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畢業後,秦升猶如籠中鳥第一次飛向天空,肆意翱翔徹底放飛自我。沒半個月就在同城交友網站上談了個人美聲甜的女友,那是一個朝思暮想,饑渴難耐。
女友說自己24歲,照片看起來卻像個高中生,特別嫩。單尾麻花辮慵懶的搭在香肩上,秦升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一股文藝范。
雖然比自己大了六歲,可年齡怎麽會是愛情的阻礙呢,他毫不猶豫地說自己喜歡姐姐。
女友有點慢熱,聊天的時候也挺害羞的,秦升那些蹩腳的土味情話她從來不嫌棄。
在秦升的眼裡,這可是個十足的好姑娘,是真愛啊。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就決定一定要讓她成為自己的人。
三求四請以後,甜美女友終於答應見面,還好心給他打了個預防針。
“我照片P了一點,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我沒那麽膚淺。”
現在都P圖,這點秦升可以理解。
要知道在如今各種“托”橫行的互聯網,找一個害羞又不要男人花錢的好女孩可太不容易了。
而且他和女友語音過很多次,秦升相信聲音這麽好聽的人肯定醜不到哪去。
年少的他對這份感情十分自信,卻低估了人性。
見面地點約在女友家附近的公園,當他還在幻想對方會不會同意讓他去她家“坐坐”的時候,女友發來消息。
“我馬上到了,今天穿的是白色裙子,和照片裡一樣的麻花辮。”
白裙?秦升幻想著女友美麗的樣子,心猿意馬。
下午的公園沒什麽人,不一會他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朝他走來。
女人走到離他10米處時,他清晰地看到對方的樣子。
見到本人的那一刻,他隻想知道,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回答上述問題,他可否先問一句:“P了是一點,還是億點。”
眼前的女友和照片中判若兩人,如果硬要說不是本人,卻又能看出一絲本人的影子。
此刻,秦升人都麻了。
麻花辮小白裙,如此青春洋溢的裝扮也無法讓秦升的心蕩漾起來。原因無他,兩百斤怎麽蕩地起來呢。
女友說自己24歲,看起來說42歲都有人信。照騙果然是照騙,大媽都P成了學生。
現實中的女友長得不能說醜,只能說不可描述。
化妝品都遮不住臉上的凹凸物,毛發有些旺盛,胡子比他的還長。加上人有點黑,看起來老氣橫秋。
正猶豫該不該相認,女人走了過來,越來越近。
“秦升。”路童彤叫出男生的名字,這次的對象她很滿意。
本人和照片沒什麽差別,而且真人看起來更加美味的樣子,她露出和照片中一樣甜美的微笑。
秦升應聲看去,對方的笑容讓他沒法假裝不認識,況且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一直都是個有禮貌的孩子。
只能硬著頭皮打招呼說:“你好。”
她的聲音依舊甜美,秦升不敢想如果閉上眼睛現在該是多麽美好。
殘酷的現實不允許秦升裝瞎子,他只能尷尬的坐在板凳上用右手掐自己左手的大拇指。
女人好像意識到他的不自在,往後退了一步。
“你是不是嫌棄我了?”路童彤撒嬌道,她知道自己的聲音很好聽。
特意加長尾音,她試圖重現兩人語音電話時的甜蜜。
“怎麽會呢,第一次見面我有點緊張。”秦升假裝害羞低下頭,他現在人是傻的,完全不知道怎麽辦。
一波三折的尾音在電話裡聽起來有多勾人,現在就有多奪命。
......
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十八歲的秦升怎麽也想不出有什麽辦法既不傷害對方又能馬上脫身的。
“之前你不是說要教我玩那個叫絕地求生的遊戲嘛,我下載好了,現在去我家吧。”路童彤眼見男生放松警惕,時間也差不多了,迫不及待的發出邀請。
到手的鴨子可不能讓他飛了。
秦升想了想,自己確實說過這個事,現在也不好反悔,稀裡糊塗地說“好”就跟人走。
當然,雖然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那也還是要看對象的。去女方家裡,他完全是抱著兌現自己的承諾隨便教一教就走人的想法。
他是這麽想,路童彤可不這麽想。
這種沒有社會經歷單純的準大學生最是好勾搭,年輕力壯不說,男友長得還挺俊。
她當然知道自己是照騙,沒什麽外貌優勢。可她聲音甜美,又舍得在男人身上下功夫,這些單純的男孩子可沒幾個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兩個人隻聊了約莫兩周,要不是她餓了,等聊上一兩月,吊足了胃口有了感情基礎再見面,百分百能成。
也不知道該說秦升是幸運還是不幸運,剛剛脫離學業的重壓,就迎來了人生的重壓。
......
路童彤的家是租的一室一廳,電腦在臥室裡,旁邊就是床。
打開電腦,秦升眼睛盯著屏幕讓自己集中注意力不要亂看。他剛剛進房間的時候就看到鼓了兩個包的蕾絲內衣掛在另一邊的椅子上,房間裡有股好聞的味道,讓人容易亂想。
點擊steam直接就能進入界面,遊戲果然已經下載好,裡面的遊戲人物甚至都起好了名字——Sweetbaby520。
秦升看了下遊戲等級是2級,是剛剛創建的號。
“我進入玩了一下,完全看不懂,走路老是撞牆,這遊戲到底該怎麽玩啊。”悅耳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好為人師的天性激發了出來。
點擊開始進入遊戲界面後,秦升細心一一給路童彤講解起來。
大概說了哪些鍵位對應哪些功能,鼠標移動的作用後,秦升正準備去找敵人大戰一場, 路童彤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身站到他身後,彎下腰貼在他背上。
“人物是這樣動嗎?”路童彤俯身握住男友抓鼠標的右手來回移動問道。
背部一緊,秦升明顯感覺身後的人若有似無貼著他磨蹭。同時,右手上圓潤潤的手指也不安分的在輕撫他的指關節。
看不到人,只聽聲音,秦升有了點感覺。
“嗯,是。”他老實巴交的回答,隻覺得腹部有點熱。
女人沒有繼續說話,只是扭頭對著他右邊耳朵吐了口氣。
路童彤有些得意,她知道對方有反應了。只需繼續挑戰男人的忍耐力,很快就能水到渠成。
她伸出舌頭,在已經發紅的右耳上輕輕劃了一下,然後說
——“我們做點有意思的事吧。”
濕潤的熱感隨著耳朵傳遍全身,加上讓人無法自拔的聲音,秦升的兄弟抬頭同意。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前輩們也說過:關了燈都一樣。
他閉上眼轉身,正想回應,不小心臉貼上了對方的臉。一個小鼓包的觸感清晰的傳了過來,女人的樣子瞬間出現在秦升腦海裡。
一想到那張和照片相差億點點的臉,兄弟立馬沒了興致,他也清醒過來。
之後任女人怎麽挑逗,兄弟都沒有答應。
最後,在女人中看不中用的眼神中,他逃難似的離開。
小兄弟這樣出爾反爾對他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秦升不知道。
不過那一天他意識到兩件事:第一,他被女人套路了;第二,他是個聲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