶你走。”
說著畫弦心抓住張玄素手臂,運轉法力,只見二人腳下騰起一陣清風便飛出山坳,飛上了半空。
但還不等二人松一口氣,卻聽下方傳來一聲巨響,隨後那巨大的泥石流竟然全部拋流到了半空,從畫弦心和張玄素頭頂、前方、左右轟然砸落下來。
畫弦心見狀,立刻雙手成掌超前一拍喝道:“推波逐浪!”
‘轟’畫弦心體內法力洶湧而出,化作一片空浪朝著四面落下的泥石流轟去,當那泥石流和空浪相撞的一瞬間,這片空間區域劇烈震蕩,緊接著巨響傳來,畫弦心法術生成的空浪直接被浩浩蕩蕩的泥石流拍碎。
畫弦心臉色大變,看著毫無停滯洶湧落下的泥石流,她二話不說將張玄素護在身後,並道:“師叔莫怕,弟子定護你周全。”
“閃開。”張玄素的聲音突然從畫弦心身後響起,畫弦心愣了一下,“啊?什麽?”
張玄素無奈,一把按在畫弦心的發髻上將她撥到一邊,說道:“我說別擋路。”
被張玄素撥到一邊的畫弦心滿臉不解地看向張玄素,然後就見他從袖中取出五張靈符扔了出去,正是那五張‘禦土符’。
那五張靈符被扔出去後,立刻在半空中燃燒起來,隨後只見那五張靈符的符灰驟然聚合在了一起,緊接著一道土黃色的神光亮起,然後一道五十丈寬,一百丈高的土牆橫空接地出現。
‘轟’當那泥石流落下之後,立刻被那土牆擋住,隨著泥石流不斷從土牆之上衝擊而過,土牆上面也出現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縫。
但不等土牆崩裂,那滔滔而下的泥石流便已全部衝流而過,並且勢頭大減,流落到下方山坳中緩緩地朝山下流去。
‘嘩啦啦’
隨著泥石流流過,那土牆也沒堅持多久,很快便崩裂消散,化作黑色的符灰漫天飛揚。
而張玄素落地後轉身看去,只見洪山君的身影出現在上方山林中,只見他的臉上掛滿了錯愕。
“洪山君,畫弦心我救出來了,這個賭約,你輸了。”張玄素朝洪山君說道。
洪山君回身看了一眼自己那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的妻兒,真的是怒不可遏,憤怒至極,他現在哪裡肯認輸。
故而洪山君說道:“神官大人你錯了,我還沒輸,這畫弦心你救不走!”
說罷,那洪山君周身神光一閃,隨後祭出自己的法器,那是一柄‘分水戟’,只見洪山君手持法戟,腳踏流波便朝張玄素殺來。
而此時畫弦心感受到空氣中傳來的殺氣,又發現洪山君身上神光一閃之後她就看不到了,立刻知曉是洪山君發動了神術‘神隱’。
神隱之後,修士和普通人都是看不到偏神真形的,只有‘天官’才能看得到。
洪山君打的好主意,他是煉虛合道三重天境界,若不用神力正面鬥法是打不過煉虛合道六重天的畫弦心的,所以他發動神隱的目的主要是不讓畫弦心參戰,然後他就可以專心對付只有煉氣入門的張玄素了。
看到洪山君殺氣凜凜地朝張玄素殺來,另外五位偏神知道大事不好,急忙出言勸阻。
但這時的洪山君已經被憤怒衝垮了理智,根本聽不進任何勸阻。
而此時一道靈光閃過,李煙琉也禦風而來,看到眼前這一幕也是暗道不好,因為她同樣也看不到神隱了的洪山君。
李煙琉立刻祭出自己的法寶‘流真劍’,然後對張玄素說道:“張師弟後退,我來擋他。”
“張師叔你快拔劍禦敵。”一旁的畫弦心也反應過來,大喊一聲之後急忙手持青虹劍便朝張玄素面前快步衝去。
雖然看不到洪山君的真形,但卻可以擋住他的攻勢,前提是她們必須擋在洪山君進攻張玄素的那個方位上。
然而李煙琉距離張玄素還有四、五步距離、畫弦心距離僅有一步的時候,就看到張玄素的道袍無風自動起來,這一刻李煙琉、畫弦心還有那五位偏神的心都涼了,在他們看來張玄素這下必死無疑!
如果張玄素聽畫弦心的早一點拔出青罡劍也能擊退洪山君,但張玄素根本沒有這麽做,而現在就算想拔劍也晚了,根本來不及。
可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瞬間,張玄素周身突然出現了一層青色的罡氣。
下一刻罡氣一震,是洪山君的攻擊打在了這青色罡氣之上,‘轟’隨著那青罡微微一閃,原本神隱的洪山君真形瞬間顯現,隨後那青罡將洪山君連人帶法器全部震飛出去。
“青罡護體!”李煙琉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 青罡屬於天罡之氣,她不敢相信一個煉氣入門的人怎麽會有青罡之氣護體?
不止李煙琉,就連那五位偏神都張大了嘴巴,明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而畫弦心則掩口驚呼道:“那柄寶劍還能護主?!”
然而此刻不管周圍的人有多麽驚駭,都不影響張玄素接下來的決斷,只見他目光清冷,看著倒飛出去的洪山君說道:“回去冷靜一下,重聚真形之後來南岩宮見我。”
說完,張玄素抬手抽出背上的青罡劍一劍斬出,只見一道青罡劍氣穿破長空飛殺而去,只聽‘噗呲’一聲,那青罡劍氣便將洪山君的真形斬殺,洪山君真形瞬間散做一片青煙消失在天地之間。
偏神存世的根本是‘偏神神位’,性命根本則是‘本體法身’,真形是他外顯的靈體,真形被斬並不會死,因為法身還在,但凝聚真形需要功德,而真形被斬的話則會直接被削掉一重道行境界。
所以此前洪山君是煉虛合道三重天道行,現在真形被斬就會直接跌落一重境界,變成煉虛合道二重天,他又要經過許久的修煉才能重新晉升至煉虛合道三重天。
看到張玄素輕描淡寫斬殺了洪山君真形,在場所有人都震驚而沉默,一時間四方山林鴉雀無聲。
但是很快,張玄素又將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揚波溯江君’等五位偏神,而那五位偏神看到張玄素目光掃來,紛紛皆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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