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聰明。
單衝這份機靈勁兒,沈青蕊以後考上大學的希望就很大。
要知道現在已經取消高考近十年了,大部分人的思維定式就是以後再也不會有高考。
沈青蕊能夠在自己引導下聯想到恢復高考這一層,已經屬於突破了時代的思維慣性,實數難能可貴。
“沒錯,所以你得想想,如果有一天恢復考試入學,到時候你準備用什麽去迎接考試。”
許繼常肯定完沈青蕊後,拉起她的小手,握在了自己手裡。
沈青蕊從這一握中,感受到了滿滿的鼓勵。
“放心吧繼常哥,我一定會努力學習,鞏固課本知識的。我會用最好的姿態,迎接高考恢復那一天的到來。”
沈青蕊微微激動地說道,先前目光中的惆悵和茫然開始漸漸消失。
許繼常對沈青蕊的表態感到非常欣慰,一隻大手繼續握著她的小手,另一邊胳膊攬在了她的肩膀上,任由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兩人目光不約而同集中在跳動的油燈火苗上,好像燈火裡蘊藏著擁有無窮可能的未來。
沈青蕊不知不覺中握緊了許繼常的大手。她覺得自己只要這樣靠在許繼常身上,就能感受到信心和力量。
……
……
第二天一早,許繼常從堂屋擺的床鋪上睡醒,再看看裡屋,發現沈青蕊已經起床了。
屋子外邊時不時傳來洗衣服時的捶打聲,許繼常完成洗漱後走出去,看到沈青蕊正在門外的水井邊洗衣服。
“我去隊裡辦點事兒,再把你的行李領回來。”
許繼常對沈青蕊說道,反身回家拿了自己遷戶口的材料,帶著材料前往生產隊庫房。
生產隊的庫房裡,隊長陳大柱正在召集隊裡的幹部們開會,傳達昨天公社生產隊長大會的會議精神。
“各位,昨天生產隊長會議上還強調了,全體小隊幹部要自覺尊重隊長的領導,服從隊長管理,有問題多向隊長請示,別自個想一出是一出,擱那裝大尾巴鷹。”
“所有人都要自覺遵守這一點,否則就是跟咱公社的會議精神對著乾,知道不?”
許繼常抵達庫房外邊時,會議已進行到尾聲。他站在門外把陳大柱的大嗓門聽得清清楚楚。
許繼常努力憋著笑,他敢打一毛錢的賭,最後這句話絕對是陳大柱自己加上去的,公社開會絕不可能向大家傳達這樣的話。
不過嘛,這也是陳大柱為管好黑瞎子屯,常用的小門道之一了。反正也沒人敢真跑到公社主任跟前,問他到底說沒說過這話。
基層嘛,有時不用點這樣的小花招,就沒法唬住人。只要為人整體不錯就好,這一點無傷大雅。
等屋裡陳大柱講完,聽動靜會議應該已經結束後,許繼常推門進了庫房:“陳叔,打擾你們開會,我得在您這辦個遷戶口的手續。”
“沒有打擾,沒有打擾,我們會都開完了。”
陳大柱笑著擺擺手,接著意識到了關鍵,“等等,繼常,不是轉為正式工才能遷戶口嘛?莫非你現在已經成正式工了?”
“沒錯,我現在轉正在廠裡當了副科長,這次回來部分就是為了遷戶口的事兒。”
“這麽快就成領導幹部啦?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咱們黑瞎子屯出人才了啊。你等等,我馬上把章拿過來給你蓋了。”
陳大柱的開懷大笑聲在整座庫房裡回蕩,他一方面是高興自家在城裡的人脈變得更加強有力,另一方面是真心為許繼常感到慶賀。
隊裡其他幹部也都走上前,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都向許繼常表達了祝賀。
其實許繼常剛才那番話,就是說給除陳大柱以外其他隊幹部們聽的。
該高調時就得高調,在農村就是得讓大夥知道你是個有實力的人,才能讓少數想損害你利益的人望而卻步。
如今這些隊幹部們得知許繼常成功轉正並擔任副科長後,就會把消息迅速傳出去,到時候全村就知道了。
許繼常在陳大柱這蓋完章後, 又替沈青蕊領了行李,回到家中後放好行李,把材料小心翼翼地收進了抽屜裡。
這時沈青蕊已經把衣服洗好、晾好了,見許繼常把行李拿回來,於是開始收拾行李,把各類用品在屋裡布置開了。
許繼常家本來家徒四壁,他參加工作後又一直在城裡,前一次回來也只是給家裡修繕整治一番,沒有添置家具。
如今沈青蕊把各類行李用品、家具拿出來布置後,屋裡才有了家的溫馨感覺。
布置完家具後,沈青蕊又忙活著燒水、洗菜,思考今天中午該做些什麽給許繼常吃。
許繼常也沒閑著,他去找屯裡找了個已經乾不動的老獵人,在他那買了索撥棍、鹿骨簽等工具,攏共花了五塊錢。
這些工具都是挖人參用的。參為百藥之王,野山參更是價值不菲,許繼常打算進山挖參去。
買完挖參工具後,許繼常又在村裡買了雄黃粉、麻繩等進山必備的物什。
當他把這些東西帶回家中後,沈青蕊面露好奇:“這些東西是幹什麽的呀?”
“拿來挖參的。”
“你準備進山嗎?那能不能帶上我一起呀?”
“這回不行,挖參得進深山,你現在還缺少經驗。”
“好吧……那你千萬要注意安全哦,需要啥跟我說,我現在給伱準備。”
“給我烙幾個餅,待會我再從村裡找幾個大娘過來,你跟她們一起,給我縫一頂帳篷。”
“我給你多烙幾個,再給你煮幾個雞蛋帶上。”
沈青蕊乖巧地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