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的名字叫做許小黑啊,真是個好聽的名字,跟相公好看的皮囊一樣勾狐狸。”
“妹妹,你這就稱呼上相公了?”
而且許小黑這個名字其實聽起來很一般,就是個十分平平無奇的狗名加個人類姓氏而已,哪裡算得上什麽好聽名字。
體型稍大的狐狸並不如自己妹妹那麽戀愛腦,它心思清明的多,但眼中卻也帶著些難以察覺的思眷。
“恩公可不是一般妖,真身模樣說明它的年齡可沒比我們大多少,但他卻修成了真仙境界……真不知道恩公口中的師尊是何等大妖了。”
她對許小黑還有些歉意的,當時沒有理解小黑想要做什麽,隻當對方是欺負自己妹妹,便下意識對它亮了牙,後面被對方以真仙身份解救之後,才明白了許小黑的好心。
堂堂一個真仙境界的大妖,怎麽可能會被人抓住,這不就是為了救自己的同類才主動被抓的嘛。
這可是走遍天底下都難尋的絕世好妖啊!
順帶一提,正常妖精們最主要的境界體現就是妖在化形為人的時候的完整程度。
在開了靈智且能口吐人言,讓別人知道你已經不是普通生物的情況下。
沒能化形、亦或者化形部位十分不明顯的是小妖,身體有三成二以下三成一以上且能看出完整的人類結構的是小仙,以上即是大仙,這種能被稱之為仙的妖精就算得上是大妖了。
而像許小黑這種完全看不到妖物特征的便是真仙,放在妖物裡其實算得上是萬妖敬仰、能夠坐鎮一方的巨擘。
除了有族群傳承,極易化形但必然會保留一定特征的妖族,若是以散修身份化形成人的真仙,其在真仙境界裡的地位更是崇高!
大乾可沒有吳國那樣的妖族,恩公他便只有可能是沒有血脈傳承的散修。
落在小狐狸的心裡,其實自己算得上是傍上了個類似於人間王爺甚至皇帝般的大能了。
“可是別人說我們是相公的媳婦的時候,相公都沒拒絕……難不成姐姐是吃醋了?姐姐放心,妹妹肯定是給姐姐做小的。”
“咳……”
要說狐夭夭對沒有動心是不可能的,先不說許小黑人形的模樣,相對於族群裡其他化形的男狐來說簡直就算降維打擊。
而妖族本就慕強,整體實力相對沒那麽強悍的白狐一族則更加慕強。
尤其是一個明明十分強大,但又童真得有些可愛的強悍真仙,這種十足的反差感簡直讓狐欲罷不能好吧。
也怨不得原本被許小黑扔出去的狐媚兒都完全不在意對方的唐突了。
甚至還老是因為想到許小黑“摸”過自己屁股而嬌羞不已。
只不過狐夭夭不像狐媚兒那麽天真,真以為一個真仙境界的大妖會與自己有更多的牽扯……
只不過,恩公沒有否認別人將姐妹二狐當成他娘子,倒也確實有些耐狐尋味了。
因為妖族的風氣,大妖強者幾乎都是眼高於頂,小妖追隨的大妖們也都是將這些小弟當成牛馬一般使喚的。
哪有什麽大妖中都難見的真仙會這麽照顧小妖來著?
而且還摸了咱們姐妹二狐的身子……難不成恩公真的看上咱們姐妹二狐了?明明作為妻子只要其中一個就可以了,真是個花心的壞狗。
“恩公他能在大乾境內成仙,興許是真有能耐和手段……不過我們可不能害了恩公,若是要緝妖司的人發覺我們逃到了這裡,順便發現了恩公的存在,害的恩公也被大乾的惡人抓了就不好了。”
“嗯……姐姐說的對,相公與我們私定了終身,我自然不能害了我的好相公。”
狐媚兒迎上了狐夭夭的目光,妖媚而清明的眼珠裡似乎帶著濃烈的堅決,“明日我們就走吧,姐姐。”
“嗯。”狐夭夭一頓,然後有些無語的搖頭,“是恩公。”
“嗯,是我們的相公!”
“恩公……”
“相公!”
“……相公?”
“好相公!”
“好…好相公?”
