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斬妖令頒布以來,梁國各州的妖禍竟然不減反增,就連一向與句山相安無事的赤山縣都開始不時有妖魔食人的事情發生。
一時間人心惶惶,鄉野之中更是人煙少了許多。
好在自從夜影司重建以來,往各縣也派發了部分執夜人參與斬妖,這讓各縣的六扇門壓力稍有緩解。
卻說赤山縣有一書生姓趙,與那死去的譚玄和已經離開的方東,乃是友人。
當初曾因為譚玄的事情,還和方東爭辯了幾句。
那方東在入句山吊唁譚玄的時候,曾經遇到了妖魔,為此還瞎了一隻眼睛,他還向家人笑話方東不聽他的勸告。
後來那方東更是因為家中鬧鬼,舉家遷走,偌大的一座宅院都閑置了下來。
這天傍晚,趙書生在經過方東家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院中有嬉笑聲傳來,他不由得大驚。
因為方東走的時候,他可是在一旁冷眼旁觀的,這座宅院不該有人的。
他躡手躡腳的走到院門口,透過門縫朝裡面看去。
這一看之下,卻是讓他面紅耳赤。
只見幾個身著黃衣的妙齡少女,正在院子中嬉鬧。
其中一人坐在一架秋千上,來回的搖晃著,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
不時間,有那玉藕一般的小臂和白筍一般的腳踝,露出羅裙。
趙書生死死的盯著那個坐在秋千上的少女,心跳的不能自己。
一直過了盞茶的時間,有蒼老的聲音自屋中傳出,少女們這才驚慌的奔回了屋中。
那名坐在秋千上的少女,因為下來的太急,還似乎是崴到了腳,她嬌呼一聲,差點跌坐在地上。
正在透過門縫往裡看的趙書生,恨不得立馬推門進去,把這個嬌滴滴的小娘子給攙扶起來。
也是因為太過激動,趙書生的額頭一下子碰到了院門,發出了聲響。
“誰在外面?”
軟糯酥麻的聲音響起,聽的趙書生一下子腳軟。
他連滾帶爬的從方家的大門外逃走。
院中的少女,看了一眼門外,臉上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一整夜,趙書生都是心神不寧的。
只要一閉上眼,他的腦海裡面便會出現那個少女笑面如花的臉龐,還有那纖細的腰肢,白藕似的玉臂。
越想,趙書生越覺得心中煩躁,輾轉難眠。
“咚咚。”
正當趙書生輾轉反側的時候,卻忽然聽到自己的房門被敲響。
他下床去開了門,卻見傍晚見到的那個少女,此時正俏生生的站在門外。
“你......你......”
趙書生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美人兒正站在面前,卻是一時間失了話語。
“奴家的腳崴到了,無法久站,公子便這樣待客的嗎?”
少女的眼中滿是幽怨之色。
趙書生哪裡經得住少女的這番模樣。
手忙腳亂的將少女請進了屋中。
少女在趙書生的床邊坐下,脫下了鞋襪,輕輕的揉著腳踝,道:“也不知道這腳什麽時候才能好呀,要是有個人幫揉揉,可能會好的快一些吧!”
趙書生哪裡經得起這般誘惑,猶如惡狼一般,便朝那少女撲了過去。
接連三日,只要到了晚上,少女便會出現在趙書生的書房中。
趙書生初時覺得這少女恐不是人,但架不住心中的欲火難耐,只需這少女解了他的欲火便可,其他的趙書生刻意的忘記了。
“夫君,你這是怎麽了?莫不是讀書太累了?”
晚間吃飯的時候,趙書生的妻子趙氏,關切的問道。
“嗯。”
趙書生抬頭看了一眼妻子,眼中盡是厭惡。
趙氏已經三十許,曾經的黃花閨女在經歷了這麽些年的家務操持之後,已經變成了身形臃腫,面容不再的半老徐娘。
不,若妻子是徐娘的話,那趙書生或許還能多看她幾眼,可惜她不是。
此時的趙書生,兩眼深凹進眼眶之中,整個人顯得憔悴無比。
“夫君,明天我給你燉點雞湯,補補身子。”趙氏沒有察覺到丈夫的異樣,依舊自顧自的說著。
“砰。”
沒曾想,趙書生將手中的飯碗一頓,摔筷而出。
趙氏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只能一個人端著飯碗,暗自垂淚。
到了半夜,趙氏驚醒過來,忽然聽到丈夫的書房中傳來了一陣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她驚疑不定的起身,悄然來到了書房之外。
透過書房窗戶上,破裂的窗紙,趙氏湊過眼睛往書房之中看去。
只見書房之中燈火明亮,趙書生正在和一個妙齡的女子歡好。
看著趙書生躺在床上那癡迷的表情,趙氏哪裡還不知道丈夫的心思。
她捂著嘴巴,眼淚直流,默默的退開。
一整夜,趙氏便是聽著書房中的聲音過去的。
直到五更天快亮的時分,只聽到書房的門吱呀一聲打開。
那個妙齡女子從書房中出來,才出了書房,那女子身形一矮, 便化作了一物,飛也似的,竄上了高牆,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直在偷偷注視著書房的趙氏嚶嚀一聲,直接被嚇得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
她顧不上因為暈倒而撞上了桌角,導致額頭起了一個大包的傷痛。
連哭帶喊的,跑進了書房之中。
“夫君,夫君,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呀!”
“與你歡好的那女子,她......她是妖魔啊!”
趙氏蹲在床邊,使勁的搖著還在酣睡的趙書生。
迷迷糊糊的趙書生一睜眼,便看到一個頭長獨角的女子湊在自己的眼前。
不由得大叫一聲,從床上坐起,慌亂之中,趙書生在被褥之中摸到了一件硬物,他拿起那硬物,便往那獨角的女子頭上砸去。
趙氏哪裡料到自己的夫君竟然會突然的痛下殺手,一不留神間,經被直接砸中了腦袋。
神智尚且有些混亂的趙書生看到那獨角女子的頭上流出了鮮血,將整張臉染得通紅,越發的驚惶,手中的硬物一下下的再次砸了過去。
直到那獨角女子沒有了聲息,趙書生這才緩過神來。
“小環?”
趙書生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女子,不由得驚呼起來。
恍惚間的獨角女子,竟是他的妻子趙氏,又名小環。
“哐當。”
趙書生手中的硬物墜落地上,那是一方硯台。
此時的硯台,早已經布滿了裂痕。
趙書生忽然想起來,昨晚他曾在少女的身上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