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默群面色大驚,不可思議的看著李成道:
“主任,你怎麽知......咳咳,老范,你說說,主任這還懷疑上了。”
范定方心裡突突,原來讓自己跟來是陪您演戲的啊!
“呵呵,主任,蔣副處長說的不錯,就是點小生意,我們也不是黑吃黑,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嘛,這不,才想著讓馬處長幫襯一下。”
心思玲瓏的范定方自然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能說。
看著是問不出什麽了,李成道也沒再糾纏,等送走了蔣默群後,他才派人去叫馬尚城到辦公室來一趟。
說下班,自然就下班了。
從李成道辦公室離開,蔣默群就直接打道回府。
跟著蔣默群跑下樓的范定方瞧著四周無人,不解的問道:
“默哥,您到底是怎麽打算的,我尋思著您應該是看上了那批軍火,是您舅舅那邊需要吧?”
“可現在,咱這麽跟主任說了,以主任的性子,絕對會讓馬尚城調查個水落石出,到時候這批軍火,主任肯定也會盯上,咱這麽做,不是橫生枝節嘛?”
對於范定方能猜到這一步,蔣默群早有預料。
可為什麽要這麽做,其實也很簡單。
剛剛在自己辦公室聽完范定方帶回來的情報後,蔣默群在腦海裡多次剖析後發現,張三金這家夥玩的可能有點不同。
這迷霧本就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了,再者,魔都站那邊或許也盯住了張三金。
以自己現在在魔都的根基,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魔都地下黨能提供的幫助太少,要是跟魔都站的人爭這批軍火,勝算很難預料。
與其這樣,還不如把水攪得越渾越好,孰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馬東野就要做這隻黃雀。
而想下好這盤棋,李成道、周佛河、魔都軍統站這些人物不參與進來是不行的。
看著滿臉疑惑的范定方,蔣默群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范,有長進啊,居然能猜到這是我舅舅的意思。”
“不過現在情況不明朗,與其咱們單打獨鬥,不如把李成道也一同拉下水,到時候不僅壯大了我們的勢力,安全性也提高了很多。”
“最後這批軍火,不管是落到咱們手裡還是李成道手裡,我都是頭功。”
“而且,你不會以為只有我們盯著這批東西吧?”
一瞬間,范定方的頭髮棵裡就滲出了密汗,蔣默群都提醒到這了,他自然也清楚這批軍火有多少人盯著。
“默哥,你是說......不僅咱們,連軍統,甚至地下黨的人都盯著?”
蔣默群臉色嚴肅的點點頭:
“是啊,根據我得到的情報,這批軍火是淞滬會戰後,國軍轉移前留下來的,所以,你覺得軍統會放棄嗎?還有地下黨,要是他們能得到這批軍火,對他們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所以他們不知道還好,一旦知道了,你說說,他們能看著不管?”
范定方直接搖頭:
“不會,而且以我們跟地下黨打交道的這段時間來看,他們肯定已經知道那批軍火的事情,否則,他們就不是地下黨了。”
言罷,范定方的臉色更加淒苦起來:
“默...默哥,那今晚豈不是更危險了?”
安慰了范定方幾句,蔣默群就自己開車回家了。
至於范定方,今晚要出任務,他自然是留在了76號。
瞧著蔣默群開車離開,范定方心裡淒苦,想著要是自己不幸犧牲了,那廖醫生可怎麽辦?
想到這,范定方鬼使神差的就拐去了醫務室,來到了廖玉絨的辦公室。
一天的工作下來,廖玉絨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了,畢竟76號今天全面斷電,她留在這也聽不了廣播,還不如回家看書。
可廖玉絨沒想到,這個時間點范定方居然會來找自己。
根據以往的經驗,今早自己才剛剛對他說了那麽重的話,以范定方的性子,絕對要到明天,買了早餐後才會來找她。
看著臉色蒼白,就像死了老娘一樣的范定方,廖玉絨柳眉微微一蹙,語氣關心的問道:
“范隊長,你這是怎麽了?”
聽到女神的聲音,范定方這才回過神來,見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醫務室,范定方苦笑著搖搖頭:
“廖醫生我沒事,就是......就是今晚要去執行個任務,我想著怎麽也得來跟廖醫生告個別。”
廖玉絨都驚呆了,出去執行個任務而已,用得著親自跑一趟告別?
見廖玉絨納悶的神情,范定方咬了咬牙上前說道:
“廖醫生, 不是我膽小,是今晚的任務真的很危險。”
廖玉絨笑著搖搖頭:
“我可不覺得你膽小,上次你揍馬尚城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謝謝你,我覺得,比你膽子還大的,咱們76號都找不出一手之數。”
范定方撓著頭傻笑起來,廖醫生居然跟自己說謝謝!還誇他膽子大!
瞧著范定方那傻樣,廖玉絨心思一轉,頗為關心的問道:
“范隊長,你今晚要去執行什麽任務?我聽說你現在跟著情報處的蔣副處長,對於他我倒是聽人講了一些,這個人從來都是吃喝玩樂的,你既然跟著他,不應該有什麽危險啊。”
范定方心中樂開了花,原來廖醫生這麽關心自己啊,連自己如今的處境都特意打聽過。
“廖醫生你是不知道,自從上次在火車站執行任務後,默哥那邊也有了我之前的小隊,手裡也是有人了,自然就不能跟以前那般胡鬧。”
“今晚啊,我要去十七......”
話到嘴邊,范定方又趕忙咽了回去,隨後嘿嘿一笑將話題扯開:
“這是機密,再多就不能說了。”
“不過廖醫生,這次來找你,是想求你幫忙的。”
說著,在廖玉絨不解的目光下,范定方將自己的存折放到了辦公桌上:
“這是我存的一點錢,廖醫生你別忙著拒絕,我的意思是,這次我要是回不來,還得勞煩廖醫生幫我把錢帶給我媽,可以嗎?”
廖玉絨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頭應了下來,收起存折後,廖玉絨面色鄭重的看著范定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