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正在仔細查看青石上爪印的江興武,被身後聲音嚇了一跳,心中巨震,他完全沒有發覺身後來人,說明身後人的武學造詣要比他高上不少。
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也不是白給的,江興武並沒有直接轉身,大喝之下,身體卻是往前飛掠數丈,才猛然轉過身來。
只是,看清楚來人之後,江興武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你......你怎麽?”
“我怎麽還活著嗎?”
趙言漫步走到青石前,撫摸著青石上的爪印道:“怎麽樣,看出點什麽來了嗎?”
“不可能!距離你的猛虎拳入門,只不過是過了月余,你怎麽可能有如此的力道。”
江興武的雙目赤紅,難以置信。
青石上的爪印,最少也是猛虎拳三層以上才能留下的,而地上碎裂的青石,那可不是三層就能做到的,最少也是四層以上才能有如此的威力,可以說,留下這滿地碎石的人,已經是身躋九品的武者了,可據他打探來的消息,趙言只不過是才入門的。
“你在藏拙?不,不可能。”
江興武想到一個可能,但又被他馬上推翻。
但另一個念頭又立刻浮上心頭,“武道天才!”
有一種人,在武道一途,能用天才或者妖孽來形容。
這種人,在武道入門之前默默無聞,但只要真正的進入武者之列,在武道上便會突飛猛進,傳說有人在幾日之間,便能橫跨數個境界。
難道,趙言就是這種人!
只有這種天才,才能在短短的時間裡面將猛虎拳提升的那麽快。
這趙言,恐怕已經是九品下的武者了,甚至是九品中。
江興武自己也才是九品下。
“趙......趙兄弟,咱們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今天的事情,是我江某人做的不地道,江某在此給趙兄弟賠不是了,改日我在鴻雁樓擺上一桌,專門給趙兄弟賠罪。”
江興武此刻冷汗淋漓,很乾脆的便抱拳認錯。
鴻雁樓是赤山城中一等一的酒樓,據說酒樓的二樓,一桌便不下於十兩銀子,能在鴻雁樓擺宴,足以說明了江興武的誠意。
“呵呵,我趙言的命,就值一桌酒錢?”
趙言聞言,不禁嗤笑。
“那你待如何?我可是王二爺手下的頭號鏢師,我要是出了意外,王二爺也不會放過你的!”
江興武的心中一緊,切齒道。
他口中的王二爺,指的是虎威鏢局的王銀。
在虎威鏢局裡面,主事的是王家兄弟的老大王金,其次是王銀。
兩人各有自己的嫡系鏢師。
“王銀?這個時候還是多想想你自己吧!”趙言有些好笑,這家夥竟然還敢威脅自己?
說罷,趙言也不再廢話,直接欺身上前,只是一抓,便已經將這江興武拿在了手中。
微微一沉吟,在江興武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扭斷了他的脖子。
人敬我一尺,我還他一丈。
向江興武這般衝著要他的命來的人,趙言不再有絲毫的憐憫。
現在他的猛虎拳已經大成,即使王家兄弟來了,他也不懼。
到時候,若是不敵,他也想好了退路。
拎著江興武的屍體,趙言返回了大廳。
大廳裡面早已是伏屍遍地,隻留下陳三火在一旁瑟瑟發抖。
“砰。”
趙言將手中的屍體往大廳一扔,“三火哥,今天你也看到了,要是我不出手的話,死的人就是我了。”
“言......言哥兒,我知道的,只是,這些都是虎威鏢局的人,他們可是惹不得的呀!”
陳三火雖然怕,但他也不傻。
他不知道為什麽趙言會忽然變得如此厲害,幾個呼吸間便能殺了這麽多的人,甚至連虎威鏢局的鏢師都被殺了。
但他知道,要是此時的趙言,還是以前的趙言的話,今天死的,恐怕就是他們兩人了。
“無妨,我自有安排。”趙言安慰道。
趙言返回了自己房間,在一個櫃子裡面翻找了一番,“找到了。”
他拿出一個被密封的很好的瓷瓶,裡面裝著的是趙連生以前配置的一種藥水,“化屍水”。
將化屍水貼身收好之後,趙言幫著陳三火把一乾人的屍體搬到了義莊後面,往日他們燒屍體的地方。
“你去收拾一下大廳,順便去大門外把這些人的腳步足跡給清理一下,務必做到乾淨。”
將屍體放好以後,趙言便交代陳三火去收拾現場。
“哦。”
陳三火沒敢多問,自是按照趙言的交代去做。
等陳三火離開之後,趙言取出了化屍水,每具屍體身上滴了一滴。
當化屍水落到屍體上的時候,只見一具完整的屍首,在幾個呼吸之間便化作了一地黑色的汙液,隻留下一些化不了的衣裳碎片。
“嘶。 ”
看到化屍水這般厲害,趙言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玩意兒,比硫酸還恐怖啊!
小心的把瓷瓶重新封好,這次他沒敢再貼身收起來,而是找了個木盒,放到其中。
穩重為上,想想自己剛才一直貼肉放著這化屍水,趙言便一陣後怕。
要是這化屍水不小心弄到自己身上了,恐怕他就成為第一個穿越過來以後,自己把自己弄死的主角了......
點燃一堆火,把殘余的骸骨和衣裳碎片付之一炬,今天的首尾便算是收拾完畢了。
弄完這些後,趙言便回到了房間,開始清點今日的收獲。
“五百三十兩,不錯,不錯。”
清點了一番之後,趙言滿意的點點頭。
果然是殺人放火金腰帶。
短短的幾天之內,他就入帳差不多兩千兩,換做以前,這哪裡敢想。
同時,他對自己的二叔趙連生,也產生了一絲疑惑。
保屍水,化屍水。
兩種奇詭的藥水,這哪裡是一般人能夠做出來的。
可惜二叔已經死了,要不然趙言一定要好好的問一下,當初他遇到的那雲遊道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為何要教給趙連生這般詭異的藥方。
整理好收獲之後,趙言決定入城一趟。
懷揣這麽多的巨款,不去消費一番,屬實對不起自己。
來這個世界這麽久了,一直過著清貧的日子,嘴裡面早就淡出個鳥來了。
叮囑陳三火守好義莊,趙言趕著牛車便往赤山城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