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老人進入藏書閣,禁製的漣漪都消散之後,趙夢河又輕輕觸碰了一下。
又是一陣漣漪泛起,如此的詭異,突兀。
“好膽!”
林宗光這次面露狠厲之色,謹慎的觀察著四周。
一次漣漪還有可能是他看錯了,可這第二次就是完完全全的挑釁了。
林家都已經泄露成篩子了嗎,都進了屋沒一個人察覺。都跑來偷藏書閣了才被我這個老的快要入土的家夥發現。
可林宗光也沒有發現,一寸一寸的探查著周圍的土地與空氣,一丁點異常都沒有發現。
遠處時不時傳來女眷的閑談聲和一個男子的操練聲。
他知道那個後輩,叫林光立,經常悄悄躲著其他人修煉。如此有毅力的人他見了也是喜愛的緊,準備將自己一身的衣缽傳授與他。
這如同往常連一隻鳥都飛不進來的情況卻讓林宗光有些膽寒。
越是正常,就越是不正常。
“閣下敢挑釁我,難道連露面的膽子都沒有嗎。”他強行提氣膽,向著四周的空氣發問道。
回應他的是沉默,青磚對紅牆,連一絲風都沒有。
黑暗寂靜得宛如實質,凝固了。
他沒有動,趙夢河也沒有動。
“藏頭露尾之輩,給你八個膽子也不敢對我林家怎樣!”
他又發狠話,希望將人給逼出來。
不敢使用大范圍的攻擊,因為消耗很大,在不知道人在哪的情況下就是無意義的浪費,等敵人真正出現的時候就沒有靈氣和其對抗了。
可就這樣僵持著不出現也不是個辦法。
人是隱身著的,肯定是陰系的。能做到我完全察覺不到,說明實力比我強很多,至少是築基期的。
築基期的前輩都如此謹慎嗎,對付一個練氣期的人都小心的可怕?
“既然前輩不願見人,那在下也不強求。”
“不知蔽府有什麽前輩看得上的,我願意獻給前輩。隻願前輩高抬貴手,拿了東西就走,如何?”
林宗光姿態低微,算是給足了這位不可見的人面子。
陰系之人善於藏匿,偷襲,是個天生的刺客。除非能設個局讓他插翅難逃,不然總能讓他逃掉。
而惹惱了他,天天蹲人玩陰的,誰受的了。不如握手言和,你好我好,之後在想辦法弄死他。
空氣中憑空出現一張紙條,林宗光用靈氣招過來,定睛一看,上面寫著:《龜策佔筮法》。
這不是前段時間家主從陳家繳獲的嗎,記得陳遠光他兒子陳凱富僥幸逃命了,難道現在學成回來討回遺物了?
時間滿打滿算才過去了一年多,他就已經成築基期修士了?這福緣深厚,成長的也太快了。
不對啊,我怎麽記得他選擇的是水系。
只能說明他手中有一件陰系的隱匿道具,位格還不低。
可如果是他的話,雖說他老爹我們也不知道是誰乾的,我們確確實實也追殺了他,生死之仇想必沒那麽容易化解。不是交還遺物就能了結的。
“前輩請稍待片刻,您要的東西就在藏書閣內,我去為您取來。”
林宗光不動聲色的回到藏書閣,進入之後就急急忙打開儲物袋翻找著林羨之的聯絡玉簡。
他向林羨之發送了好幾個求救信號,可對方卻始終不予回應。
林宗光心裡咯噔一響,暗道壞了。
他任由我進入,不怕我做什麽小動作,原來是將事情都處理妥當了,不信我還能翻起什麽浪花。
家主怕是早已遭了他的毒手!
在家主身上沒有找到他家的遺物,所以才來藏書閣找。
那他手中肯定有藏書閣的令牌,為什麽不直接進來呢。
林宗光不禁想出了一個可怕的真相:
他離開之後肯定性情大變,拜入了魔教,才獲得如此快的修為提升。隱身道具想必也是他魔教師尊賜予他的,祝他一臂之力。
他肯定覺得直接殺了我們不夠解氣,要像貓吃耗子一樣多玩上一陣再慢慢虐殺。
林羨之想必也是受盡折磨、極度痛苦中死去。
想至此,他狠狠地錘了身旁的桌子一下,一瞬間桌子便化為齏粉。
打碎桌子還不解恨,他準備將藏書閣裡面的東西全部都毀掉,絕不留給那個魔頭,讓他在成長路上多一絲幫助。
而藏書閣被禁製所籠罩,裡面的一切動靜在外面的趙夢河自然是聽不見。
他啥話也沒說,不知道林宗光自己竟腦補出了如此一場大戲。他也便將計就計,寫了一張紙條告訴林宗光此行的目的。
若是他真拿出來了自然最好;若是沒有,那就離開,反正也沒人能發現。
林宗光將塔內所擺放的書籍與玉簡全部損壞,如今的藏書閣便只剩下了一個徒有其表的空殼。
他拿起《龜策佔筮法》,在絕望之中要想出一個辦法不讓陳凱富好過。
就算以自己的實力根本殺不死他,也絕對不能讓他好過!
他自己是陰系【祝巫覡】途徑的,此途徑最擅長的就是一些詛咒之術。他要以陳家祖傳的《龜策佔筮法》為媒介,再配合陳凱富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以自己的性命嘗試對他進行咒殺。
本來生辰八字應該十分隱秘不讓人所知的,可是他們抄了陳凱富的家,知曉了這一點,留作以後他上門尋仇的克制之法。
誰曾想他竟成長的如此之快。
實力相差太大的話多半也咒不死對方,可用生命這種只能使用一次的獻祭,就算不死他也絕對別想好過!
林宗光出了藏書閣,單膝跪地,雙手恭恭敬敬地獻上法決。
趙夢河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竟能獲得的如此容易,他用手一招,法決飛至半空消失不見。
林宗光卻立馬掐訣,嘴裡念念有詞。
“陳凱富,我詛咒你不得好死!必定萬蟻噬身而亡,死後靈魂永遠不得安息,日日受盡折磨!”
念完詞,林宗光口吐鮮血,臉上卻露出大仇得報的笑容。
“你也別想好好活著!”
他用最後一口氣望向四周,想要看到陳凱富極度痛苦又狼狽的顯性,可是什麽也沒有看到。他有些疑惑,可惜已經沒有時間了。
趙夢河卻是非常懵逼,看著他怒罵陳凱富,突然就死了,實在搞不清楚情況。
想必是在他的腦補之中把我當成了陳凱富吧。
如今人已死,剛才他的喊聲又比較大,趙夢河不敢久留,趕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