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著實不凡,一手黃品劍術已至大成境界,可以輕松斬殺低階修士。”天青子捋著白須,不吝讚揚道。
“此人名叫李劍飛,二十二歲,煉氣十二層,甲等十二靈脈資質,五行:主金、副水、次土木火,長平李家修士……”鶴袍中年修士,立刻報出此人信息。
“此人頗有劍道天賦,適合來我們雲劍宗。”白衣盛雪的雲劍宗女修士‘方芸’,開口說道。
“我等宗門又不是沒有劍道傳承,怎麽有點劍道天賦的修士,就適合你們雲劍宗?”離火宗的赤發修士‘羅洪’毫不客氣地直言道。
嶽國五宗雖看似和睦,但明裡暗裡仍有不少衝突。
他們都是帶著宗門任務來的,自然不會放任優秀的弟子加入其他宗門。
“哼!看其五行更不適合你們離火宗。”方芸冷冷駁斥道。
“此事何難?賜他一枚火熔丹,使其改為火行之身不得了!”羅洪毫不在意地道。
“羅道友身家倒是不菲,為了一個煉氣弟子,就肯拿出一枚火熔丹出來。”萬獸門青年修士,陰陽怪氣道。
“怎麽!要麽咱們幾個比劃比劃,勝出的先挑選三十位弟子怎麽樣!”羅洪雙目一瞪,渾身立刻爆發出一陣強大的威壓,向四周狂卷而去。
“小女子正有此意!”方芸秀眼一瞪,頭上劍形銀簪一飛而出,立刻化為一柄銀燦燦的飛劍懸於身前。
與此同時,萬獸門青年修士腰間數個靈獸袋瞬間鼓脹了起來,幾聲怪異的低吼從中傳出。
而那閉眼盤膝打坐的玄符門道士,袖中也隱隱亮起幾道靈光。
整個樓宇中的氣氛瞬時變得極為緊張起來。
“哈哈哈哈!”
一連串洪亮笑聲響起的同時,眾人隻覺一隻無形的大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將他們升騰而起的氣勢全然壓製住。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這青岩城仙緣盛會的主事之人,是這位成名已久的築基中期修士,天青子。
“不錯不錯,不得不讚歎諸位道友的血性,我這老頭子可比不了嘍。”
天青子自嘲一番,隨後說道:“諸位同道不必爭搶,關於弟子的挑選老朽倒有個提議。”
“願聞天青子師兄高見。”眾人收斂法力後,恭敬回道。
“現在仙緣令牌的爭奪尚未結束,不若我等各選五位散修作為棋子,看最後誰選定的散修能走到最後,數量多者為勝,可優先挑選五名弟子,並以此類推如何?”
天青子一說他們便明白,這是一種考驗眾人眼光的“賭馬”競爭。
首先排除掉那些可以協同作戰的家族修士,那些如獨狼一般的散修,有著更多的不確定性,大大增加了他們挑選棋子的難度。
並且優勝者一次只能挑選五位修士,哪怕有人落後,也不至於一個優秀的弟子也選不到。
“天青子師兄的提議確實不錯,不過到最後若排名出現並列的情況,又該如何呢?”玄符門修士問道。
“若出現人數並列情況,則按棋子們所淘汰對手的人數,來作為第二評判標準如何。”天青子解釋道。
“天青子師兄這個提議不錯,既不用我們動手,也能分出個先後。”
其余四位修士均是讚同天青子提議,畢竟他們若真動起手來,必定不是築基中期修士的對手。
同時築基初期的四人也不敢說有十成把握,能勝過其余修士。
商議完成後,眾人便在藍色法鏡中,逐個尋找起各自中意的散修。
……
幻境之中。
陳青凡操控飛劍輕松斬落一顆紫衣女修的頭顱後,但俊秀的面容上仍顯露出一絲愁容。
他還是低估了一眾修士對仙緣令牌的渴望,奔逃的這段時間中他已經接連遇到三波修士的伏擊。
但好在兩個時辰的時間馬上過去,仙緣令牌的位置標記也即將暫時消隱。
“得想到一個逃避眾人追蹤,或者是隱藏仙緣令牌的方法才行,不然遲早要被人車輪戰給弄死……”
單打獨鬥陳青凡不怕,但這接二連三、前赴後繼的修士,他可著實有點難招架。
轉眼之間,便已來到了第二日。
一處通道繁多,路徑錯綜複雜的石窟內。
陳青凡兜兜繞繞,將追擊之人盡數甩在了身後。
當午時一過,仙緣令牌的標記一消,他便連續使用土遁靈符,直遁至石窟通道入口處。
就在他縱身一躍飛出通道之時,忽然隻覺眼前寒光一閃,一口灰色長刃就閃電般飛卷至身前,就要將其頭顱從脖頸上一斬而落。
不過謹慎的陳青凡早就做好了防范,縮在袖中手臂瞬間一抬,直接將赤炎劍擋在了身前。
但“當啷”的一聲,陳青凡隻覺手臂一麻,身軀就在一股巨力撞擊下,斜著倒飛出通道,並將後面樹洞硬生生撞穿而出。
他驚怒之下尚未穩住身形,便聽到一側又驟然傳來幾道急速震蕩的“嗡嗡”之聲。
緊接著他眼前青光一閃,七八道青色風刃就飛旋著激射而至,眼看就要將其瞬間斬成數截。
若換作他人,在受到第一擊猛烈衝擊後,心神慌亂之下,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
但陳青凡只是臉色一變,閃身躲避的同時單手法訣一掐,密密麻麻的綠絲從體內狂冒而出,交織一起的化為一層淡綠色虛影。
呼呼!大半風刃被陳青凡硬生生躲過,將其身後眾多樹木盡數斬斷。
但仍有三道角度極為刁鑽的風刃卻直接到其身上,並發出一連串的悶響。
陳青凡借著風刃殘余的衝擊之力,身體飄然落在數丈之外。
只見他身肩頭上赫然多出了幾道細長的傷口,並有鮮血流淌而出,但好在並不太深的樣子。
陳青凡調動體內法力往傷口處一堵,潺潺鮮血便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那層淡綠色虛影一凝,赫然化作一件由無數藤條交織組成的甲衣。
要不是對方偷襲太過突然,荊縛術所編織的藤甲尚未徹底實體化,恐怕這些傷口都不會留下的。
但這時的陳青凡,臉色異常難看,其中小半原因來自肩頭的疼痛之感,剩余原因自然是因為不遠處,兩名聯手偷襲他的一男一女。
左側包抄來的男修士,二十八九歲的樣子,一襲皂色法袍,單手橫刀,滿臉凶煞之氣,其腰間還掛著一隻黑色的靈獸袋。
從右側壓來的女修士,一身杏黃色裙衫,身軀豐滿妖嬈,生有一雙桃花眼,身前漂浮著一顆青濛濛圓珠。
二人遠遠對視一眼,臉上均流露出淡淡的驚愕神情,顯然他們沒有預料到剛才的偷襲沒有得手。
“身手倒是不錯,不過遇上我們兄妹可算你倒霉嘍。”黃衣女子咯咯一聲地言道。
“識相的就把全身物品都交出來,不然定要讓你嘗嘗被砍為人彘的滋味!”皂袍修士獰笑一聲,露出一副極為凶殘的神情。