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計劃甚是可行,隻道是那大陣事關重大……”齊山也是猶豫不決。
這時齊銘悄然取出一物,給齊山過目後很快收進儲物袋,齊山見到那東西後頓時目露驚色:“四弟,老祖他出關了!”
齊銘重重地點了點頭,沉聲說道:“軒兒的事情老祖也得知了,此次正是老祖授意,雖不知是不是那林靖下的手,但老祖的意思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聽得是老祖的命令,齊山眉頭微皺看向齊銘:“那卷東西此前真的在軒兒身上?”
“沒錯,軒兒的天賦深得老祖喜愛,便將其賜予軒兒,供其領悟,誰料……”齊銘面露悲傷之色。
齊山聽罷後也是面帶愁容,沒想到那卷東西真的在齊軒身上,如今鏡水湖被天雲宗內門封鎖,他也不得進入其中探索。
“為了此物當真要與天雲宗交惡不成,靈階功法的話,以我齊家多年的經營,也不是買不起。”齊山許久才緩緩說道。
終歸是在天雲宗待得久了,他深知宗門的強大,不是他小小齊家能相比的,此前他也因為齊軒的事情遷怒於這林靖。
但誰料林靖入了煉藥堂後,一直閉門不出,就連唯一的那次外出前去河源坊市也是自掏腰包乘坐宗門由築基長老操控的飛舟,根本就沒有機會動手。
“大哥你一直在天雲宗之上興許不知,老祖曾透露過此卷不單單是尋常的靈階功法,背後牽涉頗深……”齊銘神色凝重。
“既如此為何這般草率就將其賜予軒兒……”齊山聞言不由歎氣,“唉,罷了,老祖的意思我也不能違背,此次我便全力相助。”
想來老祖也是考慮到,他齊家在一眾外門弟子之中,應該沒什麽人敢招惹,更別說還有齊山照應,這才放心地交給齊軒。
但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的是,齊軒自幼便被家族追星捧月,驕縱蠻橫慣了,死在湖心島純粹是咎由自取。
“四弟,你雖有老祖所賜之物,切記不可大意,林靖之師谷垣,那老家夥棘手得很,連我對上都不一定討得便宜,且他還是宗門極為重視的丹道之才,萬不可招惹。”齊山臨走時一陣囑咐。
“大哥放心,我這些年也精進不少,再說此行目的主要是那林靖,只需拖住其他人即可,犯不著拚個你死我活,分寸我是知道的。”
齊山對此沒再說什麽,匆匆從這裡離開。
……
數日之後,齊家的傳訊來到這江寧州邊境的一座小村落之中。
村落裡的一破落寺廟之中,數名修士立於其中,正是那流亡的黃石山之人。
但此刻他們無一不是雙目無神,表情呆滯,正中坐著一渾身被黑袍遮蓋的人影,黑袍人影散發著詭異瘮人的氣息。
“主上,齊家的人兩日後就可抵達江寧州境內。”一黃石山的修士匆匆進來,跪下後將一玉簡雙手奉上。
黑袍人影接過那玉簡查看後,嗤笑一聲:“沒想到天雲宗內還有這等內訌,真乃天助我也!”
許久他捏碎玉簡,緩緩起身吩咐身後的黃石山修士:“傳訊到陽關州那邊,一切已安排妥當。”
“是,主上!”
黑袍人影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很快出現在廟宇上方,望著遠處的天穹喃喃道:“這大禹很快就要變天了,不知我能否在這場漩渦之中活下來……”
……
轉眼距離來到這蒼劍門已過去一個月。
期間倒是一直相安無事,林靖也是閑來無事就鑽研鑽研丹道,亦或是與杜長風他們茗茶閑聚。
畢竟這蒼劍門所在靈氣稀薄,且谷垣自煉丹之後一直與那呂松在丹室之中未出,其他人自然是不敢叨擾。
“嗯?是大師兄他們……”遠遠瞧見,杜長風與陳瑤二人在不遠處的竹林之中,舉止親昵。
對於二人的關系,林靖似乎早已知曉一二,倒是識趣地沒有上前打擾。
但沒一會,卻有一位不速之客到來,這人並沒有穿著蒼劍門弟子的服飾,一身華服,身後跟著數個蒼劍門弟子。
林靖見到此人不免皺眉,對方名為呂文彬,正是這蒼劍門的少門主,也就是門主呂松之子。
呂松老來得子,對其十分溺愛,通常這種環境下成長的二世祖,性格大多不太討喜。
這呂文彬也不例外,雖然父親呂松曾警告過他,萬不可對天雲宗的貴客無禮。
但呂文彬自幼被呂松過度保護,不曾深入了解過其中利害關系,心道林靖等人不過是與自己一般的煉氣弟子。
且呂文彬得呂松重金栽培,前不久已然踏入了煉氣後期層次,此刻更是春風得意。
那日初見陳瑤,心思便全放在其身上,縱使後來得知杜長風與其關系不淺,仍舊不肯放棄,三番五次上門。
起初還顯得客氣,後來見陳瑤完全不給面子,逐漸演變成騷擾之態。
這日竟絲毫不顧及杜長風在場,又上門來。
“陳師妹,這五派之中,我呂文彬還是頗有面子的,不若與我同遊一番……”不同於杜長風的儒雅,這呂文彬雖然生得也不差,但帶著一股陰柔之氣。
杜長風不願惹事,站出來客氣地說道:“我師妹不感興趣,還請少門主自重。”
呂文彬眼角一抽, 他依舊不肯作罷:“杜師兄若也有興致,我五派當中倒是有不少貌美的女弟子……”
“少門主請回吧。”杜長風語氣微沉,一向面帶笑容性情溫和的他此刻眼神之中帶有一絲陰翳。
“天雲宗弟子又如何,還能高吾輩一等不成!”呂文彬有些氣急,自己作為蒼劍門的少門主,在五派這地盤上還沒人敢這麽說話。
這時其身後的蒼劍門弟子扯了扯呂文彬的衣袖:“少門主,門主曾有吩咐……”
“閉嘴!”呂文彬當即打斷,一副不罷休的模樣,擋在杜長風二人身前。
林靖只是遠遠看著,一是不願牽扯進這麻煩,二是這等小人物想來師兄師姐就能搞定。
果不其然,一道詭異的紅芒閃過,還未等呂文彬反應過來,他便被擊得倒飛,英俊面龐上多了一個血色掌印,口吐鮮血,牙齒都被打掉了好幾顆。
緊接著,又一道掌印極速掠來,重重將還在空中的呂文彬砸在地上。
“少門主莫不要坐井觀天,我今日就算殺了你,你蒼劍門門主也不敢多說什麽。”杜長風手中靈氣收斂,眼神冰冷。
“好快的速度!”林靖也是暗驚,他入門後從未見過杜長風出手,沒想到對方深藏不露,施展法門也十分詭異。
且看得出來杜長風並未出全力,否則這呂文彬早已當場斃命。
呂文彬眼神裡盡是驚恐之色,被其他蒼劍門弟子抬走。
這時,杜長風也注意到了不遠處的林靖,當即收斂起眼神之中的暴戾與陰翳,如同往常那般微笑著衝林靖招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