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剝離再度愈合,同時灼熱難耐,雖有那些藥力補充,但此刻位於這巨大丹爐內如酷刑般的體驗,絲毫不亞於那毒潭之中。
縱使有靈木化生決,林靖還是數次因那無法忍耐的劇痛,險些暈厥過去,好在意志堅定,理智尚存,硬是熬了過去。
……
在這丹爐內不知承受這般酷刑多長時間,林靖已然開始對這等痛楚麻木。
此刻雙目緊閉盤膝而坐,藥力,毒氣,爐火,盡數纏繞在其體表,竟以一種詭異至極的平衡共存。
體表淡淡金芒覆蓋,肉身竟在這等折磨下,有了極大提升。
“磐金變竟又升了一階,如今已至三十三階……”這丹爐裡的酷刑淬煉,對肉身提升竟然達到一種出乎意料的效果。
如今這磐金變提升速度也不亞於此前在毒潭之中的靈木化生決。
雖說提升是好事,但接連處於險境之中受盡折磨,且隨時可能會被谷垣發現滅口,這等遭遇可不是林靖所期待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淬煉,也是慢慢適應了這爐火的摧殘,體表消融間,很快又被靈木化生決所治愈,恢復如初,期間林靖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不知要困在這裡頭多久……”但顯然這丹爐裡雖然難耐,卻有不停的藥力源源不斷地進入,且都是經由谷垣以外頭那四尊輔助丹爐煉製而成。
精粹的藥力補充著自身,隱隱地,都能感受到許久未曾松動的丹田,竟出現一絲松動的跡象。
……
“煉氣七層了……”不知不覺間,林靖已然突破了瓶頸,卻是以極為平靜的方式,順其自然那般邁入煉氣後期。
此刻不知是不是長期在這毒潭與丹爐之中受困太久,不僅是肉體,精神也趨於麻木,對於突破也僅是興奮了片刻,便恢復內心平靜。
突破七層後,丹田內的靈氣果真充盈了不少,如今運轉起靈木化生決更是如有神助,須臾間便能抵消那恐怖的爐火,痛苦也減緩了不少。
對於待在其中的年月,已然沒有了概念,林靖現在隻想著快速提升修為,尋個機會利用那毒獸內丹從中逃離。
那枚毒獸內丹,隨著林靖修為提高,以及靈木化生決的提升,如今對其壓製已然輕松得多。
且吸收了些許殘余的藥力,那枚內丹的毒氣愈加濃鬱,但留在體內終究是個禍端。
林靖曾試圖將之完全斬斷與自己的聯系,卻發現那內丹之中蘊含著一絲毒獸生前殘留的氣息,化作了一道神識屏障那般,強行寄附於自己體內。
即便是自己現在肉身和靈氣都不算弱,但神識一直是自己的弱項,也是拿這枚內丹沒有辦法。
好在靈木化生決猶如天生克制,現在暫時還未曾有威脅,且運用得當,那毒獸內丹興許也是個不錯的殺器。
此刻藥力還在不斷滋養著自身,林靖沒有急於將丹田內的氣旋擴張提升,而是循序漸進地,將肉身與體內靈氣修至極致平穩,緩步前行。
他深知這種較為取巧的吸收藥力增強修為之法,很有可能會使得根基不穩,故此便從根源上完全杜絕這種情況的發生。
……
轉眼自林靖被谷垣擒下後過去兩年有余。
五大宗與魂天殿的矛盾日益激增,而魂天殿也漸漸從世人眼中浮現,一時間,大禹修仙界也是大為震動。
眾人皆驚這魂天殿究竟何許來歷,竟以一己之力抗衡五大宗這等盤踞大禹已久的巨頭。
一開始不少人認為這魂天殿的下場定與此前那些作亂出頭的勢力那般,很快被平息。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雙方竟難分伯仲那般,五大宗也在這期間,雖損失了些許靈地的控制,但魂天殿自然也沒討到什麽好處。
即便如此,五大宗仍舊佔據著大禹多數,只不過統治力遭到撼動。
一些早已對五大宗積怨壓迫已久的勢力,皆暗中蠢蠢欲動,只是明面上五大宗還是這大禹修仙界的主人,他們也不敢有太大動作。
且有心之人注意到,這雙方的摩擦之中,似乎極少出現結丹期修士參與其中,不知是不是達成了什麽共識那般。
天雲宗外門,執法堂。
秦飛羽看著眼前其他弟子傳遞而來的情報,眉頭不禁一皺,如今其已修至煉氣九層,且獲得了即將開放的那上古遺跡名額,還在內門的指示下,特批與內門的弟子一同行動。
這般待遇可是此前外門弟子前所未有的,秦飛羽在外門的那位築基期師父得知後大為欣喜,這毫無疑問是得到了內門賞識!
若秦飛羽成功築基得以進入內門, 看在曾經的師徒情分,這位築基長老得到的好處可不小。
故此其如今在外門的地位不日而語,且其本身的實力也屬一眾外門弟子頂尖之流,更是受人敬仰。
“近日這魂天殿倒是消停了不少……”秦飛羽冷哼一聲,作為執法堂的核心弟子,在對抗魂天殿時也是出了不少力。
不同於其他那些煉氣弟子,秦飛羽行事有勇有謀,在己方完全佔據優勢的情況下,仍舊不會松懈,每次都能將敵方一網打盡,故此在五大宗煉氣弟子裡,秦飛羽的名氣也不小。
“想來是為那上古遺跡之事作準備吧……宗門也不知為何同意這些邪祟竟也與我等同享那遺跡!”身旁另一執法堂弟子憤憤道。
“想來我五大宗的前輩這麽決定,也有其中道理,我等做好分內之事即可。”秦飛羽對身前那弟子說道。
對方顯然十分尊敬秦飛羽,當即轉移話題:“秦師兄此次前去歸來後,便是那內門之中的一員了,日後我等還都得仰仗師兄。”
“都是些子虛烏有的傳聞罷了,再說哪有這般簡單就能築基……”秦飛羽無奈搖了搖頭,“師妹應多花些心思在修煉上,少動這些歪腦筋。”
對方連連點頭答應,神情裡盡是仰慕之意。
這兩年來,雖說秦飛羽進步神速,更得內門賞識,但平日裡依舊是十分低調,且為人親和,並沒有那般驕橫,相比入門之時的血氣方剛,此刻內斂得多。
想起這上古遺跡之事,他的心中就一直有一事未曾放下,從執法堂出來後,秦飛羽一路前往那煉藥堂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