……
而在另一處,悄悄找了個“上使”死忠的琴不吟用了些音律幻術的小術法,讓對方將自己帶到了所謂“上使”的居所。
琴不吟原本還以為需要些功夫,結果十分輕松就將那“上使”擒住。
這“上使”聽起來似乎十分高大上,但一身武力在凡俗武師界甚至都稱不上是入流,也就是連最低等的丁等武師都算不上,也就能欺負欺負普通人,哪算得上是什麽頭頭。
但即便是這麽羸弱的人,在琴不吟的威逼甚至幻術下都死死咬著牙關,絲毫沒有透露出關於“聖教”一點點的情報。
看著直到最後一刻才咽氣的女子,眼中的光芒都久久未散,琴不吟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
她在逼問對方的時候也沒閑著,在這房間裡搜出了大量的信件、書籍和陣法材料,便得知了這些抓來的流浪狗,最後都是用於一個魔道陣法上的。
在得知這所謂的“聖教”並非只是民間的一些洗腦邪教後,琴不吟自然不會手軟。
可惜的是這“上使”的嘴太硬了,而且搜出來的信件幾乎都是吩咐任務或者反反覆複的“揚我聖教,還天太平”之類的口頭禪,完全沒有關於“聖教”的信息。
但值得注意的是,這明顯與魔道脫不了乾系的“聖教”甚至敢把主意打到劍峰腳底下了……這不妥妥的騎臉嘲諷?雲中人可受不了這種鳥氣。
琴不吟只是對許小黑溫柔而已。
她本質上也是殺伐果斷的主,當即惱怒不已,直接將在場的所有物件都用“袖裡乾坤”收好,再將“上使”的屍體焚成飛灰,最後再悄無聲息的返回了劍峰。
……
“以上就是我今日悄悄跟著小黑下山所遇到的經過。”
琴不吟美眸中滿是凝重,一眨不眨地掃視了一遍座席上的所有人。
在場的七人無不是看起來仙風道骨,帶著飄然出塵的氣質,其中有兩位鶴發童顏的老叟,還有兩位相貌堂堂的中年模樣的男人,以及除了許菀和琴不吟之外還有一位貌美年輕的女子。
“琴師妹你怎麽跟小黑下山了。”
坐在琴不吟一旁的七長老陳巧茹卻是湊了過來,她的身姿不如琴不吟那般誇張,但也算是頗為豐滿,她的胸大肌隨著動作搖擺,惹得許菀暗暗咬牙。
該死……劍峰的長老一輩就咱仨女人,就我這麽好的身材,擱兩位師姐面前都不夠看的,真不曉得明明吃得東西都一樣,這兩頭奶牛是靠啥營養長的。
其實許菀的身材才是最為養眼的那個,她的身段玲瓏有致,似乎任何一處的肉長得都極為合適,該大的地方一個不小,該廋的地方一點不突兀。
雖然相對於兩位師姐有些小巫見大巫,但實際上算得上是極為傲人的挺拔峰巒了。
也難怪許小黑總是不喜歡她從背後抱著貼貼,主要就是因為太過柔軟Q彈導致有些喜愛腳踏實地的許小黑覺得十分不踏實。
“我呆在山上又沒事,放心不下小黑還不行嗎。”琴不吟輕飄飄的開口。
“得,你就當你的老媽子吧,你這樣子小黑永遠都只會當你是他的好阿姨~”
“好膽!敢說起師姐我來了,信不信我把你扒了送小黑床上!”
“還有這種好事?”
不僅是陳巧茹,一旁的許菀眼睛裡也發出了光。
“……”在場的其他人稍稍無語的對視了一眼,雖說大家對小黑都是喜愛得緊,但對於女長老感情變質這一回事,男長老們還是有些不敢苟同。
最後還是二長老蔣仁義輕聲開口:“小黑的事情暫且不論,倒是這魔修余孽不開眼摸到咱們劍峰山腳下了,這才是最該注意的。”
“是啊,掌門師妹,又要勞煩你往太京跑一趟了。”三長老陳金鑾朝著許菀咧嘴笑了笑。
許菀擺擺手,表示掌門受苦受累都是活該的,自己不敢有一點意見。
“這些信件我仔細看了一遍,確實沒發現有什麽密語。”
一直靜默不語細細查看著琴不吟帶回物件的大長老林振宇,也終於放下了手中的信件。
他摸了摸自己的長須,眯著眼睛開口,“倒是這些陣法材料,不可謂不陰毒,若是真讓那些犬命搭上去了,說不定劍峰腳底下估計得變成鬼城。”
“回頭還得在附近探查一下,有沒有陣法的痕跡。”
眾人齊齊應是,然後陳巧茹一把奪過了幾封書信,發現上頭的字句基本都是民間俗話,也幾乎沒有朝廷官場那樣身份不同兩者之間的摳漢字尊稱等的字眼,甚至還有少許的錯別字。
“感覺琴師姐你殺的這位應該也只是小嘍囉,甚至為這小嘍囉傳訊的也照樣是個嗎嘍……但是敢對劍峰下手,興許朝廷上也有人。”
“大乾的官場的確讓人感覺有些不太乾淨,但此前一直沒有見到有過魔修敢在咱這附近冒頭。”許菀淡淡開口,“可能是魔國覆滅得太久了,這些人又開始皮癢癢了。”
說罷,她忽地站起身形,眸子間是如同利劍一般的銳意。
“我這就去太京見見那管不了狗腿子的狗皇帝,順便嚇一嚇那些藏在官場裡面的小魔頭。”
“嗯,掌門師妹保重。”眾人齊聲開口,唯獨琴不吟的眼神淡淡……盡管她並不喜歡許菀這個人,但也不得不認可對方的實力。
許菀的實力是對方能成為雲中劍峰掌門的最大因素,當初就算許菀從天而降,一劍將魔國覆滅,將天下人解救於水火之中。
即便是現在,許菀因當初出手太過強悍引得天道反噬,還因此中了魔國大陣的詛咒,但依舊無法掩蓋對方在天下間的威名,甚至還隱隱有些統領雲中五峰的趨勢。
你真當掌門就是給宗門做牛做馬的?
許菀其實也就充當了個劍峰門面的角色,除了一些重大的決策事項,平日裡許多繁瑣事宜當然不需要她來解決。
平常那麽沒有空閑還不是為了與這方天地靈氣溝通,修複自己與天地的排斥感,以及治療被天道造成的傷勢。
若不是因為這些原因,也不知道能夠空閑下來的許菀能粘著小黑到什麽地步了。
琴不吟暗暗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